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弗蘭克家，里昂走向自己的皮卡車。
路邊，一個女孩正在倒垃圾。
她十八歲左右，金髮碧眼，身材纖細苗條。
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但穿在她身上，顯得格外動人。
臉很精緻，五官完美，笑容甜美。
如果不是剛才聽說了她的事，里昂會以為凱倫是一個清純的鄰家女孩。
凱倫看見里昂，眼睛亮了一下。
「嗨。」她主動打招呼，「你是里昂吧？」
里昂停下腳步。「你認識我？」
女孩笑了，那顏值確實很高。「伊恩說的。你救過他爸。」
她伸出手。「我叫凱倫。凱倫·傑克遜。」
里昂握住她的手。很軟，很潤。
0.1單位的粉白色魔氣被吸收。
欲望，貪婪，偽裝。
體內魔氣總量，13.5變成了13.6。
凱倫看著他的眼睛，沒有鬆開手。「伊恩還好嗎？我聽見他爸在打他。」
里昂抽回手。「還好。」
凱倫嘆了口氣，表情變得憂鬱。「都怪我。我不該……我不該那樣。」
她低下頭，睫毛顫動，看起來真的很內疚。
里昂保持沉默。
這時，弗蘭克從屋裡跑出來。
臉上還帶著傷，但表情已經恢復了那種諂媚的笑容。
他跑到里昂面前，搓著手。
「耶利亞先生……那個……線人工資，能不能先支付一個月的？」
里昂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五十美元。
弗蘭克接過，點頭哈腰。「謝謝！謝謝！上帝保佑你。」
他轉身跑回屋裡。
凱倫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起來。
她重新看向里昂，目光里多了些東西。
「里昂，你對他挺大方的。」
里昂沒回復她。
凱倫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期盼的味道。
「再見，里昂。」她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你隨時可以來我家做客。」
她轉身離開，步伐輕盈，金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里昂看著她的背影。
十八歲，金髮碧眼，外表清純，內心複雜。
此刻，她身上又有0.1單位粉紅色魔氣彌散出來。
衝動，虛榮，欲望。
13.6→13.7。
里昂上了皮卡車，發動引擎。
後視鏡里，凱倫站在她家門口，還在看著這邊。
……
2026年3月13日，早晨七點半。
黑色的雪佛蘭公務車停在聯邦大樓停車場，引擎已經預熱。
里昂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裡已經坐著四個人。
約瑟夫握著方向盤，嘴裡叼著沒點燃的煙，看見里昂，點了點頭。
馬修坐在副駕駛，正在翻看一份紙質文件。
丹尼爾和安東尼擠在后座，一個刷手機，一個發簡訊。
「人都齊了。」約瑟夫發動車子，「出發。」
公務車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馬修從副駕駛轉過身，把文件遞到后座。
「這是近期的任務簡報。」
里昂接過，翻開。
【任務區域：布盧明頓社區
重點監控：達阿爾法魯克伊斯蘭中心周邊
目標：監測波斯裔社區動態，防止波斯灣戰爭引發的騷亂
行動方式：分兩組巡邏，每日報告】
馬修指著簡報解釋：「按照唐普總統的命令，近期全國ICE都要盯著阿拉伯社區。中東那邊打得厲害，怕國內出事。」
丹尼爾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嗤笑了一聲。「那些波斯人，有錢得很。住布盧明頓的，都是醫生、律師、小企業主。他們會鬧事？開玩笑。」
安東尼點頭。「對，有錢人最怕死。他們比我們更擔心騷亂。」
約瑟夫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不管他們怕不怕，總統讓我們盯著，我們就去巡邏。拿錢辦事。」
里昂合上簡報，看著馬修。「馬修，聽說你升副隊長了？」
馬修臉微微紅了一下。「呃……對。」
丹尼爾在后座大笑。「里昂，你知道為什麼嗎？」
里昂看著丹尼爾。
丹尼爾哼了一聲：「就因為他會寫報告。」
約瑟夫也點頭：「是啊，就因為馬修會寫報告。咱們幾個，你，我，安東尼，里昂，誰他媽會寫那個？」
他抽了一口煙，「那些表格，那些術語，那些他媽的法律條文。我看了就頭疼。」
安東尼在旁邊補充：「馬修是大學生，正兒八經明尼蘇達大學畢業的。咱們幾個，最高學歷也就是高中。」
「現在咱們還是五個人。」約瑟夫介紹，「托馬斯升隊長，帶另一個新組。馬修接他位子，當副隊長。」
里昂對著馬修微微一笑。
他想起馬修說過的話……大學畢業後欠了六萬五助學貸款，還了五年還剩四萬八。
現在馬修升為副隊長，工資應該會漲一些。
公務車駛過幾個街區，進入環城公路。
約瑟夫打開收音機，調到福克斯新聞頻道。
主播正在播報戰爭進展。
「……美軍昨日再次空襲波斯境內目標，摧毀三個革命衛隊基地。白宮表示，行動將持續至波斯完全放棄核計劃……」
丹尼爾哼了一聲。「打得好。那些異教徒，早該收拾了。」
安東尼沒說話，但點頭贊同。
馬修小聲說：「我聽說傷亡不小。美軍那邊，已經死了十多個人。」
約瑟夫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他們拿錢，就該拼命。」
里昂默默聽著，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丹尼爾突然問：「里昂，你現在已經轉正，知道ICE待遇有多好了吧？」
里昂微笑。「大概知道。」
「SHIT，這兩年，咱們ICE終於過上好日子了。」
丹尼爾眉飛色舞，其他人情緒也很興奮。
里昂在旁邊聽著，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他現在是ICE全職雇員，GL執法級底薪，加上明尼阿波利斯地區補貼，25%的LEAP執法待命津貼，綜合年收入已經逼近十萬。
免費配發防彈衣、槍械、全套裝備。
公務受傷全額工傷賠付。全家可以參保低費聯邦醫保，覆蓋牙科眼科。
每年十三天年假，十三天全薪病假。
入職滿年限可以提前退休。還有學歷報銷，助學貸款減免等等。
李盎不由得想起五洲界的階層。
那些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是這樣的待遇。
靈丹妙藥隨便吃，功法秘籍隨便看，出門有靈獸代步，打架有師門撐腰。
而那些散修呢？苦逼呵呵地接任務，掙靈石，買丹藥，一不小心就被殺人奪寶。
李盎曾經在五洲界的散修圈子混過一些年頭，後來機緣湊巧，加入到某個修仙宗門。
而美國那些普通人……馬修以前那樣的，草帽幫那五個人，弗蘭克一家……就連散修都不如。
這個國家的階層差距，比五洲界更為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