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在充血的情況下,不充血的話,也就在正常人的範圍。
他剛剛被頂號練武結束,大腿的充血還沒有完全消退,但王鼎還是注意到自己的褲子上的異常。
「被崩裂開了?」
王鼎這才發現自己的褲子跟前世流行的破洞褲差不多了。
不同的是破洞褲有洞,他的只有裂縫。
而且破洞褲是人為手動做的,他的是大腿自己撐開的。
王鼎這才細細地感應起自己這條大腿的變化。
他能感覺到大腿的肌肉深處潛藏著某種爆炸能力。
只要他稍一催動,自己的身體就會像彈簧一樣彈射出去。
有此異化,不練蛤蟆功都可惜了。
他覺得要找個沒人地方,試試這大腿異化後的彈跳到底有多高。
這要是匍匐在地上,雙腿蹬地,卯足勁,跳個十來米高是不成問題的。
就是姿勢太像蛤蟆了。
王鼎要是真練了蛤蟆功,那真是天賦異稟。
而且就這般恐怖的爆發力,腿法也是不差的。
「對了,還有武松大哥給我留下的佛山無影腳!」
王鼎突然想起來,從自己牆壁的密格裡面取出一本帶血的小冊子。
看起來和打虎拳的冊子差不多,但是它帶著血,一種濃重的血腥味。
隨著王鼎打開冊子,腥甜的氣息蔓延,讓人本能的寒毛乍起。
「和打虎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王鼎看了個大概,只是覺得眼前一亮。
打虎拳有三篇,第一篇煉體養胃,第二篇打虎,第三篇立意很高,養虎。
而佛山無影腳則是取了佛中的禪意,第一篇不動如山養禪意,也就是蹲馬步,積攢爆發力。
第二篇怒目金剛,殺人暴起,用全身力量最大的腿部作為殺人武器秘籍
正常人腿部的力量是手臂力量的3到5倍,發力情況下是2到3倍。
所以別人出拳你出腿,一腳踢到他吐水。
而出腿也是有缺點的,腿法不夠拳法靈活,而且出腿之後,整個人都是不穩定的,下盤處於虛弱狀態。
這個時候來一記掃堂腿,那就真是天克了。
而佛山無影腳就是練的金雞獨立,以及最終絕招,雙腿起來,如飛一般。
既然下盤是弱點,那就沒有下盤。
王鼎看得也是熱血沸騰。
這要是練成了,倒是又多了一門絕招。
而佛山無影腳第三篇則是殺佛。
殺去心中禪意,由腿而至全身,由腿替手,用手替腳。
到那時,拳便是腿,腿便是拳,變幻莫測,打得人根本招架不住。
王鼎看後,面色古怪。
這個民國不對勁。
原版的佛山無影腳王鼎在前世就看過。
佛山無影腳是黃飛鴻的標誌性武學絕技,核心特點是腳法迅疾如影、出腿隱蔽多變。
看似以拳招佯攻迷惑對手,實則腿法為核心殺招,專攻下盤,虛實結合讓對手難以預判。
這一絕技並非單純的快腿,而是融合了南拳的步型、身法與腿法,注重腰馬合一,發力剛勁且身法靈活,是黃飛鴻結合南派武學精髓所創。
所以這個世界的佛山無影腳還是黃飛鴻創的嗎?
王鼎疑惑。
不過這也無需太過考慮,管它什麼武功,能練成大高手的便是好功。
王鼎現在的大腿異化,完全是為了佛山無影腳而設置的。
首先第一篇的不動如山養禪意,他就可以直接略過,他的大腿已經達到了修煉第二篇的要求。
也就是怒目金剛,暴起殺人。
若是練此武也能被黃飛鴻頂號的話,一次圓滿,那他便能在打虎拳之前就修煉第三遍,殺佛。
殺佛練成,他的層次肯定會再次攀升。
越想越是激動,王鼎想練,但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身體由於被頂號練武,已經有些虧空,還需要用打虎拳的養胃之法配合打虎拳秘藥,以及迷蹤藝裡面提到的養身之法來溫養身體。
被這些宗師頂號,雖說省卻了練武的艱辛,但身體的成長還得靠王鼎自己來把握。
「如今身體累,但精神好,不如寫點東西才好。」
「正巧沈逸軒不是叫我寫篇小說嗎?那我今晚便開始吧。」
王鼎提筆思索片刻,突然靈光一閃,在標題上寫下「狂人日記」幾個大字。
「我翻開歷史一看,這歷史沒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頁上都寫著仁義道德,這幾個字我橫豎睡不著,仔細看了半夜才從字縫裡看出來字來,這滿本都寫著兩個字,是吃人……」
「第一回:赤手打虎十八拳,
哨棒打斷後,揪虎頂花皮、鐵拳猛砸虎頭,上去梆梆兩拳,虎頭炸開,宛如西瓜……」
……
「當一個故事要結束的時候,我們總會想起它的開始,就像是……」
王鼎一氣呵成,寫下了這一篇小說。
他只是花了一個晚上,但卻創造了一個奇蹟。
寫幹了一瓶墨水,也讓他飽滿的精神變得更加亢奮。
和前世補暑假作業一樣,耗盡一個晚上,但是換來的卻是第二天的心安理得或者是聽天由命。
只是王鼎今晚又有所不同,他不是為了趕時間而寫,而是有感而發第去寫,是想要抒發心中那股意氣而寫。
或許是原身的那股子不甘,那股子棄醫從文的果決。
王鼎在這一刻,真正理解了原身的那些支離破碎的記憶。
從遠洋到故國,從落後到挨打,從破門到外出。
他看到了一個腐朽的國度在歷史的車輪下逐漸潰敗,看到了每個朝代建築下的森森白骨。
不寫不足以發泄意氣,不寫不足以告冤魂。
也許這篇小說會被沈逸軒當成是傳遞信息的媒介,但王鼎卻要把它寫得漂亮,寫得讓人看清歷史,看清這個世界的真相。
重蹈覆轍是歷史的腳步,但他們這代人要替下一代人趟出這片渾水,要走在歷史的前面,改變它的方向。
「呼……」
王鼎吐出一口濁氣,化作一團白霧。
清秋已經有些涼意,晚間更是颯爽。
如果此時像某位異世界的樹人同志,他或許會愜意的點上一支煙,享受著一夜亢奮後的餘韻。
但王鼎卻是習武之人,抽不得煙,但自那口濁氣排出,也難得享受起寫作後的精神慰藉。
「少爺,早餐好了,您要不要起床吃早餐?」
梅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好,我知道了,我洗漱下就去。」
王鼎打開門,轉身去吃早飯,臨走不忘說道:
「對了,把我房間裡的墨水加滿,墨水要好點的。」
梅姨疑惑地看了眼桌上的墨水。
她記得明明是昨天才剛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