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趙高早早就來到了聽天監之中。
昨晚斬殺紙紮人獲得了八年道行,沒有半點遲疑,盡數灌注到了龍虎金鐘罩之上,使之來到了第八層。
自此,又多了一層金色薄膜覆蓋全身。
這不僅讓他的防禦再提一層,且自身境界也來到了二境的巔峰。
龍虎金鐘罩來到第八層,耗費了四年的道行。
只可惜剩下的四年道行,終究還是差點火候,沒能衝破三境的瓶頸。
如今的他,可以說是二境極限,半步三境。
只要再斬殺一頭妖魔鬼怪,就可登臨武道三境,趕上聽天監那些老牌力士了。
想他習武不過區區十天,就即將走完別人十餘年的路。
心中不禁感慨,還是道行給力。
真要他依靠自己資質...
算了,還是道行來得快。
思緒翻飛間,他已走進了值房。
老柳還是一如既往的躺在那裡,讓他好生羨慕。
要說聽天監最閒的那個人,非老柳莫屬。
他此次前來,是為了吉祥鄉孩童丟失一案。
之前從老柳口中了解到,吉祥鄉孩童丟失案已發生足足半月有餘。
剛開始,官府只當是普通的拐賣案件,就派捕快去查。
可是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什麼都沒查到不說,孩子還是每天都在丟失。
這使得鄉里千餘戶有孩子的家庭,終日惶惶不安,生怕自己一個疏忽,自家孩子就會憑空消失。
隨著時間的流逝,捕快們見查不到什麼線索,加之來自百姓和上司的壓力越來越大,
便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將此事定義為邪祟作案,將這爛攤子一股腦推給聽天監。
聽天監本就是大殷主管牛鬼蛇神的暴力機構,有人上報邪祟案件,按照大殷律法,又不得不去查探。
倘若真的是邪祟作案,他們又置之不理。
屆時上面的板子拍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柳凌風初聞此事,氣得拍案而起,怒罵當地官府太過無恥,連帶著自己都罵進去了。
後來他諮詢聽天監最老最有資歷的老柳,該派誰去查探此案。
老柳想都沒想,就舉薦了趙高。
就這般,這樁棘手的孩童丟失案就落在了趙高肩上。
趙高初聞此案,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這已經不是兩三個孩子失蹤的小案子,而是涉及到幾十個孩童連環失蹤案。
而且孩子失蹤的數量還在不斷上漲。
說明偷盜孩童的邪祟或者拍花子,根本沒有將伏龍縣的官府與聽天監放在眼裡。
如此囂張作案,簡直膽大妄為。
當然,伏龍縣官府的人,也確實是草包一群。
耗費了這麼久,浪費了不少人力、物力,卻進展緩慢,甚至可以說沒有進展,一直沒有調查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更令人咋舌的是,官府的甩鍋行為。
太過熟練。
想必之前沒少幹這樣的事。
這就苦了他們聽天監這群人。
要是換做其他縣的聽天監主管官,定然會把官府的人罵得狗血淋頭,甚至直接把案子懟回去。
可偏偏,他們伏龍縣聽天監柳凌風大人,天生急公好義,但凡有關邪祟的事宜,就算是捕風捉影,也得派人去查探一番。
說回此事,趙高心中也有些許疑慮。
這件事情不小,按理來說,應該早就傳遍伏龍縣才是。
可是,縣裡風平浪靜,顯然是被有心人刻意壓下。
除此之外,據說那些負責調查的捕快,至今仍在吉祥鄉,沒有半點撤離的意思。
以往,一旦案子確定為邪祟作案之後,官府的人早就跑得沒影。
這次,反而不曾離去,倒是令趙高心中多了幾分好奇。
現在,想太多已是無用,到時候到了吉祥鄉,自己暗中調查便是。
吉祥鄉是伏龍縣下轄八大鄉之一,距離縣城足有百里之遙。
此次離開伏龍縣,前往吉祥鄉,路途雖然不算很遙遠,但該有的準備還是要做好的。
這也是他今日前來找老柳的緣由。
一直聽說聽天監有個武庫,只有前往外地出差辦事的人,才能申請借用武器裝備。
尋常時候,根本不對外提供,除非有人立得大功,受到獎賞。
而這武庫的管理人,就是眼前的老柳。
緩緩走到老柳跟前,趙高開門見山:
「老柳,我今天就要前往吉祥鄉調查孩童丟失一案,您老不給小的多準備些傢伙事?!」
躺椅之上的老柳,睜開雙眼,斜睨了一眼趙高,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色,渾濁的眸底閃過一絲不耐,慢悠悠起身:
「走吧,你小子估計早在心中盤算好了。」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武庫的一切都是借用,要是丟了,就從你的俸祿里扣除。」
老柳背著手,走在前方,對著身側的趙高囑咐道。
「知道了。」
趙高不在意地擺擺手,語氣帶著雀躍:
「規矩我都懂,我肯定不會弄丟的。」
「先帶我去武庫看看,來聽天監這麼久了,連武庫是啥樣都不知道。」
二人邊走邊絮叨,不一會兒,老柳便停在一間屋門前。
趙高抬眸望去,頓時愣住。
沒有重兵把守,也沒有機關陣法,甚至連個像樣的牌匾都沒有。
只是一間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屋子。
木門上布滿了裂痕,還落了厚厚一層灰塵,一看就知此處常年無人問津。
趙高心中的期待感頓時降到谷底。
老柳沒有二話,直接帶趙高走進聽天監所謂的武庫。
『吱啞』
輕輕推開木門,一股濃烈的發霉味道撲面而來。
這氣味來得猝不及防,直接讓趙高中招,嗆得他連連咳嗽。
好半天,趙高才緩過來,這才捂著鼻子走進這傳說中的武庫。
果不其然,內部跟外面情況如出一轍。
整個屋子,擺放著幾個老舊的架子。
架子上,沒有幾樣武器,空蕩蕩的,極為冷清。
趙高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腹誹:
「如此空蕩,怎麼好意思稱為武庫?」
老柳倚在門口,看到趙高滿臉嫌棄的表情,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而趙高對此,毫無察覺。
他此刻滿心失望的掃過屋內的幾個架子,從中抽出一把帶鞘的長刀。
『刺啦』
尖銳刺耳聲驟然響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趙高費力地將長刀拔出鞘,看清刀身的那一刻,當場驚得差點將刀扔到地上。
刀身上布滿了鏽跡,刀刃也卷了邊,看起來遠比他之前斷裂的佩刀破舊。
不至於吧,這就是聽天監的武庫,刀都是鏽的。
這讓他斬妖除魔?!
本來以為自己的佩刀斷了,能從武庫得到更好的。
結果,就這?
別說砍妖了,出鞘都費勁。
還不如他在大街上買一把三兩銀子打造的,都比這鏽刀好上不少。
趙高搖了搖頭,回頭望向老柳,語氣滿是無奈:
「老柳,還有其他的嗎?」
「這刀,別說砍人了,出鞘都費勁。」
誰知,老柳一點也不客氣,當場回懟道:
「小子,就這些東西,愛要不要。」
「欸,你什麼語氣?」
趙高心中暗自憤懣,他可不敢當面發作。
萬一惹得老柳生氣,這把鏽刀都沒得拿。
最後無奈,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實。
趙高提著選好的鏽刀走出武庫,這個地方怪不得沒有人來守。
就這破爛樣子,盜賊來了也得空流淚。
長刀雖破,終究比赤手空拳好。
趙高拜別老柳之後,提著刀徑直走向馬廄。
吉祥鄉可是有上百里的路程,他總不能腿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