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瀾龍艦上稍作休息的丁泓一行人也看到了鍾黎等人的情況,當下,眾人紛紛一愣,隨後表情各「師兄,這群傢伙好像有點慘啊,如果是這個狀態的話,那我們. ..」
有人偷偷傳音對著丁泓問道。
而丁泓此時也一瞬間有些心動了,畢竟如果想要除掉這幾位強大的競爭對手,那麼此時就是絕佳的良機還有,他可沒忘記自己之前被那蟲潮追得狼狽而逃的時候,這位鍾黎道友是如何仗劍壓人,強行逼著他們低頭「借」蟲的。
所以.....,
所以個鬼啊。
「你個傻逼,你是沒腦子還是怎麼滴,到底是真蠢,還是純粹的壞,這種餿主意你都敢出,你自己想死那離老子遠一點,別以後讓老子被你牽連遭殃。」
丁泓憤怒地對著那傳音的師弟就是一通臭罵。
他能從諸多競爭之中殺出來成為御靈門的真傳弟子,這靠的可不只是他的仙人長老爸媽,他自己的天賦與能力也還是基本達標的。
因此,他是不是真天驕這個暫且不論,但起碼不傻。
這齣主意的傻逼是不是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了?這他喵的是山海考試的考場啊。
首先,這考場上死了又不是真死,他們現在就算是翻臉殺了這些傢伙,那又能怎樣?
最多不過是將對方淘汰出局而已,人家大不了明年再考就是了,又不是多大的損失。 但是他們御靈門可要從此多出一群一看就不好惹的敵人了。
這鐘黎可是文考狀元,這能是一般勢力培養的出來的?
還有他旁邊那個文考第二的風鈴,那她喵的是個媧皇族,懂不懂什麼是聖人眷屬啊?你對媧皇的眷屬下手,這他喵的是真的活膩了。
就算是那陸青衣也不好惹啊,那可是太玄宗的真傳弟子,人家太玄宗可是三十六正宗之一,門第就比御靈門這等七十二旁門高一截的,更別說近些年來太玄門隱約有成為道門第一宗的氣象了。
他們要是對陸青衣這個太玄宗真傳弟子下手了,而且還沒收拾乾淨首尾,那丁泓都不敢想事情敗露之後自己的下場。
別說太玄宗的追責報復了,自家御靈門就要第一個活撕了他,自家爹媽也保不住自己的,甚至可能親自動手大義滅親。
其次,哪怕不提之後被報復的事情,就算這突襲真成了,那他們能獲得什麼好處?
這次考試又不是什麼最後活下來的人被錄取的規則,他們淘汰了這幾個人也沒什麼積分獎勵啥的。那動手除了給自己出口氣之外毛的好處都沒有,甚至還可能被那些可能正在暗中觀察的監考老師們記錄下來。
這種落井下石的事情可不光彩,山海書院卻是光彩奪目的天庭直屬正道培育機構,你覺得人家書院老師會為你的下三濫手段給你加分還是減分?
所以說啊,這個建議自己動手的傻逼究竟是從哪來的,這真是我師弟?御靈門現在招人標準都這麼低了嗎?這怕不是敵人派來臥底搞破壞的細作吧?
丁泓就很疑惑。
然後他也就順著那份傳音聯繫看了過去,再然後,他的目光與雲層之上那正一臉虛弱的朝著他眨了眨眼睛的鐘黎對上了。 丁泓:」
鍾黎:」
兩人大眼瞪小眼,丁泓一臉的錯愕,而鍾黎則是稍顯遺憾。
隨後,丁泓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鍾黎道友,你可真幽默呢?」
他這般笑著問道。
當然,這只是偽裝,實際上丁泓心裡已經在怒罵這傢伙是真的陰間。
這傢伙這一臉虛弱的樣子怕不是假的吧,他這是裝慘想要釣魚?
靠,太陰了,人怎麼可以陰成這樣,你丫的不會是傳說中的太陰道統出來的吧?
