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一個絕佳的實驗素材此時可能已經讓更木劍八給毀了,涅繭利就氣得跺腳。
剛才和更木劍八對峙的旅禍,使用的很明顯是一種前所未聞的能力,甚至那能力的核心都很可能不是靈子。
如果將其活捉,究竟會有多大的研究價值,涅繭利想都不敢想。
「混蛋!混蛋!混蛋!音夢,你先去那邊確保屍體的回收權屬於十二番隊。」
「是,繭利大人。」
涅音夢面無表情,收到指令後立刻前往剛才發生戰鬥的地方。
(不過更木劍八那個瘋子的靈壓似乎也快要消失了,該不會……)
(應該不可能,那麼多隊長在那裡,況且還有卯之花那個老女人在……)
本就造型奇特的涅繭利呲著個牙花子在心中盤算著。
石田雨龍跟茶渡泰虎也同時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此時同樣擔憂麻倉葉的安危,但沒有辦法,眼前可是還有著一位隊長級的死神在。
想要無視對方前去麻倉葉那裡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石田,快速解決他。」
「啊,我知道。」
聽到面前兩個人類這自不量力的話,涅繭利都快氣笑了,他雖然平時主要是負責研究的,本身也並不好戰,但這可並不代表他戰力弱。
「喂,剛才你的手下是叫你涅繭利來著對吧?」
石田雨龍突然扶了扶眼鏡開口問道。
「是又怎麼樣,不過是稍有點價值的實驗素材!口氣這麼大,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們我可能會錯過什麼!?」
涅繭利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手中的疋殺地藏緩緩抬起,他怕只憑涅音夢無法得到珍貴的實驗材料,所以也準備快速解決戰鬥了。
「果然啊……」
出發尸魂界前一天,麻倉葉就將石田雨龍的老師,也就是他祖父當初為什麼沒能得到死神支援的真正原因告訴了石田雨龍。
正是因為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想要用滅卻師做實驗,才故意不讓本應到場的死神前去支援,最終間接導致了自己祖父的死亡。
至於情報來源和準確性,他並未多問,也不認為麻倉葉會欺騙自己。
另外,麻倉葉還告訴了他一個快速激怒對方,甚至有可能讓其失去理智的方法。
「你是科研人員?」
茶渡泰虎有些不解地看向石田雨龍,不是說好了快速解決嗎?這怎麼還閒聊上了?
「嘖,都說了我現在沒功夫跟你浪費時間。」
涅繭利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無趣的看著石田雨龍。
「你,認識浦原喜助嗎?」
一句話,涅繭利的眼神瞬間改變,厭惡感一下子浮現在那張塗滿了黑白顏料的臉上。
「為什麼你的口中會出現這個名字!?你們跟他是什麼關係!?這次的入侵就是他策劃的嗎!?」
無視了涅繭利的三連問,看著對方這突然情緒化的表現,石田雨龍明白麻倉葉告訴他的方法十有八九是對的。
「雖然你們同樣身為科學家和死神,但無論是實力、智慧、掌握的技術以及成就……」
涅繭利皺著眉頭上挑,用十分詭異的表情等待著石田雨龍接下來的話。
「你都完全無法跟浦原喜助相提並論,甚至可以說,就連拿你跟他作比較都是對浦原喜助的一種侮辱。」
石田雨龍背完台詞後,就觀察起了涅繭利的反應。
眼珠像是快要被擠出眼眶,牙齒與牙齒的摩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嗓子處也發出了意義不明的震顫。
更詭異的是那張已經被氣到扭曲了的黑白臉,有種練過鐵頭功,但臉剛被卡車碾過去的感覺。
(效果……是不是有點好過頭了……?)
