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遊戲正式開始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時候,蘇念微笑著看向了雅典娜道。
「那就是關於這場遊戲的具體的規則。」
作為一個合格的箱庭人,在恩賜遊戲這方面蘇念雖然稱不上是專業的,但是多多少少也是有所耳聞的。
在決定了遊戲之後,遊戲的規則,勝利者的判定,賭注的確定以及契約的成立都是非常重要的。
不知道有多少笨蛋都輸在了對遊戲規則的理解掌控上,高明的遊戲主辦方甚至能夠在對方察覺不到的規則條款之中,增加對自己有利的部分。
或者說,從一開始看上去公平的規則就並不公平,只是對方沒有察覺出來罷了。
「這是自然,規則與契約也是相當重要的。」
雅典娜微笑著看著蘇念,對蘇念的話與不予置否。
「還有關於遊戲參與者的限制。」
「畢竟這場遊戲,我希望是關於智慧的比拼。」
「可以。」
蘇念微笑著承認了雅典娜的想法,甚至添油加醋道。
「那麼第一個規則就是我們不能夠出手,也不能夠透露這遊戲的一切,只能夠以我們現在的身份,所能夠調動的資源與影響,來解決此事。」
「不出手,只憑身份帶來的資源與影響嗎?」
雅典娜思索了片刻,確認了這條規則之中並沒有對自己不利的地方後,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可以,但是還充一點,在儘可能降低混亂與影響的情況下。」
「至少……你不能安排某個強大的冒險者,將蘇摩眷族血洗一遍,以達到解決的目的。」
說著,雅典娜用閃著智慧的眼神看向了蘇念。
在通過自己的影響調動資源來解決這些事情的時候,蘇念的英雄身份可比她的神靈身份要好用。
更別提蘇念還長著一張好看的臉了,許多神靈都會看在這張臉的份上,給蘇念一個面子的。
而這就是蘇念的計謀……看似公平的規則,實際上因為雙方起點不同,反而顯怎麼公平了。
就像是對一個億萬富翁和一個乞丐說,讓他們比誰更能先賺到一百萬一樣,富翁的資金流轉一圈,甚至只靠利息就夠了。
聽到自己的打算被『看穿』,蘇念就只是面色微變,然後平靜地說道。
「可以,不過既然這樣子的話,將範圍限制在我們對蘇摩眷族的影響就行了。」
「我知道,你……」
雅典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蘇念給打斷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只能夠通過直接或間接的影響蘇摩眷族內的人員來解決蘇摩眷族的問題,而且限制在我們現在的身份所必須遵守的規則之下如何?」
「你確定?」
雅典娜表情微妙的看著蘇念道。
「我可以通過影響蘇摩來影響蘇摩眷族喲。」
這時她作為神靈的身份上的唯一優勢了,那就是可以直面蘇摩,讓蘇摩進行配合。
雖然說……大概率蘇摩不見給她這個面子。
但是總歸是有了第一步嘗試交涉的可能了不是嗎?
不過雅典娜可不想碰蘇摩那傢伙的臭臉,她大概率是從蘇摩眷族之中選擇可塑之才,進行引導培養,讓其扭轉蘇摩眷族。
「」
聞言,蘇念嘴角一翹,微笑道。
「我確定。」
雅典娜的嘴角凝固了一瞬,似乎是沒有想到蘇念居然會如此有勇氣?
還是說他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依仗在?
這倒是讓她有些驚訝了,當然也讓她更加的欣賞了。
看到雅典娜這反應,蘇念當即笑道。
「怎麼,猜不到我的依仗所在嗎?還需要繼續增加新的規則和限制嗎?」
「這就不用了,限制在這種程度已經可以了。」
雅典娜搖了搖頭,笑了一聲道。
「畢竟,如果再增加規則限制下去,就差讓你我隱藏身份,從零開始了……這就沒有遊戲的意義了。」
雅典娜甚至還有心思開一個玩笑道。
「反而是現在各憑本事,更能夠享受遊戲的樂趣不是嗎?」
言外之意就是,這就只是單純的一場她和蘇念之間的不傷和氣的遊戲而已。
她絕對沒有記蘇念說她『小』的仇!
