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過分啊,居然連作為侄兒的我都不讓進去拜訪一下。」
赫爾墨斯看著面前擋在門口的赫斯提亞,還有在旁邊勇敢的拿著掃把的小狐狸,一臉委屈的看著赫斯提亞道。
「誰管你啊?」
赫斯提亞雙手抱胸,沒好氣的說道。
「還有,不要用那種矯揉造作的語氣和我說話。」
「真過分啊,我就只是接貝兒去見一下自己的家人而已。」
赫爾墨斯十分矯揉造作,而且幽怨的說道。
「作為家庭的守護神,赫斯提亞大人總不能攔著貝兒回歸家庭吧?」
只是這話卻迎來了赫斯提亞那幽冷的目光,他頓時咳了一下,用正經的語氣說道。
「好吧好吧,真的是怕了你了,真的是,我是過來找蘇念的,昨天就和他約好了來著。」
「……蘇念?這更不能讓你進去了。」
赫斯提亞愣了一下,小聲的嘟囔道。
「萬一被你給拐跑了怎麼辦?」
赫爾墨斯裝作沒聽到這話,就只是轉過頭來看向了從後面走出來的蘇念。
「話說,貝兒呢?」
完全沒有在蘇念的身後看到宙斯的小孫女啊。
「她今天一大早就去地下城了。」
蘇念隨意地說道。
「誒~~」
赫爾墨斯露出來驚訝的表情,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你居然沒和她說這事兒?」
聞言,蘇念略帶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不是你這時候才來找我的原因嗎?」
而這時候,赫斯提亞則是一頭霧水的看著蘇念和赫爾墨斯,表情古怪道。
「你們兩個又在搞什麼花樣?」
「放心,這對貝兒來說不是什麼壞事兒喲。」
這時候,赫爾墨斯看著赫斯提亞,笑嘻嘻的說道。
總不能告訴赫斯提亞他們準備復活宙斯和赫拉眷族吧?然後在告訴她貝兒的真實身份?
雖然說以赫斯提亞的性格而言,就算是知道了也大概不會太在意就是了。
聞言,赫斯提亞撇了撇嘴,警告似的瞪了赫爾墨斯一眼道。
「你最好是這樣子的。」
畢竟蘇念是個成熟的大人了,但是貝兒還是個孩子,而且還是個好孩子。
要是被赫爾墨斯給帶歪了,變成了壞孩子的話,她肯定要好好的教訓赫爾墨斯的。
明悟到了這層意思的赫爾墨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一臉無奈的說道。
「行吧,有蘇念看著,你還不放心嗎?」
說著,也是轉過身離開了,在遠處等著蘇念。
見狀,蘇念對著赫斯提亞還有三條野春姬擺了擺手後,也是走向了赫爾墨斯。
不多時,很快兩人就走出了歐拉麗的大門,出了歐拉麗的西門,沿著西門走出去了數公里。
「居然不多說兩句?我還以為你會和赫斯提亞交代一大堆事情呢。」
「能有什麼要交代的?不就是出來走一趟嗎?」
蘇念無語的看著走在前面的赫爾墨斯道。
「去復活個人而已,能有多麻煩?你該不會以為是我要準備幾天吧?」
「好吧,果然我還是低估您了。」
赫爾墨斯捏著自己的下巴,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雖然是已經儘可能地高估蘇念他們的實力了,但是事實證明,他們的能力還是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這算什麼?等到你看到更離譜的就懂了。」
蘇念隨意地說道。
「對於三位數而言,這些事情都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做到的。」
「誒,那箱庭的我有沒有三位數啊?」
赫爾墨斯這時候十分期待地問道。
「……嗯,好像沒有吧?」
蘇念回憶了一下,至少在他掌握的關於箱庭三位數的情報之中,赫爾墨斯確實沒有三位數來著。
至少現在沒有,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蘇念還沒有聽說過。
「好吧。」
赫爾墨斯一臉遺憾地說道。
就這樣邊說邊走,很快就到了一處老舊的墓地所在的位置,看上去這塊墓地似乎已經有十幾年的樣子了,密密麻麻的豎著不少墓碑。
但是墓碑上並沒有灰塵或者植株,看起來時常有人過來清理掃墓。
「到了,這裡就是赫拉眷族和宙斯眷族的墓地了。」
這時候,赫爾墨斯停下了腳步,看著這片老舊的墓地,略微側過頭看向了蘇念。
「這也算不上是真正的墓地吧,畢竟有不少人都是屍骨無存,只能用他們過去的衣物和裝備建的衣冠墓。」
這時候,赫爾墨斯聲音略帶著低沉的說道。
緊接著,他就帶著期待看向了蘇念道。
「老大,這樣子對你而言,復活不難吧?」
「差不多吧,沒啥太大的影響。」
蘇念隨意的說道,也就是他完全沒見過赫拉和宙斯眷族的那些人,才需要氣息鎖定一下。
否則的話,他甚至完全沒有必要過來走一趟。
也就在這時候,又一個穿帶著農夫裝扮的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這裡。
看著蘇念,露出來滿意的表情,然後走向了赫爾墨斯,小聲的說道。
「赫爾墨斯,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唯一神,看起來確實是一表人才的樣子啊。」
「貝兒跟著這傢伙到也不算是虧。」
聞言,蘇念沒有搭理那為老不尊的傢伙,而是看著這些墓碑,微微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後打了一個響指道。
「醒來吧,阿爾霏亞。」
啪!