「卍解——金色疋殺地藏……」
像是從恐怖片裡爬出來的,有著毛毛蟲身體的巨大金色嬰兒赫然出現在涅繭利身邊,口中還噴吐著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紫色霧氣。
「給我吞了他們……特別是那個戴眼鏡的滅卻師!!!」
沉寂了數十秒鐘的涅繭利終於還是爆發了,他眼神死死瞪著石田雨龍,像是要用目光將其千刀萬剮一般。
「石田,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你的挑釁是不是有點過頭了?」
不明情況的茶渡泰虎在一邊提醒道,當然,這已經屬於是馬後炮了,涅繭利此時確實是因為石田雨龍的話而完全上頭了。
「我知道,但能讓他失去理智不是壞事。」
感受著涅繭利身上的恐怖靈壓,石田雨龍自然不敢小覷,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藏拙的時候了。
茶渡泰虎也是同樣的想法。
石田雨龍掰斷了散靈手套的鎖扣,茶渡泰虎則是引導出巫力水晶中的巫力纏繞到自己的右臂上。
石田雨龍的身上衝出一道靈子光柱,光散後,他的身上已經出現了一套完整的弓箭手裝備。
而茶渡泰虎這邊,原本像是黑紅色的手臂此時也是附上了一套外置裝甲。
兩人身上都散發出了一種讓涅繭利覺得危險的氣息。
事情似乎和他想像中的有些出入,但涅繭利此時已經沒心思考慮太多了。
……
另外一邊,四番隊的醫療室之中,剛做完緊急治療的卯之花烈平靜走出病房,身後還跟著流了一頭汗的虎徹勇音。
「卯之花隊長!我們隊長他怎麼樣了!!?」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急切的詢問道,而向來活潑好動的草鹿八千流則是坐在一邊低著頭不說話。
「已經脫離危險了,多虧了更木隊長那頑強的生命力。」
卯之花烈將功勞歸功於更木劍八自己,但實則要不是她,就算是更木劍八也絕不可能在受到那樣的傷勢後活下來。
「非常感謝!!」
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親立刻深深鞠躬道謝,草鹿八千流也走到卯之花烈的旁邊拽了拽對方的羽織後說道。
「謝謝……」
卯之花烈輕輕一笑,並沒有繼續待下去的打算,這段時間因為旅禍的突然進攻,已經有不少傷員被送過來治療了,作為四番隊的隊長她自然要前去統籌大局。
「那個傢伙呢?死了嗎?」
病房之中,更木劍八的聲音突然傳出,止住了卯之花烈本來準備快速離開的腳步。
「如果你說的是那名跟您戰鬥的旅禍的話……」
卯之花烈聲音輕柔,分不出喜怒。
「他已經完全失去生命跡象了。」
卯之花烈說完這最後一句,便帶著自己的副官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是嗎……」
病床之上的更木劍八抬起手,覆蓋在自己的雙眼上,嘴角沒什麼變化,雖然並不能直接看出他此時的情緒,但至少……那不會是得到勝利後的喜悅。
「一角、弓親,去找到那個傢伙……麻倉葉說的那個橙色頭髮的女人。」
「可是隊長,你現在的身體……」
斑目一角有些猶豫,他知道男人之間的約定必須遵守到底,但現在更木劍八還處於重傷狀態,應該也沒必要急於一時。
「我說了!快去找!」
更木劍八手掌微微抬起,露出的一隻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斑目一角,後者一個激靈立刻應是,帶著綾瀨川弓親就朝著十一番隊的方向跑。
他們準備組織人手一起搜尋那個叫做井上織姬的女旅禍。
病房在此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直到一個幼小的身影來到更木劍八的病床前。
「小劍……」
「八千流嗎……」
「我覺得阿葉是不會就這麼死掉的。」
「啊,我知道,他會活下來的,並且還會變得更強,我能感覺出來。」
更木劍八的瞳孔看向那把被收拾起來,已經完全碎裂的斬魄刀。
「但等到他再次變強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真的還能對等的跟他戰鬥嗎?」
「你在說什麼!?這場戰鬥明明就是小劍你贏了!」
八千流突然激動地喊道。
「那傢伙本來可以直接瞄準我的腦袋或者心臟的……」
「小劍——!!」
看著快要哭出來的八千流,更木劍八終於還是沒再說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樣的一個對手,真不想被甩開啊,吶……你……」
