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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岡薩雷斯號驅逐艦(5.6K,求月票~)

2026-08-05 16:03:34 作者: 山居寒歲

  第143章 岡薩雷斯號驅逐艦(5.6K,求月票~)

  奇怪的是,越是靠近蘇丹港這座國家的經濟命脈,公路上的檢查站反而越少。

  偶爾路過幾個關卡,那些士兵也只是懶洋洋地坐在沙袋後抽菸,連攔車檢查的意思都沒有。

  下午兩點左右。

  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鹹濕的海風腥味,地平線的盡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巨型起重機吊臂和成排的貨櫃。

  蘇丹港,這座紅海沿岸的巨大吞吐獸,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見鬼,這可是這個國家的絕對重地,怎麼連個像樣的路障都沒有?」利普看著暢通無阻的港口外圍大道,忍不住吐槽。

  「我還以為這裡會有一整個裝甲師在把守。」針筒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譏諷,「利普,你還不明白嗎?水至清則無魚。」

  「這裡是東非最大的走私港。每天進出這裡的貨櫃里,不知道藏著多少軍火、血鑽、甚至是人口。」

  「如果你在這裡設下重重關卡,把所有進出的貨車都翻個底朝天,上帝會知道發生什麼。」

  針筒繼續說道:「你可能會無意中截下蘇丹某個實權將軍的走私軍火,或者是某位部落大酋長的人口生意。」

  「查得太嚴,反而會得罪背後真正的大佬。所以只要表面上過得去,沒人會去動那些看不見的奶酪。非洲的生存法則就是這樣。」

  「所有人注意。」盧克的聲音切斷了眾人的討論。

  「倆人留下看車,兩兩一組去找船,可以是走私船,但規矩你們知道的,我們行蹤不能暴露。所以,最好是找罪惡多端的蛇頭。」

  

  「行動開始,兩小時後,這裡匯合。米切爾少校,你和我一組。」

  眾人立刻開始行動。

  下午三點的蘇丹港,陽光毒辣。

  這個實行嚴格伊斯蘭教法的國家,表面上看不到任何酒精的痕跡,但那些在小巷陰影里的目光,無一不在昭示著這座走私之都的暗流涌動。

  盧克和米切爾少校兩人一組,沿著靠近碼頭的一條泥濘街道不緊不慢地走著。

  兩人都換上了當地常見的寬鬆罩衫,頭頂纏著用來遮擋風沙的阿拉伯頭巾,在熙熙攘攘的阿拉伯商人和貝賈族勞工中,並不顯得突元。

  「少校,」盧克一邊走,一邊看似隨意地開了口,「很抱歉,這幾天在戰場上搶了你的指揮權,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米切爾微微一愣:「沒關係,少尉。說實話你比我更適合當指揮官。我的教條主義太重了,而且————我有弱點。」

  聽到這話,盧克微微側過頭,語氣柔和了幾分:「少校是大學畢業後就直接服役了嗎?哪一屆遊騎兵學校畢業的?」

  米切爾陷入了短暫回憶,「我是1986年德克薩斯農工大學畢業的,那是傳統軍校。畢業後直接拿了少尉軍銜去了本寧堡當新兵。」

  「後來,我申請了遊騎兵學校,那是1988年的事了,11—88期。佛羅里達的沼澤幾乎扒了我一層皮。」

  「真好。」盧克點了點頭,「能扛過遊騎兵學校整整61天魔鬼訓練的,都是萬中無一的硬漢。你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遊騎兵,少校。」

  被一個在戰場上如同殺神般的年輕人如此誇獎,米切爾心裡也有幾分身為老兵的驕傲。

  他轉頭看向盧克:「少尉,你不也一樣扛過了遊騎兵的訓練嗎?而且你還包攬了所有獎項,你的未來比我高多了,能當上將軍也說不定。」

  盧克淡淡一笑,並沒有接這個茬,而是話鋒一轉:「關於之前突襲任務時,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沒想會讓你想到可愛的兒子。」

  「但為了保證整支隊伍的存活率,我當時必須冷酷。所以我沒有及時顧及你的情緒,我再次向你道歉。」

  聽到盧克主動提到這個,米切爾緊繃的神經和心底的防備,瞬間下降了許多。

  米切爾他輕嘆了一口氣:「沒事,都過去了。你不知道,我的几子——他是上帝賜給我最好的禮物,是我活在這世界上唯一的意義。」

  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穿透了蘇丹港骯髒的街道,看到了萬里之外那個溫暖的家。

  「你不知道,當他只有兩歲的時候,剛剛學會走路,他總是會跌跌撞撞地抓住我的褲腿喊爸爸————」


  就在米切爾徹底沉浸在柔軟的回憶中。盧克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隱蔽的光芒,勳章的特殊效果瞬間發動。

  他用一種順著話題往下聊的平淡語氣,突然插了一句:「那麼,米切爾少校,你是什麼時候被滲透收買的?」

  「我沒————」

  大腦在極度鬆懈的狀態下,被潛意識引導,米切爾的嘴唇本能地吐出了話頭!