丁泓人也是佛了。
「哈哈哈,丁泓道友,看你們氣氛沉悶,這才試著活躍一下氣氛罷了。」
鍾黎也收斂起臉上發自內心的遺憾表情,也是笑道。 兩人隨後相視一笑,氣氛稍微緩和了下來。
而這時候,船艙之中,肖楠也是帶著姚樂跑了過來。
「怎麼樣,蟲王可有得手?」
美人博士先是上來檢查了一下幾人的情況,在確定幾人都暫時沒什麼生命危險之後,她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又緊張地問道。
鍾黎聞言自然是點了點頭,隨後一旁的祝南枝提著兩條斷臂走了過來。
那兩條斷臂赫然那雙手蟲王的遺骸。
「阿楠,這就是那蝕海蟲王,你快看看有沒有用吧。」
美艷鮫女揚了揚這蟲王遺骸,也是催促道。
她實在是太想進步了,這眼看著自己最後一次改造的主要材料已經到手,她自然也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進行手術改造。
肖楠見狀也是眼睛一亮,她也沒有再多廢話,直接就扭頭帶頭走向了船艙。
想要進行仙骸改造手術的話自然需要有一間手術室的,而瀾龍艦上剛好就有一間手術室。
想來也是,這瀾龍艦本就是海賊團的主力艦,海賊團里的暗勁強者們也是需要進行仙骸移植的,這要是沒個手術室的話,也確實不方便。 只不過,真正進入這手術室的人也就鍾黎,祝南枝,肖楠,姚樂這四人。
風鈴和陸青衣並沒有跟上,兩人只是各自盤腿坐在門口,一邊充當門衛,一邊打坐恢復著法力。至於御靈門一行人則是很識趣的依舊在甲板上,完全沒有跟上來偷看的意思。
這一幕也讓原本還想著是否有戲劇看的溫無涯與顧清漪有些小失望。
嘖,什麼啊,竟然沒打起來,無聊,他們想看血流成河。
而船艙手術室之中。
鍾黎此時也稍微緩過來了,雖然身體依舊虛弱,甚至都站不起來,但是起碼可以半坐而起了。他此時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蟲王遺骸,好奇地問道。
「雖然這確實是蝕海蟲王的遺體,但是這玩意真的有腦子嗎?」
蟲王的全身總共就兩隻手,這也不知道這怪蟲的腦子會長在什麼地方,是掌心裡,還是後面的手臂里,這總不能是長在手指頭裡面吧。
而肖楠聽到了他的疑問,卻沒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熟練且優雅地轉了轉手中的手術刀,隨後直接將那蟲王的其中一臂放在上,接著揮刀直接切。
鋒利的手術刀輕易地劃破了蟲王手臂上的皮膚。
蟲王已死,那原本維持著蟲軀加持的力量自然也就消散了,使得這具蟲軀此時意外地脆弱,弱到連手術刀都能輕鬆切割皮膚。
隨後將皮下的組織部位顯露了出來 鍾黎見狀好奇地一眼看了過去,隨即表情一驚。
「我去,好傢夥,皮膚下面是肉,還是腦結構嗎?」
他是真的被驚呆了。
在這蟲王的手臂皮膚之下,原本應該是肌肉筋骨之類結構的地方全都被那布滿大腦褶皺的結構所取代了。
這些腦組織代替了肌肉,代替了筋與骨,直接就完整地撐起了這隻手的形狀。
或者更通俗的來講,差不多就是有人先完整的剝下一條手臂的皮,把它縫回原樣,當做手型氣球,再往這手型氣球里宛如灌香腸一般地填滿了腦組織。
嗯,這蟲王遺骸差不多就是這個結構了。
鍾黎只能說這真他喵的不愧是個玄幻世界,這麼獵奇的結構都能出現,這是真靠腦子戰鬥啊。而一旁的祝南枝和姚樂見狀也各自露出了有些生理性不適的表情。
不過肖楠可不理會三人的嫌棄,這位美人博士此時雙眼狂熱地看著這皮下腦組織,隨後也就擺弄著各種儀器,開始從這些腦組織之中榨取腦髓液。
那才是祝南枝接下來手術要用的材料。
「幸不辱命,鍾黎大人,材料已經提取出來了,量很大,質量也高,這些著實是遠超出我的預料,有了這些,我有把握將南枝的手術成功率提高五成。」
肖楠表情狂喜地說道。 鍾黎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隨後也就不再關注那蟲王的獵奇構造了。
材料能用就行,能用的話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接下來能做的也就是等待祝南枝完成最後的手術,成功晉級武仙,然後擊敗首府的那個老武仙,最終一統瀾星,完成考試。
只是....
