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
在『雪人』雙膝跪地大聲喊出求婚宣言的瞬間,周圍插在雪地里的禮炮齊齊發射。
一條條彩帶飛向空中,纏繞成團,啪的落在『雪人』的腦袋上。
『雪人』:「……」
哪個二臂插的禮炮?
躲在門後面偷偷看戲的布置禮炮的民宿工作人員:「!!!!!」
壞!不小心把禮炮的發射途徑全部聚在一起了!
但是無傷大雅,場面依舊很浪漫。
被求婚的男人笑彎了眼,溫柔伴隨著飄揚的雪影映在他的瞳孔里,他走進雪中,輕撫過『雪人』頭頂的彩帶,最後幫她把頭套摘下。
頭套下的女人睜著一雙漂亮且清澈的眸子,白嫩的肌膚被凍的有些泛紅。
她彎眼露出璀璨奪目的笑容。
「老沈!我們——」
「咦?」
話說到一半,突然有什麼閃了她的眼睛。
定睛一看,出現在沈爅卿手裡的,是一枚設計精巧的鑽石戒指。
杏花色淺粉碎鑽繞著主鑽圍成一圈柔邊,光線掃過,主鑽冷亮奪目,碎鑽泛著柔光,冷暖相襯,雅致溫柔。
謝彌愣住了。
「這不是我送的那枚。」
「因為這是我送的。」
沈爅卿看了一眼她那被雪人圓滾滾的手套包裹嚴實的手,想幫她戴上也多少有些無從下手,不禁笑道,「六六,我們還真是在各方面都有著極致的默契。」
「所以……」
謝彌眨巴著眼睛,沾上雪花的眼睫如蝶翼般撲閃,襯的她的眼神越發清澈睿智。
「咱倆連求婚創意也撞了?!」
「是啊~」
「所以你這幾天不是在點我,是因為你自己也要求婚?!!」
「是的~」
「所以前天晚上那個送錯的戒指,其實就是你的?!!!」
「沒錯~」
「?你說話為什麼要一直帶著波浪號。」
「因為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幸福。」
最後,用來決定誰是監護人的骰子變成了用來決定誰來求婚的骰子。
向來非酋的謝彌難得在這一次和沈爅卿一樣,投擲出滿滿的6點。
最後倆人拍板決定,求婚創意整合,他們同時求婚。
於是那天晚上,雪地里的煙花綻放,冰雪節的雪燈亮起,漫天落雪紛飛,沈爅卿在風雪中單膝下跪。
落雪沾了謝彌的發梢,在人群的歡呼聲中,她用最大聲回應。
「我願意!!!」
也是那天晚上,沈爅卿被活過來的『雪人』堵在了民宿後院,在非常自願的與『雪人』雪中共舞后,他笑著摘下『雪人』的頭套。
看著她露出燦爛的笑顏,聽著那名為幸福的聲音。
「沈爅卿,我們結婚吧。」
沈爅卿也笑彎了眼,眼裡盛滿了快要溢出的柔情。
「我願意。」
……
時間回溯到現在。
回想著過去的種種,謝彌不由得露出笑容,在奔向婚禮現場的途中拿出手機給沈爅卿發了條消息。
[把全世界種滿香菜]:老沈,等我!
[185純情待婚準新郎]:111111111111111111!
…
婚禮現場,鮮花簇擁著拱門,歡聲裹雜著祝福,開闊的草坪被裝飾的如夢如幻,幸福的氛圍在現場瀰漫。
今天受邀而來的不止有新郎新娘的朋友,還有一路見證著他們走來的節目觀眾。
特別嘉賓牛導在現場架起了機器,擔任起了婚禮攝像師,同時也重操舊業,為沒能來到現場的CP粉們開啟了直播。
【來了來了!】
【終於等到這一天,熱淚盈眶了家人們!】
【從節目初始到婚禮現場,我們真的見證了他們愛情的全過程TAT】
【我說謝爅殺驢粉吃的好誰有異議?超強售後這不就來了嗎!】
【謝爅殺驢你們又讓我贏了!】
【今天是卿卿瀰瀰啦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在這充滿幸福的氛圍中,很快就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今日的新郎沈爅卿,穿著一套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內搭是一件精緻領邊的綠色高領打底。
西服襯的他肩背線條舒展筆直,寬肩窄腰的優越身形盡顯無疑。
可是問題來了。
婚禮現場,為什麼只有新郎孤零零一個人站在那裡呢?
