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此詩書我根本看不了,看一眼便覺得頭暈眼花。」
王鼎露出苦澀之色。
「呵呵,還以為你小子是天才呢,無師自通呢,看好了。」
周伯通說完就大手抓向捲軸,猛的打開詩書。
「將所有精神灌注到你的雙目之中,哪怕流淚也不可避讓,拿起筆,開始將記在腦海中的那個字的筆畫寫下來。」
他另一隻手抓起筆,在白紙上揮斥方遒起來。
但是等王鼎看向那白紙,分明一個字也沒有,一點墨水也無。
他疑惑地看向師傅。
「這種詩書一般的白紙可承受不了這樣的意蘊……」
周伯通的話音未落,白紙已悉數化為灰燼,就像被火燒了一樣。
「這……」
王鼎看得目瞪口呆,這個世界太神奇了。
「好了,你今晚便拿回去按我教你的辦法抄寫詩書,能記得住,寫得下第一筆畫,再來告訴我。」
周伯通揮了揮手,好像沒什麼心情再教授了。
「師傅,此物如此寶貴,我拿著會不會……」
「不會,你拿著便是。」
「丟了怎麼辦?」
「丟了大不了為師再寫一份。」
周伯通忍無可忍地衝著王鼎吼了一句。
王鼎一愣,看向手中捲軸。
此物居然是師傅親手寫的?
罡氣境的高手已經如此奇幻了嗎?
王鼎啞然。
他將捲軸塞進衣服里,只是捲軸太長,一半得塞到褲襠,整個人走起路來跟機器人一樣,直愣愣的。
他出門而去,此時內院已經等滿了人。
「師弟,就等你了,六合春的位置我已經訂好了。」
王林完全沒了白天輸給王鼎的死氣沉沉,整個人好像煥發了第二春。
他這幅模樣讓周圍弟子都十分奇怪。
平日裡的王林那可是目前內院的第一高手,平日裡都只有他教訓別人的份兒,哪裡有被人教訓的。
「王師兄,人都到齊了嗎?到齊了咱們就走吧。」
「還有楊春麗和幾位師妹回去換衣服了,說是在六合春集合便是。」
王鼎點頭,跟隨眾人前往六合春。
只是行走間,周圍十多號內門弟子都以他為中心,時不時有人上前問候一句。
……
六合春的位置在城南城北的交界處,此地最是熱鬧,三教九流,達官貴人,東大和洋人,平時難得一見的霓虹燈夜間都會亮起,飯菜的香味飄蕩在街巷的每一個角落。
一行人也算是人多勢眾,而且又是武師打扮,倒是沒人看討不痛快,還會頻頻瞻仰下這群人的風采,心裡想著還是武師好啊。
此時六合春的門口還站了幾個年輕女子,她們正是去換衣服的楊春麗等人。
「沒久等吧?」
王林作為師兄,自然是得考慮周到,將師弟師妹們看護周全。
「沒有,我們也坐黃包車剛到。」
今晚的楊春麗穿著一身西裝,冷峻精緻的五官,高大直挺的身材,兩人的肩寬,大長腿,黑色的皮鞋,是個女人都愛。
周圍幾個師妹對她更是言聽計從,看向楊春麗的小眼神里都藏著小星星。
楊春麗看起來高冷,不太好說話。
不過她倒是對王鼎卻多看幾眼。
「走吧,咱們先進去坐下吧,叫人上菜,邊吃邊聊。」
王鼎說完,眾人才進六合春的大門。
他們被一個服務生模樣的小生領著到了大廳的一張桌子。
他們二十來人,一張桌子顯然是不夠坐的。
「服務員,我不是預定了一個包間嗎?怎麼把我們安排在大堂里了?」
王林臉色陰沉,語氣不快。
「老闆,包間已經坐滿了,所以只能先把你們安排到大堂了。」
「明明我訂包間的時候都說有的啊,怎麼人來了卻又沒了?」
王林十分不滿,要不是脾氣好,此時已經揪住這服務員小生的衣領問個明白了。
「老闆,我也沒辦法……」
服務員小生哭喪著臉。
「喲,這不是形意門的王林嗎?怎麼就知道欺負一個服務員啊?那麼大的武館,就是如此做派?」
這時從樓梯上下來一個年輕男子,年紀和王林看起來差不多,但是他的手掌骨節粗大,身形高瘦,步履矯健。
「白猿武館的丁力?」
楊春麗微微詫異。
「丁力,我不是為難別人,而是我提前打電話訂好了包間,是他們出爾反爾在先而已。」
王林沉著臉盯著丁力。
這時六合春的老闆也跑了過來。
這老闆戴個眼鏡,梳著大背頭,穿著長衫,不中不洋的,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假笑。
「哎呀,王師傅,忘了跟你說了,今天的包間被丁師傅包了,你看,這實在太忙給搞忘了,這樣,今晚您和您的同門都免單,實在不好意思。」
這位六合春老闆名叫和坤,模樣也神似,小眼睛,胖胖的身材。
「不必了,我們形意門哪怕再沒錢,倒不至於到處吃白食。」
王林臉色鐵青,眾弟子也神色難堪。
「啪啪啪」
丁力拍著手走到近前。
「不愧是形意門弟子啊,有擔當,我都為周副會長感到驕傲喲。」
「你想幹什麼?」
有脾氣火爆的弟子就要出手,卻被王林攔住了。
「大家都是武行的人,丁力,說話不要陰陽怪氣的,以後多個朋友多條路。」
楊春麗開口道。
「楊大小姐說的是,只是我也沒有陰陽怪氣啊,我說的可都是事實。」
「弟子不能在擂台上替武館揚名,那就要靠美德揚名咯,好了,也不跟你們廢話,我們要去包間吃飯了。」
丁力說完,就帶人回到了二樓。
王鼎全程沒說一句話。
這白猿武館倒是有些咄咄逼人,而且這老闆看似誠意滿滿,實際上卻是十分的看人下菜。
明明都是武行的,卻將包間讓給了別人,而不給他們形意門。
「都吃飯吧,吃了再說,練了一天的武了。」
有人打起了圓場。
這時候僵下去只會更尷尬。
所以眾人只能在大堂裡面拼桌,兩張桌子合併成一張,就這二十來人也有些擠,還想加張桌子六合春也直說沒有了。
眾人生著悶氣,吃著憋屈飯。
最後王鼎還是將錢付了,省得讓人傳出去說吃飯不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