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置辦行頭（4K）
謝宇其實也有些思念【支配之帽】。根據此前與支配之帽的交流來看，這帽子對貴族、首都很是了解，正好能補足他的知識缺口，並且這帽子還有知識領域的功能，本身兼具了魔法教材、教輔、指導教師的功能。
翻了如此多的書，謝宇也深刻感受到，許多魔法知識，光靠翻書根本找不到，書中只有咒語與梗概，或許對施法水平能有提高，但卻不能幫助他做出更長遠的判斷，比如法器與法術應該如何搭配、每一魔法的每一細分領域有什麼優劣、自身應該更著重往哪個方向發展、這麼大一筆金幣要怎麼花————
這些涉及社會現實，涉及謝宇自身成長的問題，書中的「標準答案」並未寫明。
並且，不止謝宇自己，他的【封印物3—0771】和【虛空噬者】也都需要類似的建議。
如果【支配之帽】沒離開，倒是一個不錯的詢問對象，可惜被強行買走了，也不知道這帽子現在是個什麼處境。
【封印物3—0771糾結道：】
【主人，我回想昨日與伊澤先生的合作，感覺自身好像更適合命運領域一些。先前在老東西（威格·布朗）那裡偷聽的精神靈魂魔法，不能完全發揮我自身的實力。】
【主人您賜予我活化，我應將這活化發揮到極致，我也要變強，我要努力看這些全是字的書！】
通常情況下，封印物沒有變強的方法。
和人類不同，它們的靈性狀態已經成型固定，吞噬力量也只能補足消耗，3級便永遠是3級。
雖沒有人類修行進步的空間，但在永久活化的作用下獲得施法的能力，施法水準往上提，讓自身相當於人類四星魔法師的靈性強度完整發揮，這便是替命符偶嘴中的變強。
謝宇先前看書，它也一同在看。
嘗試各種領域的咒語後，最終發現，它唯二擅長的領域，只有精神靈魂與命運，也正是它自身異態力量所在的領域。至於其餘所有領域，無論是風是火，都比剛入門的魔法學徒施法還要爛，連謝宇初次施法的水準都趕不上。
【虛空噬者】的情況也是類似，它也嘗試練習了施法，但最終僅有虛空魔法像模像樣，其餘領域也只能玩些基礎的咒語，稍複雜些便會宕機。
甚至在虛空元素的領域之內，它也只擅長移動、瞬移、折躍類型的施法，與此無關的虛空魔法同樣學不會。
即便有謝宇手把手教學，它們在自身擅長的領域之外，極難進步。
封印物活化後，施法的天賦很狹窄，與它們立身之本的異態強綁定著，無法如同人類魔法師那般隨意選擇自身感興趣的領域。
這與人類魔法師進步的路線，區別很大。
人類雖然也有天才、血脈之類的說法，但從未聽聞過某個領域的天才學去另一個領域魔法完全無法入門的情況。人類掌握魔法的困難主要集中在知識、資源、教導的稀缺性上，即便是笨蛋草包，例如羅曼·布朗，多活幾年、多做堆砌，也多少能掌握些魔法。
這正是人類強大的地方。
既然替命符偶想要變強，謝宇自然支持。
「命運領域的魔法，我看看————」
他視線掃過那一堆書，上百本書在一起，一時間都有些眼花。
還有很多本書他沒翻。
謝宇懶得一本本掃視，直接號召道：「書們，你們誰和命運有關的，想優先被我翻的，請回應。」
這便是初始好感度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這些書性格彆扭，還沒被翻的那些原本都因嫉妒扭曲了心態，對謝宇惡語相向，還會搗亂。但隨著初始好感度提高，它們的扭曲又變回了愛慕，不再抗拒謝宇的要求。
謝宇覺得，自己這句號召，倒是有些像魔法師念咒。
只是魔法念咒語，能得到各種元素的回應；而自己念叨，得到的是各種物體的回應。
書們一下熱鬧起來。
【孤獨的書（占卜魔法）（好感度21）：當然是我！預言和窺探都與我有關。】
【孤獨的書（詛咒魔法）（好感度21）：還有我還有我！幸運、厄運、契約都離不開我，快翻開我，學習如何操縱命運元素。】
