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隆本部，二樓的大廳之中。
端著一杯茶，坐在沙發上看著在自己面前一臉隨意的吃著甜點的梅林，路西菲爾忍不住問道。
「話說……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嗎？」
「什麼這麼樣子？」
梅林拿起叉子，叉起了一小塊蛋糕塞到了自己的嘴裡，細嚼慢咽地說道。
「就是……像是剛剛那樣子一樣……」
天知道她剛剛看到了的那一幕，對於她這位純潔的墮天使之王而言，究竟是多大的震撼啊。
還有給帶著自己下屬墮天使給所羅門洗澡的時候……她真的是頭一次看到居然有人能留出這麼多的水。
她真沒有走錯地方嗎？這裡真的是阿瓦隆……而不是某處色孽邪神的地盤嗎？玩這麼大，這麼變態。
還有就是面前的梅林……也讓她多少有些不適應了，如果她沒看錯的話，貌似她似乎是對蘇念有想法吧？
但是看著自己心愛的男性就這麼被阿爾格爾給『壓榨』，她就沒有一點難過的情緒嗎？
甚至到現在還能夠沒心沒肺地在這裡吃起來蛋糕來。
路西菲爾只感覺自己的畫風和這個阿瓦隆比起來……是不是有些太過于格格不入了。
這阿瓦隆真不是什麼魔窟嗎？
好像有阿爾格爾這位原初惡魔在，說是魔窟也沒有什麼區別了啊。
「哦，剛剛那樣子啊。」
梅林又用叉子切了一小塊蛋糕塞入了自己的嘴裡，而後淡定地說道。
「放寬心，像是剛剛那樣子的事情，不會很常見的。」
「……就算只出現一次也足夠了的吧。」
路西菲爾滿頭黑線地看著梅林，忍不住吐槽道。
她現在開始懷疑是自己不正常了，還是阿瓦隆不正常了。
「這有什麼好的，反正我沒啥傷心的，反而有些想笑。」
梅林歪了歪頭，反應非常平淡地說道。
「畢竟這種事情……我已經習慣了。」
「什麼像是自己自己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去夜襲蘇念，結果發現那傢伙和自己的兩把劍玩起來了。」
「或者就是這傢伙根本就沒在自己的房間裡，去和他的後宮們過夜去了……又或者是被女王陛下叫過去聊天啊。」
「甚至是被斯卡哈女士給拉過去訓練什麼的……」
梅林聳了聳肩膀，一臉無奈地說道。
「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啦。」
「正…正常嗎？」
路西菲爾愣愣地看著梅林，緊接著有些羨慕地說道。
「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大心臟就好了。」
路西菲爾感覺自己還是有些過于格格不入了，明明自己是過來試圖喚回阿爾格爾這並不存在的母愛的，結果沒想到居然會遇到這種事情。
雖然說阿爾格爾沒有承認，但是說實話，她還是承認阿爾格爾是自己母親的，畢竟就從她自顧自地從天界帶下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被地獄接納。
而那些找過來，打算找她算帳的大天使被阿爾格爾擋住，就知道阿爾格爾也沒有忘記她。
雖然說大概率，阿爾格爾只是純粹的嫌那些天使煩罷了。
「……等你知道我這大心臟這麼來的之後，你就不會羨慕了。」
梅林轉過頭看了一眼路西菲爾之後，語氣之中帶上了一抹複雜道。
「好吧，某種意義上，你過挺辛苦的呢。」
路西菲爾嘴角抽了一下，露出了同病相憐的目光。
一想到自己在未來就要帶著墮天使們加入阿爾格爾的深淵，自己就要貼身侍奉在阿爾格爾的身旁。
到時候不用想都知道，像是今天的事情肯定是會少不了的。
一想到自己的未來就是這樣子，路西菲爾只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啊。
「還好吧。」
梅林看了一眼路西菲爾，最後搖了搖頭道。
「至少我現在光是靈格就已經達到了四位數傳程度了，原本只能說部分掌握的夢境的境界，現在也完全徹底掌握了。」
「更別提作為蘇念的參謀，我現在能夠調動的資源，還有影響力了。」
基本上一般的三位數看到了梅林甚至還要向梅林行禮呢，更別提這影響力如果轉換成為功績……至少讓她在三位數之前，不會遇到什麼阻礙。
而作為代價，她只是稍微辛苦了一點而已，這說實話已經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
甚至她去找蘇念抱怨……究竟是抱怨的成分多一些，還是調情的成分多一些呢？
