第164章 班子人手要增加了
小孩子精神頭很足,不再像上次那樣病病秧秧的。
只是,呂小龍看著,覺得有點奇怪。看臉和個頭的話,她得快有兩歲了,而且說話口齒清晰有邏輯,但快兩歲的孩子,應該能走能跑了呀,怎麼還爬著呢?
小孩子爬了過來,徐海抱起了她,讓她坐在他腿上,一晃一晃地逗著她。
然後,徐海對呂小龍解釋:「去年十個月大的時候,已經會走了,照顧得不好,受了熱屙痢疾,我們又只顧著地里的事,沒及時看,屙得腿軟了,沒有力氣走不動,又忘記走路了。」
呂小龍心頭巨震,但面色卻是不變,安慰道:「那不用急,應該很快就再學會走的吧?」
這年頭,發生什麼事情都不奇怪,有燒成腦膜炎變傻子的,有感冒把耳朵燒聾了、到後面還失去了語言能力的,還有發燒小兒麻痹症腿瘸的,各種其他病症都有。
人窮,生病了就靠扛,靠命,看不起醫生。
希望這個孩子真的能快點再學會走路。
他也逗逗孩子:「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徐蘭蘭,我兩歲了,呵呵呵————」小丫頭有點害羞,縮在她爸爸的懷裡說著,還比劃了兩根手指頭。
是個挺聰明的小孩。
這麼大了,還在地上爬,就看著有點不對勁。
「來,下來走兩步。」徐海把她放下了腿,牽著她的手,鼓勵著她站著,再練習走路o
果然是有點腿軟,站著的時候都在打晃,走路時,把徐海的手抓得很緊。果然是會走的,只是腿沒有力氣。
呂小龍說道:「這恐怕得多走,越走才越有勁。」
「蘭蘭,叔叔說你要多走,你聽到了嗎?」徐海輕輕的對孩子說著,牽著她又走了一陣。
不過,估計他每天忙著地里的活,也不可能有時間牽著她每天走,一切恐怕還得靠她自己,靠她的命運。
呂小龍前世並沒有關注他家,不知道他家後來是什麼情況,沒什麼印象。
感覺上應該是好了的,不然,要是孩子十歲八歲了還在爬的話,他應該能聽說。
這一陣,徐海沒有什麼事情要忙,倒也牽著她走了半個來小時。
休息一夜後,第二天,照例又是繁忙的一天。
呂小龍指揮著一眾的幫工們,猶如打仗一般,下午兩點多鐘,最後一桌宴席終於吃完。
這次滿月宴也是圓滿完成,算得上賓主盡歡,都很滿意。
也算是達到了呂小龍作為大廚,對自己的要求。
賓客們也到了告辭的時間。
呂小龍照例還要忙活一陣才能走,因為接下來幫工的還有很多收尾的工作要做,要收拾最後剩下的飯菜,然後要準備還借來的工具,桌子凳子、鍋碗瓢盆等。
這樣一忙活,至少也要到五六點鐘,都忙活完之後,他要給幫工的們再做一頓便飯,也算是有始有終。
待全部忙完了,徐橋找到了他,把這次做大廚的紅包發給了他,還是換上次的,裡面包著45塊錢。
徐橋非常滿意這次的滿月宴,他沒有操什麼心,也沒有出什麼問題,而且賓客們都非常滿意。
尤其是這次計算的所有食材雜物,沒有多少剩下來的,一方面是沒有浪費他的錢,另一方面是沒有剩下的東西因為天熱而浪費。
總之,徐橋找不出吐槽的點。
結了廚師的帳,接下來就是算前兩天他們送來的魚。
徐橋本來是打算當天就結帳的,付啟炎體諒他辦席要花大錢,讓他先留著用用,等搞完了再說也不遲。
當時還真是很大程度上,幫了徐橋的忙。現在也是結束了,他如約現在來結帳。
說好的全部籠統按二百塊錢來計算,那麼付啟炎和呂小龍一人分得了一百。
付啟炎兩口子,也留到了現在,一來是多陪陪呂春嬌,二來當然也是等呂小龍忙完了好算帳。
結完帳,幾人也就著剩下的便飯,把晚飯吃了,然後回去。
呂春梅已經在二嫂那裡學習了幾天的縫紉機,這次趁著吃酒的空,晚上就在自家過一宿,明天早上再趕去學。
這當然也是付啟炎要求的。
分完帳,又吃完了便飯,在門口準備辭行之際,向奎勇也再次向他提出邀請,他就在
這裡等著,三天後就向花溪縣出發。
呂春嬌也如同出獄了一般,終於可以踏出大門口,抱著孩子向他打招呼:「小偉,來,快跟小舅說再見,小舅再見,小姨再見,姨父再見————」
呂春梅在小傢伙的肚皮上撓著痒痒:「小傢伙,你小姨要走了,你過兩天去看我吧?」
呂小龍也說道:「大姐,你出了月子,明天有空的話,回去玩幾天唄?」
呂春嬌高興地說道:「行,我早就想回去了,明天就讓你哥送我回去,到時候不要嫌這個小傢伙吵鬧就行,他太愛哭了,呵呵呵————」
算下來,她已經幾個月沒有回去了,大著肚子的時候,也不方便出行,現在總算是可以出一下門了。
都說完了之後,眾人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呂小龍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全黑,父母已經坐在前面乘涼,家家都把桌子抬出來吃晚飯了。
呂小龍把今天的收入,跟父母說了一聲。
一百四十五塊錢,聽到這麼多,父母都是非常的高興,沒想到他竟然能幫著網到那麼多魚,甚至還有鯇魚,能分到那麼多錢。
