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性碎片研究
一年後。
「這就是神性碎片嗎？」
斯泰因把玩著手上泰拉維塔花費一年時間提煉出來的第一塊神性碎片，得到神性碎片的第一時間，緋焰直接送到了斯泰因手上。
手上的神性碎片宛如光凝結而成的流體，變幻不定，似世間最完美無瑕的珍品，但在斯泰因的視角里，這件完美無瑕的珍品卻充斥著各種缺憾。
就像是一件表面完美，內部千瘡百孔的古董，價值絕對是巨大的，但在富人眼裡還不夠巨大。
另外，凝視的時間長了，斯泰因心頭總會湧現出蠢蠢欲動的渴望，隨後又被斯泰因以絕大的毅力將內心的渴望壓下去。
這並不是貪婪，而是所有生命追逐完美生命形態的本能。
「連我的自然永恆之軀都受到影響了嗎？」
斯泰因呢喃了一句，對於神性，過去一年時間他除了去完成兩個天命任務外，基本都泡在秘典閣了查閱關於神性的資料，對神性的理解已經非常深刻了。
納入神性，對凡人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
最關鍵的一點，便是神性對凡人意志的影響，這種意志、靈魂與記憶的改寫一旦成功，人格便會被徹底吞噬改寫，成為神祇的傀儡或人形化身。
而如這種已然隕落多年的神祇，本質上還是有歸來的可能性，一旦凡人在意志鬥爭中失敗，這位隕落的神祇未必沒有徹底歸來的希望。
當然，一般情況下，能獲得神性的人，都是世間強者，意志體魄都是上上等，保留自我，以神性為工具才是常態。不過哪怕如此，因為神性的不同，還是會出現諸如身體異化，陣營偏移等等異狀。
天使羽翼、惡魔犄角、鱗片、蹄足、第三隻眼，血液變為液態聖光/星塵，傷口流出神聖能量而非鮮血，根據神性的不同，會出現不同的異化形態。
混亂的偏移向守序，善良的偏移向邪惡，諸如此類。
所以哪怕百分百能抗衡來自神性的改寫，身體異化，陣營偏移等等也是需要被納入考量的。
不過對大部分人來說，納入神性獲得的巨大收益下，這些小問題都不是問題。
但斯泰因卻不是這樣，他的實力，他的壽命，他已經凝聚的領域法則，並不缺神性帶來的那點增幅。
始終如一的保持自我身體與意志的純淨，才是他的堅持。
而眼前的這塊神性碎片，則是他研究如何凝聚神性的最好素材。
沒錯，研究神性的凝聚，哪怕是在秘典閣里，他也沒有看到過這方面的知識，這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凝聚神性已經是成神的一部分了，是秘中之秘，誰會輕易泄露。
即便是斯泰因，也不過是仗著對前世的記憶，對成神有一個大致的框架了解，至於怎麼做，具體的步驟是什麼，他又哪裡去知道。
這就像他手裡有一本道德經，道理誰都懂，但具體怎麼修練成仙，抱歉，得你自己去悟，自己去研究。
斯泰因研究如何凝聚神性，未必真的要走成神這條路，但卻是極好極好的積累，對他探究世界的本源，法則以及神祇的奧秘，都有極大的幫助。
到如今，天命任務對他的幫助，已經削弱了大部分，法術，技能點，專長這些已經從雪中送炭演變為了錦上添花。靈魂能量，超凡屬性點，以及情報越來越凸顯出其價值。
但靈魂能量好弄，超凡屬性點和情報，需要做高階任務才能獲得，特別是位面級情報，到如今斯泰因也只收穫了兩份，可遇而不可求。
所以如今斯泰因的重心，慢慢從天命任務轉變到了自身的德魯伊之道的修行上。
不過斯泰因的研究與法師的研究又有不同，法師的研究是理性的，基於嚴密邏輯下的研究，而斯泰因的研究，則是基於感性，基於天人合一，基於他對靈的雄厚基礎上的研究。
沒錯，有這麼強大的優勢，斯泰因怎麼可能不充分利用呢。
拿著神性碎片，來到泰拉維塔這棵靈能母樹開闢的地底下。
