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柳娘鋪。
陳雲捏著柳娘送的黑色令牌,隱約能感受到裡面存有一股特殊法力。
斟酌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去那密店看看。
不過安全起見,他還是繞著坊市轉了半圈,確認了身後沒有尾巴。
雖說那柳娘看著不像是劫修,但凡事還是要多留個心眼。
坊市東邊是一片偏僻之地。
陳雲越往裡走,遇到的修士越少,
最後竟只剩下兩三家關門閉戶的破舊店鋪。
走到角落換了一身黑袍和面具,陳雲拿出那枚令牌,來到唯一開著的門店。
門店籠罩在一道極微弱的陣法屏障內。
隨著陳雲往令牌輸入法力,令牌逐漸化成了飛灰,同時發出輕微的波動。
隨後屏障便顯露出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原來是柳娘推薦來的貴客,道友請進。」
陳雲往身上貼了張太南小會買到的水盾符。
同時拿出剛剛到手的分魂劍,警惕地走了進去。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不算小的石室。
石室四周散落著二十幾個座位,中央擺著一張台子。
台上還站著個氣質極佳的中年文士。
此時石室里已經幾乎坐滿了人。
陳雲目光快速掃過,發現在場的幾乎個個都是鍊氣後期,只有一個鍊氣中期。
「看來那柳娘沒有說謊,這裡確實是個密店。」
剛想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一道熟悉的倩影。
「這董萱兒竟然也在。」
似是察覺到他的目光,董萱兒微微側過頭看向陳雲。
陳雲心裡一緊,連忙低頭,快步走到最裡面的空位坐下,
同時將斂氣術運轉到極致,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他現在對一些女修實在有些過敏,
更別說眼前這位還是原著里大名鼎鼎的董萱兒。
不過或許是隱靈陣盤加上專門的偽裝發揮了作用,那道目光很快收了回去。
「應該不會有人來了,交易會就從我開始吧。」
台上的文士說罷,石室里各種談話聲也隨之消失。
敲了敲石台,文士拿出一個玉盒,說道:
「這是足有三百年藥齡的黃蛇果,交換凝神丹丹方,
按照慣例,這是會上首次交易,所以也可以用足夠的靈石來換。」
陳雲暗暗觀察,發現在座的應該都是不缺靈石的主。
「這幾乎價值上千靈石的靈藥,在場的修士都絲毫不以為奇,看來這交易會的修士都大有來歷。」
雖然陳雲對黃蛇果不感興趣,
不過在後面陸續上台的修士中,他還是換到了一些修煉用的丹藥和雜物。
沒過多久輪到陳雲上台,
他默默將斂氣術和隱靈陣盤運轉到極致,說道:
「預算九百到一千靈石,交換極品防禦法器。」
石室里一片沉默,陳雲也不尷尬。
交易會嘛,大部分都是以物易物,用靈石換不到東西是很正常的。
就在陳雲以為自己會無功而返時,突然聽到一句神識傳音。
「你要的極品防禦法器我有,不過得私下交易。
你若同意就等結束後,到四十里外的樹林等我。」
陳雲聽到傳音下意識地掃視一圈,卻絲毫看不出來是誰傳的音,
只好微微點了點頭,回到座位上。
很快輪到那位鍊氣中期修士上台。
按照陳雲此前的推測,此人應當是出自某個修仙家族。
只見這位中期修士拿出一小堆物品。
其中不僅有輔助修煉的丹藥,還有一些明顯是剛畫出來的符籙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玉簡。
「丹藥符籙均可用靈石交易,但玉簡只收水屬性靈石。」
台下的人都很給這位修士面子,丹藥和符籙很快銷售一空。
陳雲也出手買了一些常用的符籙。
但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一枚殘破玉簡。
玉簡里記載了一部煉體功法,雖然內容斷斷續續無法修煉。
但按照上一世慣用的套路,一般這種東西都是專門留給主角的。
不然那些主角也不會人手一部,
再者說,就算賭錯也不過幾十靈石罷了,這對陳雲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若道友需要買這枚玉簡,至少需要五十靈石。」
陳雲略感無奈,撿漏這種事果然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雖說五十靈石不算什麼,
但由於餘子童和金光上人只能產出木和金屬性靈石。
所以這人只收水屬性就有點麻煩了。
「五十枚木屬性靈石,或者五十五枚普通靈石。」
陳雲嘗試性地報了個價。
中期修士狐疑地拿起玉簡觀察了一番,
但仍然發現不了這玉簡有什麼特殊之處。
他轉頭看了看陳雲手裡的木屬性靈石,最後還是一咬牙換了。
後面為保穩妥,陳雲一直到散場都沒有再次出手。
直到交易會結束。
陳雲剛走出密店想要離開,卻突然被人叫住。
「道友請留步。」
陳雲回過頭來,只見董萱兒站在密店門口,
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的面具,眉眼間帶著一絲好奇。
「道友應當是認識我吧,不知是哪一派的弟子?」
陳雲心裡暗道麻煩,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拱手,說道:
「在下區區一介散修,並不認識仙子,更不是哪一派子弟。」
「道友說不認識,那我就當不認識好了,
在下董萱兒,道友可否告知姓名?」
說話間,董萱兒已經悄無聲息地施展出了媚術。
「在下魯迅,若仙子無事,在下就先行告退了。」
陳雲實在不想跟這妖女有什麼糾葛,拱了拱手就要離開。
董萱兒嘴角微微勾起,對眼前這位視媚術於無物之人產生了極大興趣。
「魯師兄難道就不想知道,那位要賣給你極品法器之人是誰嗎?」
陳雲腳步一頓,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董仙子何意味?」
陳雲沙啞的語調中帶著警惕,仿佛真的只是個怕惹麻煩的散修。
「魯師兄不必試探了,我確實靠一些小手段聽到了那人的傳音。」
陳雲恍然,這位可是紅拂的女兒,身上帶有特殊法器倒也不奇怪。
陳雲沒有再糾結她是怎麼知道的,而是眉頭一皺詢問道:
「莫非那交易有問題?」
「問題倒說不上,我前陣子剛和他打過交道,
他手裡確實有件極品防禦法器,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那位『鬼手』道友可是出了名的精明,
他那件盾牌必須要有特定屬性的法力才能驅使。」
董萱兒掩唇輕笑,聲音極軟,讓人聽了會不自覺地想入非非。
陳雲心裡冷笑,
先不說這妖女平白無故透露的消息是否準確,
反正他是看出來了,
這話明著是提醒,暗裡卻是在打探他的靈根屬性。
「那法器如何在下會自行考慮,就不勞煩仙子掛懷了。」
聽聞此言,董萱兒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神識再次若有若無地掃過陳雲,卻仍然只能感知到一片模糊的氣息。
見神識無法突破陳雲的遮掩手段,董萱兒又換了個角度試探,說道:
「道友既是散修,又怎麼會有柳娘的令牌?
魯大哥怎麼忍心欺騙萱兒呢?」
董萱兒說話間媚術已是全力運轉,
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泫然欲泣,仿佛一位受欺負的鄰家小妹。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
兩個穿著黃楓谷弟子服的修士說說笑笑走過。
陳雲心裡一松,順勢提出告辭:
「今日多謝仙子提醒,不過在下還有要事,就先失陪了。」
董萱兒還想再說什麼,陳雲卻已經轉身走遠。
看著陳雲的背影,董萱兒心裡的好奇心更大了。
「有意思,連我全力運轉的媚術都能抵擋,
很明顯,董萱兒已經大致猜到陳雲是黃楓谷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