她雅典娜的心胸有這麼狹隘嗎?真的是。
「這倒確實。」
蘇念贊同的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對雅典娜的說法,還是對雅典娜的想法的贊同。
「只是說實話,我感覺我現在占據的優勢還是有些太大了,有些欺負你了。」
這時候,蘇念略帶憐憫地看了雅典娜一眼道。
「嗯??你為什麼會這麼覺」
雅典娜這時候有些好問道,就算是蘇念還有把握,但是蘇念又能夠做到那種程度?
無非就是刷臉?總不可能蘇念也有著和芙蕾雅一樣的魅惑能力吧?那是神靈的特權。
要是到這程度的話,就算是輸了她也認了。
那只能夠說明,蘇念靠著自己成為、甚至是超越了神靈。
「嗯……秘密,咱們還是先簽訂契約再說吧。」
蘇念微微一笑,他怎麼可能會如此隨意的就將自己的底牌泄露給雅典娜呢?
說著,蘇念從恩賜卡之中取出來了一張羊皮紙,當著雅典娜的面在上面書寫起來的遊戲規則。
【遊戲名稱】:智慧之弈
【參與者】:蘇念、雅典娜
【勝利條件】:
在遵守規則的前提下,憑智慧與現有資源,更妥善、完美地解決「蘇摩眷族」面臨的問題。
【失敗條件】:
一、解決成果劣於對手,或未能解決問題。
二、違反以下任意一項遊戲規則。
【遊戲規則】:
一、禁止干預與泄密:禁止親自出手,嚴禁向第三方透露遊戲信息。
二、身份資源限制:僅能以當前身份所能調動的資源與影響力推進遊戲。
三、控制負面影響:行動需儘可能降低混亂,嚴禁採取極端暴力手段。
四、目標與底線限制:干預範圍僅限直接或間接影響「蘇摩眷族」內部人員(含主神蘇摩),且一切行動必須嚴格遵循「公會規則」。
「檢查一下還有什麼問題嗎?當然,如果有所懷疑的話,你可以自己謄抄一遍規則。」
說著,蘇念在契約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與名字,然後遞給了雅典娜道。
「不用,在這一點上我還是相信你的。」
雅典娜接過文件,一樣留下了自己的名字與手印後道。
而後伴隨著契約書自然的分成兩份分別落入到了蘇念與雅典娜的手中的時候,遊戲也正式地開始了。
同時也代表著雅典娜已經徹底地落敗了。
這場遊戲……從他們開始討論規則的那一刻起,雅典娜就已經輸了。
畢竟在雅典娜看來……蘇念的身份也就是只是古代英雄罷了。
但要是這是他的假身份呢?這個身份從頭到尾可都是謊言喲。
自然規則之中的當前身就是唯一神與神靈了。
不是蘇念真的想欺負雅典娜。
他真的就只是單純的看雅典娜這麼可愛,打一拳應該會哭很久吧?
這麼可愛的蘿莉,如果哭出來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當然,如果能在他的懷裡哭就更棒了。
想到這兒,蘇念忍不住感慨道,果然啊……我最終還是和牢帝做一桌去了嗎?
只希望到時候雅典娜能夠接受自己輸了的現實吧。
看著蘇念這幅自在的模樣,雅典娜抿了抿嘴唇,不知道為什麼作為勝利女神的她似乎覺察不到自己的勝率了。
但還是抬起來頭,自信地看著蘇念道。
「那麼,蘇念,你打算如何做呢?不介意我旁觀一下嗎?」
你這是旁觀嗎?我怎麼感覺你這是在搜集我的情報,以確定我對你的威脅呢?
蘇念忍不住嘀咕道,但還是在看了雅典娜一眼後,還是默認了這個事情。
反正也影響不了什麼,而且還很養眼不是嗎?