更木劍八的勉強撐起身,用手握住那僅剩刀柄的斬魄刀。
「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我第一次……這麼想要變得更強。」
良久,斬魄刀並未有所回應,更木劍八將其放下,臉上露出了有些苦澀的笑容。
「哈哈,我這是在幹什麼呢……」
八千流沉默的站在一邊,雙手攥緊了死霸裝的裙擺,低著頭,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
「在哪裡!?叫做井上織姬的橙發女人!!」
「快滾出來!!我們老大要見你!!」
「混蛋!是爺們就別藏頭露尾的!可惡的女人!」
「你都喊他女人了還說什麼爺們不爺們的,傻瓜嗎?!」
「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
「我再說一遍怎麼了?傻子!!大傻子!你要打架嗎!?」
「誰怕誰啊!打就打!」
「好了,你們兩個快停下!」
綾瀨川弓親阻止了兩個快要拔劍內鬥的隊士,這種事放在平常的十一番隊裡沒人會阻止,而是在一邊看好戲,但現在是特殊情況。
自家的隊長明顯很在乎跟那個叫做麻倉葉的人做出的約定,如果不趕緊找到人,回去後肯定要挨罵。
「可是!綾瀨川五席,斑目三席,那個叫做井上織姬的女人究竟長什麼樣,除了頭髮顏色和性別我們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你問我?那我問誰啊!總之快點找就行了,如果你們不想被隊長殺掉的話。」
聽到綾瀨川弓親的話,那些隊士也都是不敢再多言,他們的隊長雖然和曾經的某位十一番隊隊長不同,並沒有喜歡殺手下的惡癖,但耐不住光是那恐怖的靈壓就夠讓他們嚇尿的了。
「怎麼了,一角,你在想些什麼?」
教訓完隊士之後,綾瀨川弓親轉而朝著發呆的斑目一角問道。
這傢伙從四番隊出來後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啊,我只是在想,麻倉葉是真的死了嗎?」
斑目一角抱著劍鞘,這個問題他想了一路了,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你胡說些什麼?我們不是都親眼看到隊長用刀刺穿了那個人的心臟了嗎?況且,卯之花隊長不是也說了……」
「可卯之花隊長說的是沒有生命跡象,卻並沒有說他真的死了吧?」
聽到斑目一角的話,綾瀨川弓親第一時間依舊想要反駁,但仔細品味了一下,似乎並非沒有道理。
自家隊長明明問的是麻倉葉死沒死,但卯之花烈的回答卻是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
這種有點拐彎抹角的說法的確讓人生疑。
「先別管了,先完成隊長的命令吧。」
「嗯,我知道。」
雖然嘴上應是,但斑目一角的心中還是不斷地活躍著。
說實話,通過這場戰鬥,他有些被麻倉葉的實力和魄力所折服了。
當然了,他心中對更木劍八的崇拜也是同樣加深了。
如果麻倉葉現在重新邀請他成為什麼持有靈,並且在對方不是護庭十三番隊敵人的前提下,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無法拒絕。
(麻倉葉,不管怎樣,你這個名字我是記下了。)
……
卯之花烈在安排完對傷員的救治之後,將虎徹勇音留下後,又自己單獨前往了某個獨立的病房。
而那個病房之中,一具面色依舊紅潤的「屍體」正躺在其中的病床上。
而門口,則只站立著十二番隊的副隊長,涅音夢。
「我應該說過,不會將他交給你的對吧?」
若換做其他人,被卯之花烈如此笑眯眯的看著,恐怕早就心虛的落荒而逃,但涅音夢卻只是站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這是繭利大人的命令,我必須要遵守。」
「唉……」
了解到眼前之人情況的卯之花烈並未再多言,而是輕嘆口氣,打開封印結界走進了房間。
麻倉葉躺在床上,早已失去了心跳和呼吸。
按理來說,身為人類的對方此時應該早已因血液凝固而變得僵硬且皮膚泛黃。
但此時的麻倉葉除卻胸口的傷痕之外,看起來就與正常人沒有兩樣。
這顯然不正常。
(這是因為他身上的這種詭異的能量嗎。)
卯之花烈在心中給出了定論,雖然不明白其原理,但事實非常明顯。
(這究竟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