「哦,是嗎?材料有用便好,有用的話那可就不辜負老身特意為你們留下那麼多的時間了。」一個聲音突然在手術室之中響起。
但是那卻是一個蒼老的女聲,這聲音可和手術里的鐘黎四人全都對不上。
鍾黎在聽到這個聲音的一剎那也就扭頭循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隨後他也就驚恐地發現角落裡不知從何時開始多了一個矮小瘦弱的蒼老身影。
那是一個嚴重駝背的老婦人,身形枯瘦無比,幾乎皮包骨頭,而面容更是蒼老,臉上的皺紋深刻到足以夾死蟲子。
可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行將就木,弱小無比的老婦人就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地穿過重重警戒,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幾人身邊,甚至要不是對方主動開口打破了寂靜,他們或許直到現在都無法發現對方呢。鍾黎見狀頓時臉色一白。
這次他是真的有些慌了。
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老婦人不是外來的修士,而是本地的武者。
或者說,這是一位丹勁武仙。 可現在整個瀾星應該也就兩位武仙啊,再首先排除聞翊,那麼剩下的唯一的答案也就是. .「靠,是那本該留守在瀾星首府的瀕死武仙。」
鍾黎心中怒罵著。
這老東西是真的不講武德啊,他們這群玩家這都還沒探險開圖到首府區域呢,怎麼作為最終bss的她卻已經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和堵在新手村門口蹲勇者殺的魔王有什麼區別?
但他罵著罵著也就釋然了,畢競除了釋然他似乎也真的沒招了。
別說他現在是重傷虛弱狀態了,就算他完全狀態那也絕對贏不了一位真正的武仙啊。
「這位前輩,不知您何時來此的,還請寬恕在下先前接待不周。」
開始絕境話療吧。
而讓他意外的是這老婦人還真沒立刻出手,而是開口回答道。
「你們這幾個小傢伙剛剛與那蝕海蟲潮戰鬥造成的動靜那麼大,老身又沒有眼瞎耳聾,這如何能感知不到?」
「老身早就來此了,這都觀察你們這群小傢伙好一陣了,不過,小傢伙們,你們這本事還真教我歡喜啊。」 「拿來吧你們。」
說完,這老婦人就直接伸出手,朝著他們幾個抓了過來。
四人自然是不願意坐以待斃,哪怕是剛剛還虛的站都站都不穩的鐘黎此刻也爆發了潛力,嘗試閃躲開這一抓。
但是很遺憾,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弱者的反抗就顯得很是可笑。
鍾黎四人的閃躲沒有任何意義,他們就這麼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老婦人一把抓住,隨後這老婦人輕輕地往前踏出一步,下一刻,她的身影也就消失在了這手術室中。
良久,門外負責看守的風鈴和陸青衣稍微恢復了一些法力之後,他們這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勁,怎麼門後面那麼安靜?
而等兩人急匆匆地強行打開手術室的大門,她們看到的也就只有一個空蕩蕩的實驗室了。
風鈴強行冷靜了一下,她想起來自己投放在鍾黎哥哥手上的追魂印可還在的,她可以靠著這個來追蹤鍾黎哥哥。
只是,等到蘿莉蛇催動秘法感應了一下那追魂印的位置之後,她一臉懵逼。
蛤,啥玩意,首府方向?
另一邊,鍾黎再次醒來。
「我去,吾命休矣。」 之前被那不講武德的老婦人武仙偷襲的恐懼這時候才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這麼大喊著,隨後猛地從床上坐起了身體。
額,等等,床上?
我他喵的沒死啊?
鍾黎有些意外。
他發現自己好像身處於一個陌生的房間之中。
而或許是他剛剛的大喊聲驚擾了別人,他很快就聽到了門外傳來腳步聲。
隨後,房門被打開,鍾黎警惕地看著門口來人。
但是等那一張熟悉的絕美面容出現在門口的時候,他再次一愣。
我靠,青丘姒?
鍾黎意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