想到這兒,蘇念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只是蘇摩眷族的話……那貌似確實要好好的準備一下了。
而後,下午,歐拉麗。
蘇念就這麼帶著雅典娜在歐拉麗閒逛了起來。
「我不明白,你不去蘇摩眷族探查情況,反而在路上吃吃喝喝起來了是為了什麼?」
這時候,一手拿著烤腸一手拿著冰淇淋,頭上還戴了一個貓貓頭樣式針織帽的雅典娜一臉無語的看著蘇念道。
本來以為跟在蘇念能找到蘇念一些蘇念的秘密的,結果誰知道就只是跟著蘇念在外面玩了幾個小時。
見狀,蘇念卻是翻了個白眼道。
「有本事將你手上的烤腸放下去再說話?還是說你玩的不開心了?」
雅典娜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直接將剩下的半截烤腸塞進嘴裡幾口咽下去道。
「所以說,你現在這是在等人……不對,應該說是在找人吧?」
這時候,雅典娜也是差不多理解了蘇念的想法。
畢竟想要扭轉蘇摩眷族的風氣,解決這些問題,在他們不能夠出手的情況下,一個合適的人選就很重要了。
「沒錯,一個我不是很喜歡的小傢伙。」
蘇念笑了笑道。
「不過現在……她應該是在尋找合適的目標吧?」
「嗯??」
聞言,雅典娜也有些好來了,被蘇念選中的人,那會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也就在這時候,蘇念轉過頭看向了地下城所在的位置,看著那一個個都從地下城之中冒險歸來的冒險者們道。
「嗯,現在也差不多到時間了,她應該也出來了吧。」
蘇念笑了一聲,然後意味深長地說道。
「只希望她在遇到我們的時候不會太過狼狽。」
只是蘇念的話才落下,就在他們旁邊的小巷子裡,就傳來了打罵聲。
「抓住你了,該死的小偷!!!」
翹舌音的怒罵,伴隨著肉體撞到牆壁上的聲音。
腹部與背後的劇痛同時襲來,讓莉莉露卡不由進了身子,只為了減少受傷的面積。
只是這樣的舉動卻並沒有太大的作用,特別是在暴怒的冒險者面前。
背後的疼痛還在彌留的時候,一隻鞋子直接踩在了莉莉露卡的腦袋上,把她的臉頰踩在了路邊的小水攤里。
「該死的小偷可算是抓住你了,我讓你偷我的裝備!!」
說著,他下意識地就抬起了腳,想要將莉莉露卡的腦袋踩碎,只是這動作還沒有落下就被他的同伴拉住。
「還是算了吧,冒險者死在了地下城還好,要是屍體被找到了,我們也會沾上麻煩的。」
聞言,那身材壯碩的冒險者忍不住啐了一口,但是最終腳還是沒有跺下去。
「如果不是不想髒了老子的鞋,老子才不想放過你呢!!」
說著,那男性隨意地踢開了落在一旁的背包,看到確實是一堆破爛後也是失去了興趣,罵罵咧咧的和自己的同伴走了。
又僥倖活下去了嗎?
躺在地上一身狼狽的莉莉露卡無力地自嘲一聲,但是腹部的劇痛還是讓她無法起身,只能夠捂著自己的腹部慢慢緩解。
誰讓莉莉盯上了冒險者大人的武器了呢?被教訓也是應該。
畢竟那可是作為冒險者生死相依的夥伴的武器啊……但是她還是這麼做了。
不因為別的,就只是因為那些冒險者剋扣了屬於她的支援者的工資,她作為支援者為冒險者負責後勤,幫助採集魔石。
結果那些傢伙用她來吸引怪物就算了,連錢都不想給,被她偷走武器不是應該的嗎?
反正……都不是什麼好人。
唯一的問題,或許就是她這次偷竊不夠成功,被冒險者大人給察覺到了而已。
而就在這時候,在她還躺在小水灘上緩解著疼痛的時候,兩種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傳來,伴隨著極其輕微的震動。
一人步伐穩健有力,似乎是個冒險者?而另一個步伐輕快隨意……看樣子應該是個上神大人?又或者是精靈之屬。
反正都不是她惹的大人物。
只是既然是大人的話,應該會有同情心吧?
這一瞬,莉莉露卡立馬就想到了如何偽裝弱者,騙取他們的同情心,然後偷走他們一點微不足道的『財富』,來劫富濟貧一下。
貪慾又再次從她的心底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