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宇宙的星空深處。
伴隨著莫名沉重的腳步聲,還有兩顆宛若黑洞一般的星辰在吞噬著周圍散發著的星光,散發出來一股不可名狀的恐懼與威脅感。
這是被從箱庭大陸之中剝離出來的來自於聖經神話之中的硫磺與火焰的地獄,以及來自希臘神話之中的吞噬一切的深淵的化身,塔爾塔羅斯。
而就遠處看,真正讓人恐懼的事情發生了。
一股不明的力量帶著這兩座「世界」緩緩地向著宇宙深空移動而去,而周遭的星辰恆星更是自發地讓開了道路。
而如果實力足夠,並且靈視足夠高的話,那或許就能夠看到帶動著這兩座世界移動的『真相』了。
那是一個有著巨大鬼角,身著十二單和服的少女,一手提著地獄,一手拖著深淵,一臉幽怨地行走在宇宙深處。
「所以說,這就是你們僱傭咱過來要幹的事情嗎?讓咱來當這個搬運工是吧?」
白夜叉一臉無語地看著悠哉悠哉地站在前面帶路的阿爾格爾還有,坐在與自己並行南瓜馬車上,一邊喝茶一邊吃著甜點的萬聖節女王。
「不行,咱也要吃甜點,咱也要坐坐騎!!坐馬車!!!」
白夜叉對於自己需要徒步行走在宇宙深處的事情,表示嚴重抗議。
憑什麼阿爾格爾可以騎龍,萬聖節女王可以坐馬車,唯獨她就哈哈的用腳走路?而且這也就算了,自己身上還背著負重。
「拒絕。」
萬聖節女王頭也沒抬地看著白夜叉道。
「我可不想我這日輦被你給壓壞了,修起來很難的好嘛。」
雖然說這馬車……啊不,準確的來說是日輦,當初羲和還在箱庭的時候用的,後面隨著日母羲和離開後,也就留在了天庭寶庫之中,被蘇念送給了萬聖節女王當座駕用。
但是這玩意就算是質量再好,是三位數的權柄神器,也是真的拉不動兩個『世界』啊。
這種龐大的質量,除了成長到了極限的星靈與純血龍種也沒有幾個拉的。
「那,阿爾醬?求求你呢!!」
「白夜冕下,不要啊,真的會死龍的啊!!」
面對著白夜叉的請求,阿爾格爾還沒有拒絕,她腳下的坐騎,啟示錄之獸,大紅龍科就忍不住拒絕道。
「小龍我還在青春期,拉不動地獄。」
純血龍種雖然力氣不小,不比星靈差多少,但是她才三位數精英階段啊,沒那本事拉動世界。
這活兒,世界王來做才行,人家才是真正的負重冠軍。
聞言,白夜叉沉默了一瞬,然後整個人都散發出了濃烈的幽怨氣息。
「所以說,你們真的不幫咱嗎?」
「忍忍吧,白夜,你這都抱怨一路了啊。」
這時候,和萬聖節女王一起坐在馬車上的蘇念,看著白夜叉一臉無語道。
「馬上就快要到了好嘛。」
「不行,咱要加錢!!」
一時之間越想越虧的白夜叉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蘇念冷哼了一聲道。
「行行行,給你加錢行了吧。」
蘇念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道。
「這還差不多。」
白夜叉冷哼了一聲,然後心情愉悅地提起了地獄,然後將塔爾塔羅斯在手中拋著玩道。
讓蘇念看著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幾下。
踏馬的,真不愧是司掌著所有宇宙總質量的原初之星星靈,左手數值高,右手高數值的怪物啊。
哪怕是被削弱到了只有三位數極限程度的靈格,卻依舊能夠將『塔爾塔羅斯』給拋著玩兒。
只能說這力氣著實大譜……
怕是二位數在不動用自己的真理的時候,僅僅憑藉神軀的話,力量也是不如白夜叉的吧?
終於,在走了有一段路了之後,來到了一處沒有任何星辰的空白地帶,白夜叉隨手將地獄和塔爾塔羅斯給丟在了一旁。
然後隨手捏了一塊石頭,坐了上去,一臉疲憊地錘了錘自己的小腿道。
「真是累死咱了。」
看著這樣子的白夜叉,蘇念很想吐槽一句,累在哪兒?
他明明從頭到尾都是看著白夜叉一臉悠哉悠哉的樣子,甚至還有閒心把塔爾塔羅斯當做玻璃珠在手中拋著玩兒。
換做是一般的三位數怕是早就被壓死了吧?
