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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中境!黑水玄陰體!

2026-10-03 10:30:14 作者: 順序

  第112章 中境!黑水玄陰體!

  刑堂弟子莫名其妙地來。

  檢查完陸池,發現對方並未受傷。

  又莫名其妙地離開。

  直至天亮,方有零星消息,傳入鎮獄所。

  昨夜。

  丹藥堂失竊,刑堂奉命搜尋賊人,其主要對象是築基大修。

  當然。

  沈漸聽到消息,覺得並非如此。

  許多時候,明面的消息,只是為掩蓋水底暗涌。

  待中午無人時,陸池找到沈漸,跪拜道,「多謝沈哥救命之恩————」

  「你昨日做了什麼,受了那麼重的傷?」

  「殺了幾個劫修。」

  陸池慘笑道,「我一直在獵殺丹鼎宗下轄劫修,昨日險些失了手,對方隊伍里竟藏了

  兩位築基————」

  頓了頓,陸池繼續道:「沈哥莫要問我為何不上報宗門,宗門裡有人與劫修勾結,我娘親當年來丹鼎宗告狀,便莫名死於牢獄。」

  沈漸沉默片刻。

  此事,他早已猜到,「你今後打算怎麼做?」

  「繼續報仇!我曾發過誓,不滅對方一族,誓不罷休。」

  陸池恨聲道。

  說罷,看向沈漸,聲音軟了下去,「沈哥待我亦師亦兄,此事絕不會牽連沈哥,今日過完我便離開鎮獄所。」

  說罷,又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高舉過頭頂:「沈哥,我一族便是因此物而滅————」

  沈漸詫異接過,便見玉簡上,篆刻數個古字:

  《黑水玄陰體》。

  看來,一些當年疑團,將在此時揭開。

  「我族因巧合,得到此枚玉簡。然而,卻有族人無意泄露此事,被外人知曉後,方遭來殺身之禍。」

  陸池緩緩道:「我是族中么子,只因族中有為保血脈的習慣,么子在出生之際謊稱夭折,送去凡俗隱匿,故而外人不知我的存在。」

  沈漸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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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家族越大,越是謹慎。或聯姻、或藏匿子嗣,保持血脈延續。