下一瞬,銀髮異瞳,身子曼妙的女性豁然睜開了雙眼。
發色在陽光下,呈現出來銀灰色的女性突兀而又自然的站在了墓碑的一側。
她有著碧色和灰色的異瞳,身著層次鮮明,用料講究的黑色晚禮服,明明站在墓地前,卻給她穿出來晚會的錯覺。
寂靜·阿爾霏亞。
出身於赫拉眷族的冒險者,被眾神稱為才能化身的怪物。
時隔七年,早已經踏入了冥府的她,被蘇念給重新喚回了人間。
「殘念,居然是穿著衣服復活的,我還以為是只會復活出肉體呢……」
這時候,一道充滿遺憾的聲音響了起來。
下一瞬,一道寒光閃過,從宙斯的耳邊擦過。
「宙斯,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啊……費盡心思把我從冥府之中喚醒,居然在意的是這種事情?」
風華絕代的銀灰發女性用略帶鄙夷的口吻,居高臨下望著被留著冷汗的宙斯道。
聞言,宙斯既是高興又是委屈的說道。
「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可沒有費盡心思把你從冥府之中喚醒啊?」
「所以說你就只是單純的想要偷看我了?」
阿爾霏亞臉上露出來陰暗而又冷酷的表情。
「果然……剛剛就應該直接把你給做掉才對。」
「……咳咳,這也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宙斯擦了一下自己額頭的冷汗。
聞言,阿爾霏亞沒有說話,只是抬起自己的手。
看到這宙斯連忙的舉手投降道。
「別別別,我現在可不打算回天界!給我留點面子好嘛。」
「現在回去絕對會被雅典娜那丫頭安排一大堆工作的,她看我不爽很久了。」
聞言,阿爾霏亞最終還是放下了手,轉過頭,用那雙異色的眸子看著蘇念道。
「那這位上神,您打擾我這位死者的安眠,可不是紳士該有的風度啊。」
聞言,蘇念露出來恍然的表情。
「這樣子嗎,看來我復活你似乎是打擾到你了。」
說著,蘇念嘴角翹起,指著旁邊的墓碑道。
「那要我把你按回墓地嗎?」
阿爾霏亞看了蘇念一眼,訝異道。
「這時候,不應該是勸我留在人間嗎?」
「你會聽勸嗎?」
蘇念反問道。
「好吧,又是一個麻煩的傢伙。」
阿爾霏亞認真地看了蘇念一眼,然後嘆了一口氣道。
「所以說,你大動干戈的復活我是為什麼什麼?為了七年前未完成的事業?」
說著,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道。
「這還是饒了我吧,我已經很累了啊。」
「不要對一個活著就很痛苦的女人抱太大的期待。」
她已經很累了。
從出生開始就帶著絕症,每日每夜都活在痛苦之中,少數在意的家人也因為討伐黑龍,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先她而死。
就算是要向黑龍復仇,這具身患絕症的身子,也不支持她繼續變強,撲滅了她復活的希望。
也就是因此,七年前,年僅24歲的她才會答應厄瑞波斯,成為英雄的磨刀石,犧牲自己生命。
活著已經很累了,死亡對她而言才是解脫。
都這樣了,結果還要被拉回來繼續幹活?
求求你了,做個人吧?你總不能覺個人好用,就把她往死里薅吧?