【孤獨的書（夢境魔法）（好感度100）：雖然你拋棄了我，但是我不計前嫌，如果你真的認真翻了我，應該能想起，我有一章名為夢境占下。我想，我也算與命運有關。】
【孤獨的書（水元素魔法）（好感度100）：夢境魔法那本書說夢話呢！它要是能算和命運有關，那我也和命運有關了，水占盤裝的不是水？占卜介質罷了，啥也不是。】
【孤獨的書（夢境魔法）（好感度100）：你這本水貨懂個屁，夢境占下是正正經經的命運領域魔法！哪裡夢話了？你沒被翻心裡不平衡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不要影響我被翻，懂？】
【孤獨的書（知識魔法）（好感度100）：我說句公道話，阿水說得對，阿夢是在說夢話，就是單純想被翻了。】
它們對謝宇的友好程度因攻略而上升，但彼此之間依然很有敵意。
時常相互拆台、相互對罵。
謝宇拿起《占卜魔法從學徒到賢者一本全了解》、《詛咒魔法從學徒到賢者一本全了解》兩本書，攤開在桌上，和替命符偶一同閱讀起來。
它們是不同的魔法大類，卻同屬命運元素。
占卜觀察命運。詛咒操縱命運。
而它們之所以分為兩本書、不共稱為統一的「命運魔法」，則是因為占下與詛咒，不能完全共存於同一魔法師身上，甚至還有些互斥。
這是命運領域獨有的特殊。
在聖者之下，魔導師、魔法師的層級里，對命運進行操縱與觀察相互排斥。具體表現為，操縱命運動作越大，占卜準確率越低，觀察命運越細緻，操縱命運則越困難。
書中說，只有聖者之上，徹底理解命運元素，魔法的軀體化徹底完成，這兩個分支才能在同一個魔法師身上和諧共存。
【這兩本書，哪一本適合我呢？】
「你似乎是屬於操縱命運的類別。」謝宇望向替命符偶。
似乎是詛咒魔法這本書更適合它。
【封印物3—0771：】
【我能刻錄人們的過往，只是看不見未來，看向一個人的過去，應該也算是一種占卜————】
「觀察過去，也算占卜麼？」謝宇撓頭。
【孤獨的書（占卜魔法）（好感度上升至31）：】
【你看我的73頁，有專門占下過去的魔法，是很重要的內容哦，占下師們調查案件、
相互攻訐、探索秘密都用得上呢。趕緊翻翻看吧。】
【孤獨的書（詛咒魔法）（好感度上升至36）：】
【也不一定吧，比如歷史書上記錄了過去的某件事，我們將它翻開閱讀，也算占卜嗎？這種說法顯然不太嚴謹，你需要先定義什麼叫「觀察過去」，或許你可以翻翻我276
頁的附錄，那裡有一系列嚴謹的命運領域術語梳理————】
這便是書的局限性了。
謝宇自己在命運領域自然是一點也不懂。
替命符偶甚至算半個文盲，字能不能認全都不好說。
而書們雖然懂各自的內容，但並不理解魔法，也不理解替命符偶的本質。
三方湊在一起發力，依然沒有解決問題。
謝宇推理道：「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既能占卜過去，也能實現替命的操縱，兩者沒有衝突，所以你這個3級封印物是聖者？」
【封印物3—0771臉紅了：我這麼厲害嗎？】
兩本書一同沉默，顯然覺得謝宇在說胡話。
謝宇根據封印物的性質，提議道：「或者，你念咒施法，試一試，看看自己學哪個更容易。」
【主人，我感覺都差不多，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的練習才能確定————這好慢。】
最終，還是替命符偶自己思考解決了「該看哪本書」的疑惑：
【主人，我仔細想了想，其實我並不能看見一個人的完整過去，只能看見可以操作的那一部分。我只看見了一個人「擁有過去」，那些過去就像每個人身後的尾巴，我能把那個尾巴切下來，可以操縱這尾巴，但是並不能看清裡邊具體有什麼東西。】
【理論上來說，我應當還是更適合詛咒類型的魔法。】
【但是，昨日與我合作愉快的伊澤先生，卻是占卜師，這讓我想去學占卜。】