  其謹小慎微,絲毫不遜色於他。

  「沈哥還記得三十多年前,橫死於獄中築基大修嗎?」陸池問道。

  沈漸頷首,「記得。」

  「那是我娘親,她雖因外出,逃過此劫。卻也深知賊人不會放過她,故而向死而生,來宗門告狀,同時也是為了掩護我的存在。」

  「娘親臨行,將此簡傳授於我。誰料,對方竟能一手遮天,她甚至連宗主都沒見到,便橫死地牢。」

  陸池恨聲道:「沈哥這些年待我不薄,我著實無以為報,故而獻出此簡。」

  仇家身份頗高,知道的太多,並非是好事。

  故而,他並未說出仇家姓名。

  但是。

  沈漸早已經猜出對方身份。

  稍作斟酌,卻將玉簡歸還。

  「這部傳承先自己留著,你若此時一走,對方立刻便能鎖定你的身份。還不如在鎮獄所蟄伏一段時間,待到修煉有成再行復仇之事。」

  「沈哥高義!」

  陸池似是詫異沈漸不畏懼此事,卻沒有接過玉簡,沉聲道:「既然如此,我便留在鎮獄所。沈哥放心,若仇家殺來,我寧願自絕,也不會供出你。」

  說罷,拜了又拜。

  他謹記十數年前沈漸所說那番話—日後若闖了禍,莫要把對方供出去。

  沈漸手捧玉簡。

  頗感意外。

  自己似乎並未做過什麼。

  照顧陸池,也是信手而為。便是那顆築基丹,也只是想到當初求丹不得的自己,甚至未曾想過有所回報。

  但是,旁人殺其全家而不得之物,竟然會以這般姿態,流轉到自己手中。

  「人生啊————。


  「以真心方可換真心。」

  回到屋舍,沈漸取出玉簡,逐字逐句參悟。

  片刻後,心神回顧。

  「怪不得陸平燃會搶奪此門功法,這居然是一門金丹肉身之法,只可惜,是水系,無法承接我的《青木長生訣》。」

  沈漸見識日廣,很快便領悟玉簡內容。

  《黑水玄陰體》包含凝鍊肉身,氣血、臟腑、乃至護體神通,是修行界中,極為少見的完整煉體法門。

  修至大成,可到金丹圓滿。

  「改修此法?」

  沈漸沉思,隨後搖頭。

  若要改修,這意味著,接下來四五十年間,自己修為將會止步不前。

  在築基境這般做,並不是明智之舉。

  「先放一放————」

  「先入築基中境要緊。」

  煉體鍛身,他不會刻意去強求。

  自己一世,精力有限。

  畢竟。

  他體魄只是白色天賦,比不上靈根。

  自己之所以進度不慢,全賴前世經驗。若此時改修,無異於棄長就短。

  「不過,可以先研究一番,或金丹之後,或下一世再修。」

  沈漸默默收下玉簡。

  丹藥失竊之事,經刑堂一番查詢,最終不了了之。

  或許。

  從未有發生過此事。

  事後眾人談論時,只是說賊人膽大包天,竟敢去丹藥堂盜竊,著實不知死活。

  時光荏苒。

  轉眼,已是二載過去。

  天衍八零八年。

  夏。

  鎮獄所,這一日,弟子屋舍。

  沈漸盤於蒲團上,一動不動,猶如雕塑。

  許久。

  他身軀驀然一震,氣息節節攀升,滂湃的威壓瘋狂四溢。周圍翻飛的陣法符文,似承受不住威勢,噼里啪啦砰然碎裂,逐一化作寸光。

  這一異景,足足持續半炷香,方才停息。

  「二十一年過去,終於踏入築基中境。」

  沈漸緩緩睜眼,難掩喜悅。

  自被常麟察覺境界後,猶如暴露在獵食者視野之下。

  雖然。

  早在初境時,他就有了敵對中境的底氣。

  但如今踏入中境,更已有輕易鎮壓同階的實力。你即便擋得住我鍊氣、煉體雙築基,還能擋得住我招魂幡嗎?

  沈漸不禁感慨。

  前世這時,他還只有鍊氣境,此時卻已築基中境。

  讓他頗為意外的是,自己竟比常麟更早抵達此境。

  吐出一口濁氣。

  沈漸氣息內斂,又恢復中年模樣:「切記不能自滿,謹慎小心為上,修行界中除了明面上的高手,還有我和老於這樣擅於藏在暗處的獵手。」

  沈漸始終以老於為鑑。

  除此之外。

  修行界中,不乏有大佬殞落的傳說。他們哪個實力不強橫,算計不深?皆是太過自滿,對自己實力盲目自信。

  然後。

  沈漸推門,從里走出。

  和往常一樣,躺在軟椅上假寐。

  老於依舊沒死,早晚鼾聲不斷。

  原本三張軟椅,章執事的那張,已撤走近一年有餘。

  對方被廢了修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又不能說話,在鎮獄所只是個透明人,故而早早告老還鄉。

  又因得罪了人,牽連族中子弟也被排擠到邊緣。

  離宗時,除了沈漸、老於和陸池,沒有人送他。

  「嘿,小沈,胡鳶月底成親,她請你去吃酒。」不多時,趙銘前來上值,路過時和沈漸打了個招呼。

  胡鳶,便是兩年前,對方喜宴上,身穿盛裝的女子。

  興許是沒有找到合適對象,期間又來尋過沈漸兩次。


  言語間有過試探。

  但見沈漸不願離開鎮獄所,便再也沒找過他。

  「和誰?」沈漸樂道。

  「器堂的宋陽。」趙銘咂嘴。

  沈漸恍然,自己似乎見過對方。

  宋陽雖是下品靈根,但敦厚老實,為人相當勤奮。

  「後悔嗎?」

  「不後悔。」

  「死鴨子嘴硬,我估計你心裡把腸子都悔青了。那麼漂亮的媳婦,誰不想要?」

  不待沈漸反駁,趙銘便笑呵呵的離開,他去年得了個中品靈根的兒子,一時在鎮獄所內,竟有父憑子貴之相。

  這兩年間。

  鎮獄所眾修,紛紛成親,謀求後輩替自己逆天改命。

  「沈哥,請喝茶。」

  趙銘剛走,陸池便來斟茶:「老於,茶!」

  「?」

  老於睜眼。

  這兩年間,陸池在鎮獄所,再也沒有出去過。常岳偶爾來尋他,兩人談笑風生,根本瞧不出半點間隙。

  黑翎大鵬自上次開口之後,又恢復以往高冷姿態,任憑沈漸如何追問,它都一言不發o

  總之。

  鎮獄所平靜的很。

  但外界不曾平靜。

  年初時,常岳曾找到沈漸,說是攬下一批繪符任務,請他出手。

  這批任務,自然是宗門外包。

  沒有過手,利潤由沈漸全得。

  沈漸很爽快的答應了。

  「沒人會和靈石過不去!」

  常岳走的時候,滿臉欣喜。

  休息數日後,沈漸依舊未去鎮獄所報備境界,他想瞞一段時間。

  因為。

  他聽到消息,常麟正在衝刺中境。

  潛玉山。

  靜室。

  這一日山中,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離靜室遠遠的,四周更是駐滿族內修士。

  因為。

  常氏族長、丹鼎宗代大執事,一百一十四歲的常麟,正在進行最後的溫養,準備踏入築基中境。

  一旦踏入,便是大執事。

  雖然,只差一個字,但地位卻有本質區別。

  也不知過去多久,眾修隱隱感覺到,靜室中一股澎湃的氣息直上雲霄,接著,便是一股長嘯聲。

  然後。

  一道劍影,直接從其中掠出。

  「叔父,如何?」常岳第一個衝上去,緊張問道。

  常麟點點頭。

  「恭喜常道友。」

  「恭喜族長。」

  四下呼聲一片。

  無數人,喜極而泣。

  常麟只是中境,但他是劍修,其實力,已能匹敵不少後境大修。這實力便是放在丹鼎宗,也位於前列。

  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要不了許久,常家的聲望,便能再上一個台階。

  「終於中境了。」

  常麟也不禁感嘆。

  中境大修,不管在宗門、宗外,都有不錯的地位。

  回想當初,根本無人問津,得不到重用。

  他只能蟄伏著,一直期待,自己有一鳴驚人那天。

  如今。

  終於成了。

  翌日。

  消息傳至丹鼎宗,宗門一片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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