他們還以為是付啟炎那個經驗豐富的老漁民,在帶著他這個小舅子賺錢,完全不知道呂小龍才是主力,心裡想,這個女婿倒也還靠譜。
自家麼兒只是跟著去玩,結果網到了那麼多魚之後,倆人還平分收入,分得還不少,真是仗義。
他們斷然不會相信,呂小龍才是撈魚的主力。
就他們所知,呂小龍哪裡會網什麼魚?在自家門口的小渠里弄弄還行,他還會撒網不成?他連船都不會劃。
呂小龍也不具體解釋這些,反正有錢就行。說多了,父母也是難以理解。
只要真實的有收入,能有錢用,讓父母舒心高興,這就夠了。好處落在實際,這才是最重要的。
父母看了他拿出來的錢後,最終沒有要,讓他還是去存起來,存起來才安全,拿在他們手裡,也不能算是安全。
畢竟上次被人撬了後門,心理陰影還在,總是會害怕。
看到麼兒如今的成就,父母當然是高興的,似乎一夜之間,這麼兒好像就成長了,會了廚師這個手藝不說,還賺到了錢。
這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總的來說,家裡自從交了公糧後,手裡本來是幾乎要幹掉的,結果因為呂小龍這樣瞎忙一陣,家裡還有這麼多的結餘,那就非常的輕鬆了。
手頭有著錢,那就是定心丸,暫時就沒有什麼好憂心的。人不憂心,情志發散不鬱結,這是對身體特別好的。
呂小龍看到父親那沒在再皺著的眉頭,心裡亦是跟著舒服。
他希望,這輩子能看到父親長壽,多活一些年,不要再像上輩子那麼苦了。
入夜的小鄉村,沒有了白天那灼人的暑熱,在外面這樣坐著歇熱,時不時若再來點小風吹一吹,那還真的就是愜意。
呂小龍坐在離父母不遠處,與他們輕輕的閒聊著,聊過幾天大姐過來玩,聊他房間裡堆了那麼多的知了殼,聊家裡還有那麼多燻肉,接下來好一陣不用買肉等————
這些家長里短,讓人放鬆下來,終於不再是為「明天要買糠了沒錢、後天要買化肥沒錢」這些事情操心。
正聊著呢,夜色之中,有人走了過來:「貴英,在門口歇著涼啊?夜飯吃了沒有?」
「,吃了吃了,是桂珍嫂子嗎?喲喲,來來,快坐快坐————」母親沒有看清來人,但聽出了聲音,立即熱情的招呼著,給遞上了椅子。
這是本村四隊的一名婦女,平輩,年齡比他們要大些,所以黃貴英稱她為「嫂子」。
這也是大兒子呂金柱結婚時的媒人,就憑這點,值得呂運清兩口子對她極為客氣。
「不講客氣,不講客氣,你們坐著,別起來,動一動又要出汗,多熱的天,呵呵呵呵——」胡桂珍笑著說道。
然後,她坐上了黃貴英遞上來的凳子,自己拿著巴蕉扇,給自己扇著風。
呂小龍他們是三小隊,這位婦女是四小隊,平時如果不是有事往那邊走的話,也難以遇見,所以彼此都非常客氣。
也可以看出來,她絕不是乘涼就信步走到了這裡,而是有事才特意來的。
坐下後,黃貴黃和她拉了一會兒家常,扯了些閒事,最後終於把話題扯到了正事上來,問她過來有什麼事。
「我聽說,你二媳婦在做那個什麼加工是不是?呵呵呵————」胡桂珍有些窘然地笑著問道。
這當然是全村都知道了的事,傳到四隊、五隊也不稀奇。
畢竟那天二嫂的一屋子的娘子軍們,連協作村的八卦都傳過來了,這點事情,還能傳不遠?
黃貴英點頭說道:「是的啊,做的那個衣服加工,天天熬夜,嘿嘿嘿——
「我聽說呀,這都是你們家小龍找來的賺錢門路,呵呵呵,小龍真了不起!真厲害!
「胡桂珍讚不絕口地說道。
「,這小子就是瞎胡鬧,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鬧來的,呵呵呵————我也不懂這些。」
「不不不,這是真正的本事,你看,小龍他二嫂會點這個手藝,不是就可以賺錢了?
那怎麼是瞎胡鬧呢。小龍有本事!」
倆人像打太極似的,謙虛過去,又誇過來,再謙虛過去,又誇過來,幾個回合之後,胡桂珍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她二兒媳也會做衣服的手藝,能不能讓她也跟著做,賺點加工費。她反覆強調,二兒媳的手藝很好,是十多年的老師傅。
呂小龍聽得,眼前一亮,有門兒啊!
當初他跟人家外發的何組長,說的就是「村裡有五個會做的師傅」,這人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啊。
這不是瞌睡遇到了枕頭,剛剛好麼!
呂小龍便自己伸長脖子過去問道:「伯母,那您二兒媳做的衣服怎麼樣?質量要是好的話,那才行。」
胡桂珍等著就是呂小龍來問,熱切而急迫地說道:「她做衣服相當的好,做上工都做
好幾年了,沒有人不滿意的,她還教了徒弟的,娘家的幾個妹妹,都是她教會的,手藝可好了。」
她還教會了妹妹?
沒得說!
班子人手要增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