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選擇時的意外發現（165/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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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選擇穩妥保守、穩穩拿到既定收益，還是放手一賭、去搏一個未知卻可能更豐厚的結果，顧蘇站在原地，眉頭微蹙，一時間竟陷入了兩難。
他沒有急著做出最終選擇，只是佇立在庭院之中，神色恍惚地發起呆來，腦海里反覆權衡著兩種選擇的利弊，思緒亂如麻。
顧蘇手下的其他亡靈僕從，遠遠便注意到了自家大人的異樣，知曉他此刻正在凝神思索，沒有一人敢上前打擾，全都默默守在各自的崗位上。
反倒是一直在主屋中等候顧蘇歸來，卻遲遲不見他身影的閉月，心中泛起幾分好奇，輕輕推開房門，循著方向走了出來。
看到顧蘇獨自站在院中發呆，眉宇間滿是糾結，閉月沒有貿然開口，只是悄悄轉身回屋，取來一件厚實披風，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將披風披在了他的肩頭，動作輕柔得生怕驚擾到他。
披風上還殘留著屋內的暖意，顧蘇渾身一輕，緩緩轉過頭來，恰好撞進閉月溫柔含笑的眼眸里，那笑意乾淨又純粹，不含半分雜質。
「是你啊，你怎麼過來了？」顧蘇的語氣稍稍緩和，眉宇間的糾結也消散了幾分，看著閉月輕聲問道。
「見大人遲遲沒有進屋休息，便出來看看，」閉月微微垂眸，聲音輕柔得像羽毛，「如今夜色漸深，天氣也越發寒涼，大人終究是血肉之軀，還是要好好護住自己的身體才好。」
嗯！
顧蘇抬手拉了拉披在身上的披風：指尖觸到披風細膩的面料：心頭瞬間泛起一陣暖意：連周身的涼意都消散了大半，心中更是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感動。
反正此刻他的思緒已經被閉月的舉動打斷，再糾結下去也未必能有結果，顧蘇索性放下心中的權衡，笑著與閉月閒聊起來。
「閉月，若是現在讓你面對一個選擇，一個是穩穩噹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沒有任何風險，另一個則是要賭一把，去爭取一個未知的、不確定的結果，你會怎麼選？」
「我？」閉月聞言，微微歪了歪頭，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輕聲反問道，「可在我看來，二選一本身就是一場賭局啊。」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顧蘇，眼神清澈而認真：「大人，這不過是賭的籌碼大小不同而已，沒有絕對的穩妥，也沒有絕對的冒險。」
「而且大人願意將這兩個選擇放在一起權衡，其實就說明，不管最後選哪一個，大人都已經是贏家，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只是多少而已。」
閉月的聲音細細軟軟，沒有絲毫刻意勸說的意味，卻像一股暖流，輕輕撞在顧蘇的心上，格外打動人心。
顧蘇心中不由地暗自感嘆，難怪古時候的皇帝身邊，總會有妖妃、奸臣一類的人物存在。
他們說話婉轉好聽，事事都順著帝王的心意，哪怕說的話未必有多少實際道理，卻總能讓人聽著舒心，下意識地想要將他們留在身邊，心甘情願地接納他們的意見。
顧蘇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閉月的頭髮，指尖感受到髮絲的柔軟，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行啦，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謝謝你。」
靜下心來仔細一想，閉月所說的話，其實也並非沒有道理，只是他之前太過糾結於「穩」與「賭」的界限，反倒陷入了思維的誤區。
顧蘇重新陷入思索，若是在沒有【備選方案】加持只能四選一的情況下，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答案其實很明確，他一定會放棄元素魔法，毫不猶豫地選擇智慧術。
若是那樣，他甚至能想出無數條放棄元素魔法的理由，比如元素魔法與自己亡靈法師的職業契合度不高，比如後續升級難度大、實用性不強。
可為什麼到了五選二的當下，那些曾經能說服自己放棄元素魔法的理由，卻全都消失不見了呢？
顧蘇想通了關鍵，不過是因為多了一個選擇，而那個新增的血養術，他從未聽說過，心中難免生出幾分好奇與不甘，不願輕易放棄未知的可能。
如今，智慧術已經被他選定，按照正常的升級規則，四選一的額度已經用滿，他本就沒有什麼可失去的了。
這般一來，他還有什麼好怕失敗的？
顧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的糾結徹底煙消雲散，他索性換了個思路，就當自己遇上了兩次選擇，一次是常規的四選一，一次是額外的一選一。
四選一中，他堅定地選擇了最契合自己的智慧術，而這額外的一選一中，他決定放手一搏，選擇那個充滿未知的血養術。
想清楚這一切後，顧蘇眼神堅定，果斷開口：「我選擇智慧術與血養術。」
隨著顧蘇的話音落下，一股清涼的氣流突然湧入他的腦海，瞬間驅散了所有的混沌，原本雜亂無章的知識被梳理得井井有條，清晰明了。
他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仿佛世間萬物的規律都盡在掌握，哪怕是從未接觸過的技能與知識，只要他想學，便能瞬間領悟輕鬆掌握。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正是智慧術帶來的這種通透感，讓他透過血養術，看到了一段塵封的過往畫面。
畫面之中，是一片硝煙瀰漫的戰場，黃沙漫天，屍橫遍野，一位身著暗紫色古怪重甲的男子，正獨自面對三十名裝備精良的玄甲鐵騎，神色凜冽，毫無懼色。
男子赤手空拳，面對玄甲鐵騎的正面衝鋒，沒有絲毫退縮，他抬手間，便施展出一種類似召喚斷頭台的斬殺手段，短短片刻便硬生生斬殺了五名玄甲鐵騎。
只可惜，寡不敵眾，在斬殺五名敵人後，男子終究體力不支，戰死沙場，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戰死之後，屍體被玄甲鐵騎帶走，而他身上的暗紫色重甲，在激戰中碎裂了好幾處，一些細小的鐵甲碎片遺落在戰場之上，後來被路人撿拾而去。
那些鐵甲碎片，最終被人精心打磨、鍛造，做成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道簪，正是顧蘇手中的血夜花。
看到那支簪子的瞬間，顧蘇瞬間明白了這第五項選擇的由來，一切都豁然開朗。
這第五項選擇，正是源自他手中的血夜花。
是【備選方案】這個金手指，硬生生將那名戰死男子盔甲碎片中殘留的傳承碎片，凝聚、轉化成了血養術這一選項，呈現在他的面前。
當然這可能不是那套盔甲的真正傳承，但這已經是【備選方案】可以做到的極限了。
錯過了這一次，藏在血夜花里的所有信息可就沒有了，下次顧蘇也不會再遇上這樣的選擇。
想到這裡，顧蘇心中不禁暗自慶幸，同時也越發覺得，【備選方案】這個金手指的含金量，還在不斷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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