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風睜開眼睛,在山泉畔洗漱後,吃了一些昨晚剩下的肉,再次上路。
他此行的終點是雷族!
按理來說,他可以直接前往,不需要那麼麻煩,但是為了歷練,他繞了大一圈。
「我這算是出國了吧?」林風想道。
廣闊無垠的大荒,不屬於任何一個古國,他離開邊疆,來到這裡,確實不在林國了。
「兒啊兒啊……」黑驢叫嚷著,表示自己也離開老巢了,但都是你個小魔頭脅迫的。
「閉嘴,你再敢對我那麼叫,等著變成驢肉火鍋吧!」林風臉黑,很是不滿它的怪叫。
黑驢委屈巴巴,這能怪它嗎?它們驢子本來就這個發音。
但林風可不管這些,翻身上驢,催促它趕快奔行,因為後邊有猛獸追來了。
「嗷嗚……」
一聲狼嚎,震耳欲聾,幾百里外的叢林中都聽到了,那是一群嗜血的狼,犬牙森森。
當中的首領更是凶戾,長相奇怪,暗紅色棕毛,如同綢緞子的光亮,生有三個腦袋。
一個能噴出幽火,一個能颳起颶風,一個能吐出毒液,將一座石出熔的千瘡百孔。
它的氣息太恐怖,林風推測,比昨日那頭泰坦巨蟒也不會弱多少,且更多麻煩。
因為它不是單獨行動,擁有一個強大的種族,一旦被纏上,絕對難以脫身。
「快走,不然狼群又要圍上來了。」林風命令。
一晃數日過去,也不知道奔行了多少萬里,但依舊沒能擺脫追擊,狼群鍥而不捨。
那頭三頭犬太狡猾了,像是一個高明的獵手,會循著氣味追上,糾纏不休。
林風猜測,它肯定是在等待機會,趁著獵物疲倦、鬆懈之際,發動致命一擊!
「快,它又來了!」林風一驚,指點黑驢,逃離這片山脈。
「噗!」
果然,他們剛衝出去,一片黑色的火焰衝來,所有古木、石山全部燒溶了,化成白煙。
「嗚……」
緊接著,三頭犬另一個腦袋張開口,一片符文閃爍,吹起颶風,攜帶山石向這裡砸來。
林風變色,因為前方是一條幾百丈寬的大河,深不見底,根本沒有路可走。
「不行,就下水游過去!」
黑驢長嘶一聲,蹄子星光點點,居然在湖面上奔行起來,並不墜落水中。
林風一愣,不成想這頭驢還有點本事,原本他還想動用寶具,飛躍這條河,看來多慮了。
「噗通!」
突然,大河中出現金色漩渦,水花濺起幾十丈高,一頭黃金大鱷從河底衝起,氣息恐怖。
林風大感不妙,因為這也是一頭獸王,而且還不簡單,頭上長角了,是要化龍嗎?
一般來說,太古遺種體內只要有一絲龍血,實力就會漲上一截,變得異常強大。
顯然,他們眼前就遇上了一頭。
幸運的是,它的目標不是林風他們,而是後邊的狼群,那頭異種三頭犬。
三頭犬驚慌,急忙停了下來,噴出火光、颶風、毒液,以符文寶術對抗。
即便如此,它還是受了重創,一個頭顱被當場咬斷,鮮血滴落,染紅了大河。
更不用說其餘的狼了,黃金大鱷一擊之下,掀起滔天巨浪,不知淹死多少頭狼。
這就是大荒,血淋淋的盛宴時刻在上演,到處都是可怕的生靈,危機四伏。
前一刻還在威風凜凜,是狩獵人,下一刻說不定就成為其他生靈的食物。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沒有法度可言,林風就是在這樣的蠻荒中歷練,尋求極盡突破。
接下來,他血戰多次,遇上了太多的兇險,斬殺諸多猛獸,不乏太古遺種。
真正的行走在生死邊緣!
半個月過去,他早已經衣衫襤褸,被血染紅了,撕破了,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野人。
「是時候嘗試衝擊十洞天了!」
林風目光明亮,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他依舊不失朝氣,不失勇氣,敢於一搏。
他找到一條小溪,稍微清洗了一番,調整己身狀態,來到一個還算安靜的樹林,就準備沖關。
「轟!」
下一刻,他渾身精氣神燃燒,血氣滾滾,像是將所有的潛能爆發出來了,生命力磅礴。
「兒啊兒啊……」
不遠處,一路跟隨的黑驢,原本在飲水,抬起頭來目睹這一場面,都驚呆了。
這個人族的少年在幹什麼?它大眼緊盯。
此時,在林風頭頂上方,一口模糊的火山浮現,隆隆轟鳴,懸掛在虛空中。
黑驢一呆,它若是能口吐人言,現在一定會驚呼:十洞天啊,這個人族小孩要創造神話不成?
就是林風自己也是一呆,身體產生一種奇怪變化,似是在蛻變,說不清道不明。
並且,第十口洞天與眾不同,大過前九口,極為壯觀,如一輪大日橫空,璀璨絢爛。
「嗡!」
在林風身體外,九口洞天同時顯化出來,奪大天地之造化,滋養己身。
這是在助力,他想讓第十口模糊的洞天,從虛空中徹底掙脫出來,由虛返真。
一時間,火山口內岩漿滾滾,天地精氣沸騰,如一道道瀑布垂落,聲勢浩大。
好在,附近沒有厲害的獸王,不然的話,這樣霸道不加掩飾的沖關,就危險了。
「給我開!」
林風一聲大喝,滿頭烏髮揚起,渾身精氣滾滾,符文密布與閃爍,非常神聖。
但是,他很快又驚疑了,感覺一陣不對頭,第十口洞天雖然出現了,但依舊模糊,似乎始終差點意思。
而且,開闢的過程,似乎特別消耗精氣,必須自己奪造化,塑其真形,方能顯化。
「想不到啊,眾皇子中那個天賦最高的是十八殿下,十歲九洞天,如今更是要開闢傳說中的十洞天,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叢林中,一道低沉的聲音忽然傳來,讓林風一驚,警惕起來,抬頭望向遠方。
只見一道身影,快速穿俊在茂密的樹林,躍過一座石山,由遠及近,到了此地。
「是誰?」林風嚴肅道。
在這荒無人煙的大荒,居然還有人到來,知曉他的身份,這件事就很可疑。
終於,那個人近了,林風看清了他的容貌,十分詫異,因為對於來人並不陌生。
正是雷雨柔安排給他的護道者。
「福伯,怎麼是你?我不是讓你直接去雷族等我嗎?」林風詢問,眉頭一皺。
「殿下,請恕老奴恕難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