「這似乎是正常的，書上說，占下師和詛咒師相互配合會有不錯的效果，分工合作實現一加一大於二的效用。人不能貪婪想著擁有全部，封印物也一樣。」
謝宇在書中尋找著可能有用的線索，幫著這傢伙分析。
【封印物3—0771感受到了你在它身上花的心思，感動道：】
【主人，您闡述的道理我已明悟，我一定會努力的。】
「不錯。」謝宇拍了拍它，以示鼓勵。
它用微風吹開《詛咒魔法————》的書頁，開始認真閱讀起來，完全不像前日閱讀《風元素魔法————》那本書時那般吃力、暈頭轉向，讀得很是認真。
【虛空噬者羨慕道：】
【唔，主人，我也在繼續讀書，虛空的魔法，我正在掌握它們。】
「你也不錯。」謝宇雨露均沾道。
見自家封印物如此有上進心，謝宇很欣慰。
他對兩件封印物努力學習的這一幕非常樂見。目前替命符偶和【虛空噬者】兩個傢伙的信仰度都滿了，都是忠誠可靠的同伴，它們越強大，等價於自身越強大。
它們一同修行，約等於自己在三個不同的方向上，「並行不悖」地變強。
謝宇自己倒是並未急著精進魔法。
他一本本書翻看著，繼續獲得更多【書籍之友】，提升著紙製品的初始好感度。
偶爾累了，才練習一下虛空術式。
喂喂【大力】，也喂喂【虛空噬者】。
今日窗外的風很平靜，一上午的時光很快過去，【書籍之友】的數量也堆疊到了80。
弗萊為謝宇帶來了午餐。
也帶來了一個好消息：「我發函問了研究院的那群傢伙，確認瞬移之章可以賣給你。他們原本不願意，我搬出了伊澤、搬出了博倫先生的名字都沒效果，但最終說是謝宇你要買，他們才同意了。」
謝宇詫異道：「我的名字這麼好用麼？」
弗萊解釋道：「那群傢伙想要你去鏡湖市封印物研究院就讀，我跟他們說你想要去首都，他們便不樂意了。」
「我又說，你是咱們北省的門面，是難得的無家族托舉的苗子，品行天賦都是極佳，應該多幫襯幫襯，這才讓他們鬆口。」
弗萊先生此前也是希望我留在北部平原省的，現在倒是主動替我說話了————
謝宇聽完，主動道謝道：「這件事勞您費心了，我不知該怎麼感謝您才好。」
弗萊也不居功，推諉道：「這可是本末倒置了啊，鬆口的是封印物研究院的那群人，我只是個說客，要感謝也該感謝他們去。」
「等會我們去把這金幣兌換憑證兌現了，他們報了個友情價，一萬五千金幣，把金幣匯到研究院的帳戶，瞬移之章就屬於你了。」
至此，虛空噬者的所有權問題也得到了解決。
說到金幣兌換憑證，弗萊又關心起謝宇這麼大一筆錢要怎麼花的問題：「你這筆錢，除了買封印物，還有想過買些別的什麼？要不要去置辦些行頭，我看你看書看得那麼辛苦，不妨去買個輔助閱讀的魔法帽或者眼鏡。」
謝宇頓時想起了【支配之帽】，想起了自己在魔法學習中缺乏指導的問題：「對喔！可以像白洛那樣，直接買一頂帽子。」
自己有了錢，已經不是兜里只有兩枚金幣的孩童了，也該學著將金幣花在各種該花的地方。
見謝宇有興趣，弗萊感覺自身建議提到了關鍵處，自然也高興。
他略做思考，進一步提醒道：「但是你得自己出錢，這種私人用途的物品可不太好報銷。」
「咳，當然是我自己出錢。」
謝宇壓根沒想到報銷這一層去，也就弗萊先生能有這個想法了。
此事在謝宇心頭優先級很高。不僅是魔法學習的問題，各種魔法器具，謝宇此前見識得很少，這同樣是需要補足的知識與經驗。
「黑松市有得賣麼？」謝宇關心問道，午餐都沒了胃口。
「有的，我記得————在凱明診所的旁邊，就有魔法帽賣場，你的金幣足夠買他們壓箱底的好貨了。」弗萊點頭道。
事不宜遲，謝宇已經忘記了昨夜缺覺的睏倦，三兩口吃完午飯，與伊澤報備一聲，便要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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