這裡是斯泰因在一年內搭建的通靈感應儀。
底座之上的儀器骨架，主杆是泰拉維塔的靈能根系與一棵生命之樹樹幹的纖維編織而成，有絲絲縷縷的液態秘銀在主架構中流淌。
其立體三維球形，層層疊疊的編織了三百六十五層，精密而繁複，正對應一年的三百六十五日。
若不是有泰拉維塔強大的靈能，想要構造這麼一件精密的感應儀，還不知道要費多少時間和精力。
整台通靈感應儀的每一個部件都不是擺設。
更確切的說，這些都是斯泰因塑造靈之流動的靈線的一部分。
想要將萬物之靈的流動固化，並且凝聚成為一根根靈線，堪稱史詩級難度，哪怕是斯泰因的通靈領域，也只不過是臨時性的改變萬物之靈的流動。
所以，斯泰因在深思熟慮後，想到了一個方法，既然改變靈的流動那麼困難，索性直接改變物質的形態與物性，進而間接改變物質最底層的靈的流動軌跡。
原理看似簡單，但真走起來卻沒那麼簡單，首先第一步需要的就是感知到，看到靈的流動軌跡，這一步就將其他無關人等全部刷了下去。
第二步，才是通過改變物質形態、物性改變靈的流動軌跡。
這一步在翡翠空間，泰拉維塔模擬了90%，但剩下實際操作的10%，依舊是一個巨大的工程量，還得斯泰因親自上手實驗，實驗哪種材料更合適固定靈的軌跡，實驗哪種材料更合適將靈流凝聚成為靈線。
花錢如來流水已經不足以形容斯泰因的實驗了。
通靈感應儀的造價在50萬金幣左右，但其前期消耗的資金至少有500萬金幣，但若是真正開賣這件珍貴的儀器的話，可以稱得上無價之寶。
其內在的魔法含金量，就不是能以金錢衡量的，不是神器勝似神器。
三百六十五層嵌套的感應環，每個感應環可轉動到不同的角度，每個感應環都有360
度的轉角，如此便能組合成不同的感應頻率和方向，合共有1.123×10^933種不同組合。
這是個天文數字，而斯泰因也不過選取了其中經典的72萬種組合，基本可以將一件物品，哪怕是神性物品也能全方位的摸透其全部的數據。
「泰拉維塔，打開感應儀器。」
霎時，通靈感應儀宛如盛開的花朵，層層疊疊的從中間綻放。
斯泰因將神性碎片小心放入感應儀內部，通靈感應儀旋即又層層疊疊的閉合，充滿了美感。
將神性碎片放入後，斯泰因做到通靈感應儀面前，泰拉維塔的根須旋即攀上了斯泰因全身，與通靈感應儀連結在一起，如此，泰拉維塔，斯泰因與通靈感應儀全部完成連結。
「泰拉維塔，啟動第一方案。」
「明白，第一方案啟動，掃描頻率000001感應儀式就緒。」
卻見通靈感應儀上，三百六十五個感應環做出度數微調，完成了準備工作。
「開始吧。」
霎時，精細的靈能能量自底座的根須中輸入至通靈感應儀中，三百六十五個感應環旋即從內到外被一一激活，儀式啟動，而作為主持儀式的斯泰因，則通過該儀式以一種奇特的感知力，將神性碎片某一面從內而外的感知著，這些不能以數據與言語所能完全表達出來的信息，被與斯泰因心靈相同的泰拉維塔全部搬運到了翡翠空間內部。
斯泰因感知的是什麼樣，搬運到翡翠空間後依舊還是什麼樣。
兩者分工非常明確，斯泰因感知，泰拉維塔維持感應儀的穩定運行，以及對感知信息的搬運。
10秒後，斯泰因完成了對神性碎片的感知掃描，旋即泰拉維塔自然而然的調整三百六
十五個感應環，將通靈感應儀式轉入到了掃描頻率000002感應儀。
依舊是10秒的完成時間，之後是按部就班的掃描頻率000003感應儀，掃描頻率000004
感應儀————
720000個10秒，整整2000小時，84天不到的時間，斯泰因始終維持著高度的專注。
不過饒是斯泰因精神體魄驚人，到了第84日完成的那一刻，依舊感覺到了一陣虛脫。
三天的深度冥想，斯泰因的精神完全恢復了過來。
「吁，」斯泰因抖擻精神，來到翡翠空間中：「泰拉維塔，把所有的感應信息都調出來。」