  但僅僅是這兩個字剛一出口!米切爾那屬於百戰老兵的恐怖理智瞬間回歸!他的瞳孔猛地收縮目光死死盯住盧克!

  沒有任何猶豫,米切爾的右手猶如閃電般向袍子裡的槍套摸去,這是遊騎兵面臨致命威脅時的本能反應!

  然而,他的手指剛剛觸碰到槍柄,身體便猛地僵住了。

  因為一個冰冷堅硬的管狀物,隔著寬大的罩衫,已經頂在了他的側腹肝臟位置!

  周圍依然是喧鬧的集市,沒有人注意到這兩個並肩行走的路人之間,已經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

  米切爾呼吸急促,額頭的青筋暴起,他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咬著牙低聲狡辯:「少尉————你在說什麼瘋話?我聽不懂!」

  「少校,你隱藏得真的很好。幾乎無懈可擊。」盧克連看都沒看他,依然保持著並肩的姿態。

  「但是,你留下了一個最大的敗筆。在我們執行那次襲擊宗教學校的任務時,你為什麼要裝作聽不懂阿拉伯語?」

  米切爾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的妻子是阿拉伯裔,你們在得州農工大學就認識了,二十歲就結了婚。你兒子現在六歲。」盧克的聲音字字誅心。

  「一個和阿拉伯裔妻子生活了十幾年,哪怕不刻意去學,日常的耳濡目染,你也不可能一點阿拉伯語都聽不懂。」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在逃避。」盧克的槍口往裡頂了頂,「你在掩飾你內心深處的恐懼。」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說說吧,少校。」盧克的眼神掃過米切爾慌亂的眼睛,「你是不是被伊拉克情報機構,或者其他什麼組織滲透了?」

  米切爾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乾了。他閉上眼睛,痛苦地咬緊了牙關。

  「沒有————我沒有被收買。」米切爾的聲音沙啞得可怕,「但————我的老婆,她沒那麼乾淨。」

  決堤的防線一旦被撕開,真相便傾瀉而出。似乎他已經被這件事情壓抑了許久。

  「我們二十歲結婚。從我大學畢業開始,她就一直異常積極地鼓勵我參軍,甚至主動搜集資料,逼著我去遊騎兵。」

  「但奇怪的是,十年來,她從來不過問我在軍隊裡的任何具體任務。」

  「這種不問,反而成了最大的可疑。後來我起了疑心。我故意帶了一份做了暗記的普通文件回家,放在保險柜里。」

  米切爾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眼眶發紅:「第二天,那份文件被人動過了。」

  「那你為什麼不上報?」盧克冷冷地問。

  「因為我的兒子!」米切爾情緒有些失控,但硬生生控制住,「如果我舉報她,她會被送進聯邦監獄,甚至送進關塔那摩的黑牢!」

  「我兒子才六歲,他會徹底失去母親!我————我不敢告訴任何人!」

  「可是面對那些宗教學生你猶豫了,這很難讓人不懷疑你的立場問題,少校。」

  「Fuck!那是因為你們沒有當過父親!你們根本不懂我的感受!那是在顛覆我30多年來人生認知!」米切爾突然情緒激動的低吼。

  盧克盯著米切爾那雙充血而絕望的眼睛,足足看了五秒鐘。

  最終,盧克通過【初級心理學】觀察到這個男人沒有撒謊。他只是一個被夾在國家忠誠和家庭紛亂之間,苦苦掙扎的軍人。

  米切爾逐漸平復了情緒,「但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出賣過任何機密!這次任務結束後我就向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主動匯報,我會承擔一切責任。」