就是唯獨她的運氣不怎麼樣……每次都想要更進一步的時候，都會出意外。
「好吧，還是你過舒服一些。」
路西菲爾看了一眼梅林後，最後搖了搖頭道。
本來打算吐槽抱怨一下，結果自己還是被曬了一臉嗎？
「什麼過舒服一些？」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路西菲爾和梅林都不禁看向了大門所在的方向。
而在那裡，穿著白色襯衣和純黑色長褲，面容異常俊美的男性正用詫異的表情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不是說帶路西菲爾了解一下阿瓦隆嗎？」
蘇念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來，看著桌子上放著的蛋糕，眼睛也是忍不住一亮。
「不錯，居然知道我現在餓了沒有吃早飯，還記我留一份早飯。」
梅林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出手護食道。
「不行，這是我的早飯，我剛剛突破四位數傳要補充一下營養！！」
別以為靈格的快速提升不需要代價的，哪怕是有著阿爾格爾的賦予，她現在的身體也虧空嚴重。
「我覺現在更需要補充。」
蘇念一本正經地說道，然後搶在來梅林之前，一把將整盤才被梅林吃了兩三口的蛋糕搶走，用叉子叉起，三兩口吃完道。
「嗯，還真別說，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蛋糕更好吃一些。」
看著，面前臉都憋紅了的梅林，蘇念賤笑了一下說道。
「好了，給你一個蟠桃吃吃！！」
說著，蘇念取出來一枚蟠桃直接塞到了梅林的嘴裡，然後轉過頭看向了路西菲爾道。
「話說，現在我們之間應該是什麼關係？」
「嗯……」
聞言，路西菲爾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看著蘇念歪了歪頭，試探性地說道。
「父親？」
「這還是算了吧，至少我不想多出一個這麼大的女兒。」
蘇念搖了搖頭道。
「你直接叫我名字好了吧，我的好大女。」
……這有什麼區別嗎？
路西菲爾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解地看著蘇念，只是看著蘇念這態度，她覺己還是順從蘇念的想法好了。
「對了，你這兩天有沒有找到耶穌的蹤跡？」
雖然說大概率沒有，但是蘇念還是打算試試，萬一作為墮天使的路西菲爾有呢？
畢竟她可是第一個發現耶穌失蹤的人，她身上的地獄之王的權柄就是這麼來的。
聞言，路西菲爾搖了搖頭道。
「沒有找到，我甚至讓還在天界的姐妹們也進行了有限度的調查，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情報。」
說著，路西菲爾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道。
「等下，疑似與耶穌失蹤的情報，我倒是找到過一些……」
說著，路西菲爾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陷入了回憶之中。
她這時在自己龐大的記憶之中尋找起了自己曾經偶然間聽到過的與耶穌有關的線索和情報，並且進行交叉驗證。
「我記概在兩千年前，耶穌曾經對天堂派系發起過一次調查。」
「調查天堂數量如此龐大，數以百萬計的人造天使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天堂哪裡來的這麼多資金，製造出這麼多的人造天使。」
事實上，像是人造天使這類人造神佛哪怕是有模板，可以達到量產的地步，但是事實上量產的成本也不低，不比產出同規格的神格要低。
更別說人造天使還需要保持相當的戰鬥力，至少也要在平均的水平線上。
所以如此，事實上如非必要，沒有誰會嫌自己錢多，產出如此大量的人造天使。
為什麼不自己培養天使呢？這樣成本要低吧？雖然說，百萬級別的數量也是有些過於龐大了。
這麼多資源，讓自己更進一步不行嗎？
就像是箱庭是養不起這麼多四位數嗎？這不是純粹的因為功績的大頭都被三位數們給拿走了嗎？
三位數以下的人，所能夠吃到的功績大頭絕大部分都來自於箱庭內部反饋的功績，而非是自己的影響力在人類史之中兌現出來的功績。