霎時，一層層宛如面紗的感應信息在斯泰因面前展開，在斯泰因眼裡，每一重的面色宛如一位位各具特色風格的美女，而當這720000名各具特色的美女重疊在一起時，一位有著絕世容顏的絕代麗人緩緩在斯泰因面前展現出來。
「太美了。」
斯泰因喟嘆。
「是的，太美了。」
泰拉維塔站在斯泰因身旁，緊緊的盯著神性碎片被揭開的面紗：「不過720000道感應信息，只能還原大約98.9%左右的神性碎片信息，剩下的1.1%的碎片信息，根據我的計
算，需要感應的次數指數級上升，至少需要100萬次的掃描感應，能攻克1%左右的感應信息。」
「也就是說，越是最後一點點的感應信息，需要感應掃描的次數就越多。」
「確實是這個邏輯。」
斯泰因眯著雙眸，在心裡計算了一番：「如果我要把未知感應信息壓縮到0.001%，需要再感應多少次？」
「大約1.2億次。」
「0.01%呢？」
「1.1千萬次，也就是1273天左右。」
斯泰因深吸口氣，「既然如此，先把未知信息壓縮到0.01%左右，然後咱們再來探究這一塊神性碎片的奧秘。」
深深看了一眼神性碎片的感知信息，斯泰因按捺下蠢蠢欲動的心，果然離開了翡翠空間。
1274天的不間斷感應掃描，這顯然是不可能的，84天已經夠讓斯泰因頭疼的了，故而斯泰因這次將1274天分割為42段，每一段大約30天時間，完成一段後，再深度休息3天時間，共需歷時1400天，完成1.09%的神性碎片信息感應掃描。
1400天如流水般而過，共計1.172千萬重信息成果在翡翠空間中宛如一座銀河，在泰拉維塔的不斷推動下，時不時兩兩相合，三三相合————
這些不斷相合的信息又會展現出不同的特性。
「現在，就讓我們來看看這神性碎片究竟蘊含什麼奧秘？」
1.172千萬重感知信息的研究，除了要對每一重的特性，分布，頻率，規律研究外，還需要從不同的疊加狀態進行研究，這是一項繁重又需要耐心的過程，但斯泰因卻樂在其中。
於是斯泰因便過上了極度規律的生活，每日安睡三小時，其餘時間便進入到翡翠空間，做研究，而每過十五年時間，斯泰因就會花費一年時間集中清理掉積攢下來的七個天命任務。
除了做任務外，還順帶休一次假，放鬆放鬆。
這些都是後話，就在斯泰因陷入忙碌的研究的第三年時，泰拉維塔給斯泰因推送了一條新聞。
「嗯？！是魔法女神化身。」
斯泰因從研究中脫離出來，盯著泰拉維塔播放的視頻，一眼就看出視頻里的主角是魔法女神。
「是的，這條新聞已經在夢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數年的發展，翡翠夢網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有著億數級的龐大平台，每日在線人數穩定在4000萬人次（各地有時差），依靠翡翠夢網發家致富，亦或者賺錢的人多如過江之鯽。
甚至發展出了斯泰因前世的各種運轉模式，流量變現、電商交易、技能服務、資源整合、輕量任務應有盡有。
自然，對各種新聞做獨家解讀視頻的也大有人在。
視頻里的大戰，雖然大多數人不知內情，但眼光卻是不缺的，不少阿婆主從魔法，戰技，神術，地形等等角度，深度分析了魔法女神一對三的經典戰鬥。
在這次戰鬥中，魔法女神顯然經過精心的布局，先將其中二人引入陷阱，然後依靠準備的另一個後手，瞬間斬殺第三人，之後以一敵二，將其中一人重創，一人輕創，自己也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憑著最後的後手快速脫離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