  盧克緩緩收起了頂在米切爾腰間的格洛克19,語氣平靜了下來。

  「少校,至於你有沒有泄密,等我們回到團部內審自會給你一個結果。我建議你先向團長匯報,或許他能拯救你的職業生涯。」

  米切爾難以置信地看著盧克:「你不打算把我交給JSOC?」

  「為什麼要交給他們?」盧克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首先,你是一名遊騎兵少校。


  其次你才是JSOC的執行人。」

  「其實,到了團部你可以換一個說法。你察覺到被滲透後你帶著糾結與痛苦執行任務。但最終你沒有妥協你經受住了國家的考驗。」

  「你沒有暴露這次絕密任務,還在這次突襲宗教任務後徹底想通了,你不想你兒子也像這學校里的孩子一樣。」

  盧克繼續說道:「美國怎麼處理間諜的孩子你比我更清楚,他會被流轉在各個機構之間長大,而你也將永遠見不到你兒子。」

  「至於怎麼決定,就看你自己了。國與家,你只能選一個了。」

  聽到盧克這番話術,米切爾眼中現實充滿了驚恐,隨後便是下定決心般的堅定。

  「我知道了,謝謝你————盧克。我會先和團長匯報的。」

  米切爾心事重重地低下了頭,但原本死灰般的眼睛裡,重新亮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

  「走吧,干正事。」

  兩人沿著腥臭的碼頭繼續向前,最終走進了一家修船廠店鋪,盧克的目光一眼就鎖定了角落裡的好東西。

  那是兩台被走私犯譽為海上AK47的神器,山葉60馬力Enduro二衝程外掛發動機。

  這玩意兒結構簡單很難損壞,馬力大得驚人,是所有亡命徒逃避海岸警衛隊追捕的標配。

  搭配一艘充氣橡膠艇,跑個二十多海里出公海綽綽有餘。

  盧克測試完畢說道:「這兩台發動機,我要了。

  19

  老闆連連問都沒問一句,立刻安排人將橡皮艇和發動機打包。

  為了避免引起黑市勢力的警覺,盧克沒有在同一家店買齊所有裝備。

  他和米切爾分頭行動,在港口外圍另外兩家散發著魚腥味的小作坊里,分別搞到了兩艘黑色充氣橡皮艇。

  深夜,蘇丹港的一處裝卸碼頭。兩輛豐田海拉克斯皮卡,被隨意地停在了碼頭岸上。

  「頭兒,車停好了。按照你的吩咐,鑰匙沒拔,就插在點火開關上。」利普背著戰術背包走了過來。

  「幹得好。」盧克看了一眼那兩輛神車,「蘇丹港的黑幫和小偷比蒼蠅還多。」

  「最多明天早上,這兩輛車就會被開進地下拆解廠切成零件,或者換個車牌賣給某個部落。我們陸地移動軌跡到這裡就徹底斷了。」

  盧克從胸掛里掏出那部衛星電話,拉出天線接入了聯合特種作戰司令部(JS0C)的加密頻段。

  「鐵氈呼叫,準備脫離。」

  耳機里很快傳來了JSOC後方指揮中心的回覆:「收到,鐵氈。海軍的阿利·伯克級驅逐艦,USS岡薩雷斯號,已經在距離蘇丹港30

  海里外的公海待命。」

  「記下撤離點坐標:北緯19度37分,東經37度45分。重複一遍。」

  盧克一隻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在PLGR導航儀的按鍵上快速按動,「確認,北緯19—

  37,東經37—45。我已存入目標點。」

  「坐標確認。精密定位(PPS)已鎖定,信號加密正常。祝你們好運。」

  盧克掛斷電話,那塊泛著幽綠背光的PLGR液晶屏上,原本模糊的經緯度初值瞬間被一條筆直的航向虛線取代。

  屏幕上方跳出了一個令人安心的數字:31.2NM(海里)。

  盧克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紅海的強對流天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今晚的夜風出奇的溫柔。

  他把導航儀掛在胸前的掛繩上,確認了衛星信號已經進入最高等級的精密定位狀態。

  「掛發動機。我們回家!」

  眾人動作麻利地將橡皮艇推入漆黑的海水中。兩台山葉60馬力Enduro發動機被穩穩地固定在兩艘橡皮艇船尾。

  「嗡」

  隨著拉繩啟動,兩台二衝程發動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兩艘黑色的橡皮艇借著夜色的掩護駛向深邃的紅海。