只是巧了,蘇念從來都是不做人的那種。
「你似乎誤會了什麼。」
這時候,蘇念嘴角微微翹起,看著面前這個一臉疲憊的女人道。
「我可不是復活你把你拉過來完成七年前未完成的事業的。」
「哦?」
阿爾霏亞微微挑眉,臉帶驚訝地看著蘇念。
「你的意思是?」
「把眾神拉下水,都墮落成為惡魔怎麼樣?」
這時候,蘇念露出了極其惡劣的笑容道。
「十五年前因為討伐黑龍失敗的宙斯和赫拉眷族的成員屍體與靈魂都被地下城吸收,以惡魔怪物的身份重生,準備向將他們趕出地下城的神靈復仇。」
「這個劇本怎麼樣?」
阿爾霏亞張了張嘴,頭一次見到帶著如此惡意針對眾神的傢伙。
雖然但是……這對神靈來說貌似也不是沒有好處?畢竟那些活了上億年的神是什麼樣子,她可再清楚不過了。
只是還真別說,她還真的挺有興趣的。
「……但是就算是你這麼說,我的身體也無法支持我繼續變強下去了。」
說著,阿爾霏亞頓了頓道。
「而且我沒有必須針對眾神的理由,雖然說我挺討厭那些傢伙的,但是我畢竟是赫拉的眷族。」
雖然說她承認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但是也沒有爛到要對照顧自己多年的赫拉上神恩將仇報的地步。
畢竟神與眷族的關係,就相當於家長與孩子的關係,她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那個孩子會想殺死自己的家長的。
哪怕其他的神也是一群爛人,但是就算爛,也不可否認他們終究是給這片大地帶來了足夠的希望。
「但是如果我說這是為了拯救他們呢?」
這時候,蘇念露出了笑容淡淡的解釋道。
「畢竟在另一個世界存在著比這個世界強大的神佛,而一旦這個世界被觀測到的話……」
「祂們就會自發地收束同位體……而如果被收束的話,好一點的成為化身,運氣差一點的話,那就是直接被吸收了。」
換句話說,蘇念這不是在將眾神墮落成為惡魔,他這是在拯救神靈,避免他們被自己的同位體吸收。
說著,蘇念打了一個響指,將具體的情況給灌輸給了阿爾霏亞與宙斯。
半晌後,消化了自己腦袋裡的知識後,宙斯略帶感慨地說道。
「沒想到另一個世界的我居然如此令人敬佩,而且強大啊。」
那個犧牲了自己,身融人類史化身大父神的偉大存在,哪怕是宙斯也不承認,對方沒有辱沒宙斯之名。
反而是自己顯些丟人,辱沒這個名字了。
「看來這樣子的話,我就只能夠放棄這個名字了啊。」
說著宙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棄自己用了上億年的名字和身份,哪怕是對另一個自己很敬佩,但是還是有些不舍的。
「那就重新取一個名字唄,朱庇特什麼的也不是不行?」
看著宙斯這副傷春悲秋的樣子,蘇念忍不住吐槽道。
「這還是算了,這是我過去的仙精分身的名字。」
這時候,宙斯擺了擺手道。
「我接下來是要成為惡魔的,所以我自己取一個適合惡魔的名字。」
說著,宙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後道。
「巴耶力這個名字如何?一聽就很有力量的樣子?」
聞言,赫爾墨斯沒有忍住咳嗽了兩聲道。
「……咳咳,你確定要用這個名字?」
「怎麼了?這個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宙斯一臉懵逼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因為自己的眷族都團滅了,而且還被禁止進入歐拉麗。
所以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歐拉麗了,除了赫爾墨斯有時候會給他帶一些消息出來外,他對歐拉麗的現狀基本上就是一抹黑。
「……怎麼說呢?」
赫爾墨斯有些一言難盡的看著宙斯,然後又看向了蘇念,在了蘇念的許可後,給宙斯解釋道。
「在歐拉麗已經有了巴耶力的存在了,對方頂替了伊什塔爾,假扮伊什塔爾獵艷男神。」
「嗯?還有這種玩法嗎?下次我也試試……」
聞言,別說是赫爾墨斯了,就連蘇念和阿爾霏亞也沉默了一陣,半晌後開口道。
「如果是宙斯的話,倒也正常。」
有一說一,他真沒想往宙斯身上丟黑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