【震驚!世紀婚禮新娘疑似逃婚!】
【難道謝姐後悔了?】
【補兌!你們看老沈的手機!】
此時沈爅卿正拿著手機,似是在和誰進行視頻通話。
牛導懂事的將鏡頭切近,視頻那頭的人正是謝彌無疑。
鏡頭震顫的有些厲害,對面的人似乎在拿著手機狂奔,呼嘯的風聲伴隨著謝彌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路上扛老奶奶過馬路耽誤了點時間,等我,馬上到!」
【看到謝老師還是這麼抽象我就放心了】
【來結婚的路上也不忘做好事,她真的,我哭死】
【沒錯,太正常就不像她了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操作】
沈爅卿45度角仰頭望向天空,以最優雅的姿勢等待著他的新娘。
一路走到今天,其實他也經常會產生不真實的感覺。
懷疑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懷疑他早就死在了那個廢棄工廠,懷疑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他瀕死前的一場美夢。
可每每這個時候他又會想起他們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一腳踹開工廠大門的她。
流星雨夜綁小孩的她。
帶他玩極限蹦極的她。
以及,心甘情願成為她一輩子小跟班的他。
真切的記憶如潮水,衝散了他的不安,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四處鋪滿的鮮花,亭身纏繞的紗幔,今天,他終於要得償所願。
一旁的伴娘賴冰璇耿直發言:「沈爅卿這姿勢幹嘛呢?閃著腰了?」
柳沃星不禁笑道:「或許是他們專屬的等待儀式吧。」
牛導派人摁住了旁邊一直哭喊著『謝老師獨美』的副導,順著沈爅卿的視線,將鏡頭轉移對準了婚禮的入口。
鎖定、放大、鎖定、再放大。
終於,一個螞蟻大小的人影出現在鏡頭裡,並以每秒10086米的超高速度不斷靠近著。
「老沈——」
身著純白婚紗的新娘踏著疾風而來。
「你的強——」
婚紗裙擺掃過地面,新娘奔跑的身影瞬間轉為俯身。
「來了!!!」
一個優雅的側身滑鏟,謝彌穩穩的急停在沈爅卿的面前,起身,拿起沈爅卿手中的西蘭花捧花,咧嘴一笑。
「久等了。」
沈爅卿也勾唇笑彎了眼。
「沒關係的,我最擅……」
謝彌突然踮起腳,二話不說堵住了沈爅卿的唇。
現場陡然沉寂了幾秒,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場磕糖幸福的要哭了!!!!!」
「我家CP就這樣穩穩幸福!!!!」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聲浪中,謝彌退開唇瓣,在極近的距離沖沈爅卿彎唇一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好啦,這是遲到的補償。」
沈爅卿怔了半秒,很快便反應過來,伸手摟住謝彌的腰,俯身貼近她的唇瓣,笑意漫開。
「那不行。」
「不夠。」
線上線下的CP粉已經齊齊嗑瘋,場面一度陷入混亂,但仍有兩位傷心人。
一位是被兩位安保人員捂著嘴默默流淚的副導。
另一位,則是旁邊嗓子都快喊啞了的婚禮司儀。
「沒到接吻環節!還沒到接吻環節啊!!!」
「你們不准再親了!!!!!」
…
#史上最不按套路出牌的婚禮#
#癲式婚禮看哭全國14億觀眾#
#事已至此,謝爅殺驢99#
……
……
【小劇場】
最盛大的婚禮以最癲的方式收尾,在結束婚禮前往新家的路上,沈爅卿突然問道:
「謝老師,結婚之後我們是不是要給彼此換個稱呼了?」
謝彌當即正色,「有道理,以後我們就要住在一起了,不能再這麼生分了!」
沈爅卿唇角微勾,暗藏期待,「所以你要叫我……?」
「業主。」
「?」
「這樣以後你回家的時候我就可以這樣迎接你了。」
謝彌唰的將手舉至太陽穴,嚴肅敬禮,中氣十足的大喊一聲:
「歡迎業主回家!!!」
沈爅卿氣笑了。
「那是保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