  海面上並非空無一物。

  在駛出港口大約五海里後,遊騎兵們戴著夜視儀,能清晰地看到海面上星羅棋布的熱源。有從葉門方向開過來的帆船,又或是走私犯的快艇。

  但在這片無法地帶的暗夜裡,所有人都恪守著最高級別的默契。沒有交談,沒有靠近,更沒有人手賤去打開探照燈。


  走私軍火的、販賣血鑽的、偷渡人口的,以及盧克這群冒牌的法外傭兵,在紅海上擦肩而過,互不干涉,相安無事。

  橡皮艇在海上全速狂飆了一個半小時,在這種大馬力輸出下,60馬力的發動機簡直是油老虎。

  「頭兒,副油箱快見底了!」後船的機槍手羅克在無線電里喊道。

  「停船,換油箱,抓緊時間!」盧克打了個手勢。

  羅克一手精準地按下了油管上的彈簧卡扣。咔嗒一聲,空的紅色油箱被踢到一邊。

  他迅速拽過一桶裝滿預混燃油的新油箱,將接頭死死按了上去,然後捏動油管上的那個橡膠手壓泵,直到它變得像石頭一樣堅硬。

  發動機再次爆發出一陣高亢的怒吼,繼續像黑色利箭般射向公海深處。

  兩個小時後。

  盧克關掉發動機,PLGR軍用導航儀那塊泛著幽綠背光的厚重液晶屏上,經緯度坐標與預定值徹底重合。

  但四周除了海浪拍打橡膠氣囊的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頭兒,什麼都沒有啊。別說驅逐艦了,連個亮光的漁船都沒看到。」利普單手扶著PVS—14夜視儀,不斷調整著焦距。

  但在那種深綠色的視界裡,他捕捉不到任何金屬反光。

  「海軍那幫傢伙的快艇塗了專門的紅外吸收漆,在夜視儀里就像融入海面的陰影。」盧克剛說完,一點鐘方向突然跳動起三下刺眼的紅芒。

  那是MS—2000紅外頻閃燈!在肉眼看來那裡依然是一片漆黑,但在夜視儀里,那頻閃信號就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清晰。

  「信號確認,就在那堆海浪後面。」利普興奮的說道。

  「十一號位,接應點確認。靠過去。」

  隨著距離拉近,一艘11米長的美國海軍深灰色RHIB如同海怪般從黑暗中浮現。

  這是阿利·伯克級驅逐艦最標誌性的標配。那艇身上不僅印著舷號,還能看到專門用於吊艇架掛載的加固吊環。

  引擎維持著平穩的怠速,低沉得幾乎融化在海浪聲中。艇首的武器托架上,一名海軍水兵正手持M2HB重機槍警惕地監視著四周。

  「口令:德克薩斯!」RHIB艇上的水兵壓低聲音喊道。

  「回令:牛排七分熟!」盧克立刻用標準的美軍戰術暗語回應。

  確認身份後,兩艘船迅速靠攏。艇員熟練地拋下一根帶配重的拋纜。

  「哈,遊騎兵們,歡迎回到文明世界。」水兵咧嘴笑了笑,隨即指了指他們身下的橡皮艇,「不過,長官說過了,不留任何痕跡。」

  盧克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隊員下達了在非洲大陸的最後一道指令。

  「卸貨。把所有非必要物品,全部餵海魚!」

  「噗通!噗通!」

  56沖、85狙,67式機槍,法外軍團狗牌、沾滿血污的法國護照、印著CE迷彩的作訓服,都被毫不留情地拋入了深不見底的紅海。

  盧克只保留一把格洛克和昂貴的軍用熱成像儀,以及他死死抱在懷裡的那把TAC—50反器材狙擊步槍,被允許帶上接應艇。

  最後,利普拔出戰術匕首,狠狠地扎穿了兩艘重型橡皮艇的四個氣室,並一腳將那兩台昂貴的山葉發動機踹進了海里。

  伴隨著咕嚕嚕的氣泡,他們在蘇丹留下的最後一絲痕跡,被紅海永遠地吞噬了。

  眾人坐著RHIB快速行駛了十五分鐘後。

  一頭龐然大物在夜色中露出了它那充滿壓迫感的鋼鐵輪廓。

  USS岡薩雷斯號驅逐艦猶如一座移動的海上堡壘,靜靜地蟄伏在波浪之中。

  順著繩網攀爬上甲板的那一刻,遊騎兵們甚至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驅逐艦的艦長親自在甲板上迎接了他們,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安排了熱騰騰的淋浴、乾淨的制服和牛排大餐。

  「好好睡一覺。」艦長拍了拍盧克的肩膀,「我們正在以30節航速向南航行,預計十個小時後抵達曼德海峽附近海域。」

  接下來的十個小時,是這群遊騎兵一周來睡得最死的一覺。在這艘擁有宙斯盾系統的鋼鐵巨獸里,沒有人能再從背後向他們開槍。

  (PS:又一個功勞到手啦,主角要正式升銜中尉了。兄弟們決定是開一個諜戰的小支線,還是繼續回中東biub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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