而只有達到了四位數傳段之後，才能夠初步地利用一小部分來自人類史的功績。
這也是為什麼四位數傳以成為三位數的重要原因，讓權能成為權柄的第一步，就是收束自己在人類史的影響。
「而在最近一次，耶穌去西區似乎也有想要查帳的打算。」
「所以說，三位數去查帳也是會查出事情來的嗎？」
聞言，蘇念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看樣子這筆巨額的資金來源確實不是一般可疑啊。
「所以，你現在懷疑耶穌出事兒了，是因為天堂的那些傢伙們嗎？」
「沒錯。」
路西菲爾微微點頭，表情嚴肅道。
「你知道我在出生之後，在天堂里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你大概不知道我墮落的真正原因，作為天生神佛不知道為什麼被他們給排除在外了。」
或者說，是一種純粹的冷暴力般的無視，自己好歹也是個天生三位數的天生神佛，而且因為位置是給阿爾格爾這個假金星星靈準備的，所以獲半星靈位格的存在吧？
至於這麼冷暴力她嗎？這麼無視她嗎？搞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
這也是她會墮天的重要原因。
既然你們排擠我，那我就自己給自己找一個去處算了唄。
她現在的性格偏冷，高傲也不是沒有受到這種冷暴力的影響。
「而且說實話，我感覺那些天使也很有問題……她們應該有自我的，而非是無意識的兵器。」
這時候，路西菲爾看著蘇念，表情帶上了些許的不解道。
「畢竟正常的人造神佛，一般而言要麼是被強行壓制住了自我與情感，要麼是被後天培養的無情無心……很少有會像是這種自我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失去的。」
「就算是再次誕生了稀薄的自我意志，但是依舊會被消逝。」
說著，路西菲爾頓了頓，補充道。
「就從我用墮落權柄，讓她們墮天之後，自我恢復誕生的如此迅速就能夠看出來問題來。」
墮落權柄雖然有著增強自我意志情感的作用，但是這並非是洗腦，更多的算是一種解放真正的自我。
箱庭中樞可不會允許影響自我意志的權柄或者恩賜出現的。
「自我消逝……純粹的無意識戰鬥兵器……」
「這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呢？」
聽到路西菲爾這話，讓蘇念忍不住嘀咕起來。
突然間，蘇念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猛然間一變，表情開始變妙起來了道。
「我好像是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
反烏托邦嗎？能夠讓自我消逝，將人給當做牲畜飼養的魔王……除了人類最終試煉還有誰呢？
箱庭在建立最初就被銘刻了自我意志神聖不可侵犯的條例的。
哪怕是二位數可以隨意的創造生靈，毀滅世界，支配操縱你的身體，瀏覽你的記憶，也無法做到在箱庭里給你洗腦，大和尚都做不到。
度化的標準可是真心的悔過啊。
當然，通過正常的語言誘騙，或者是環境安排演戲之類的倒是可以。
但是那隻要意志足夠強就可以掙脫出來。
而在此之外，還有一個存在可以做到……那就是人類最終試煉。
最終試煉不用遵守箱庭的任何規則。
天堂這一派系或許早已經被最終試煉所滲透，或者說投了最終試煉。
想到這兒，蘇念微微眯起了眼睛，唯一可惜的就是沒有證據。
「所以說是什麼情況？」
路西菲爾這時候，好問道。
「人類最終試煉，只有最終試煉才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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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完了，今天回鄉下，忙活了半天，晚上才開始碼字的，就一章了。
對了，補充一個好消息，皮卡老祖決定重回到他忠誠的箱庭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明天發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