有這種數值,難怪白夜叉現在還能在箱庭無法無天呢。
「差不多了吧?接下來應該就沒有咱什麼事情了吧?」
這時候,休息了一會兒的白夜叉,抬起頭看著蘇念道。
「當然是……還有的啦,我們怎麼可能只叫你過來搬個東西?」
萬聖節女王這時候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白夜叉有些無語道。
這笨蛋在想些什麼呢?真要是就這點事情的話,她們會花大價錢把白夜叉給請過來嗎?
「我們僱傭你過來,真的來找你幫忙創世的。」
「也行吧。」
白夜叉活動了一下身體,舒展了一下筋骨道。
「那打算叫咱怎麼幫忙,事先說好,別讓咱干一些太細緻的活兒,搞砸了別讓咱賠錢就行。」
「放心了好了,絕對不會,絕對是你擅長的事情。」
萬聖節女王說到這兒,意味深長地看了白夜叉一眼道。
「啥事情?」
聞言,不知道為什麼白夜叉沒來由地心裡出現了一股不妙的預感,讓她一時之間出現了些許退卻的想法。
「嗯,沒啥,就只是讓你將地獄和深淵給打碎成最原初的形態罷了。」
聞言,白夜叉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要轉身逃跑,只是還沒有動作就被萬聖節女王還有阿爾格爾給笑嘻嘻地按住了肩膀。
「放心,不是什麼辛苦的活兒,對你來說不是很輕鬆的嗎?」
「輕鬆個鬼啊!!!」
白夜叉忍不住罵道。
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麼蘇念一臉神神秘秘的完全不想和她說僱傭她是過來幹嘛的了。
「讓你丫的試試把一個『世界』給打回最原初的狀態來?」
別以為這種事情很輕鬆的好嘛。
萬聖節女王和阿爾格爾打算讓她幹的事情,換一句話來說就是讓她把原本建好的建築物,給打回原材料的狀態。
因為她作為原初之星的星靈,登臨二位數執掌的真理就是【原初】,除了司長宇宙總質量之外,她還掌握了某種程度的守恆的力量。
也就是說可以將一切事物無損地打回最初的狀態,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
也就是說,白夜叉完全可以幫助萬聖節女王和阿爾格爾處理深淵和塔爾塔羅斯這兩個『原材料』,給他們打回適合用來創世的混沌狀態。
畢竟為了創造出來的深淵從頭到尾都是阿爾格爾的形狀,對於原材料的處理是必須的。
但是這活兒……是真不輕鬆啊。
「別以為以三位數的太陽神的靈格借調【原初】就很輕鬆了,很費力的好不好!!」
白夜叉一臉抗拒道,但是同時又有些暗爽和享受。
畢竟像是這樣子同時被萬聖節女王和阿爾格爾給拉住的事情,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嗯,換句話說,她現在就是被兩位美少女給『追求』了啊。
聞言,蘇念看了白夜叉一眼,然後淡淡的說道。
「我加錢!!」
聞言,白夜叉有些心動,但還是嘴硬道。
「加錢也不行,這活兒很費力氣都好嘛。」
「是嗎?一個億千眼積分如何?」
說著,蘇念拿起來一張千眼積分的儲存卡在白夜叉的眼前晃過去,讓白夜叉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搶過來。
只是才伸手就被蘇念給收起來了,沒有搶到。
「怎麼樣可不可以呢?」
見狀,蘇念嘴角微微翹起,看著白夜叉道。
「不夠,再加點怎麼樣?」
這時候,白夜叉搓了搓自己的小手,一臉期待地看著蘇念道。
雖然說一億千眼積分已經夠多了,都夠她百分之一的贖身錢了。
但是一想到一百億……她整個人都萎靡了下去,還差好多啊。
所以有了賺錢的機會,怎麼能夠錯過呢?
「好啊,那我再加點,九千萬怎麼樣?」
聞言,蘇念輕笑了一聲,不屑地看著這個打算坐地起價的屑星靈道。
「加的負數啊!!!」
白夜叉愣了一下,忍不住叫道,然後看著似笑非笑的蘇念,頓時慫了。
「不加了,不加了行了吧。」
聞言,蘇念笑了一聲,然後將積分卡彈給了白夜叉,笑道。
「那麼就定好了一億積分,我先全款支付了,後面記好干。」
說著,蘇念拍了拍白夜叉的肩膀,半是威脅道。
「要是沒幹好的話,我可是會投訴的!」
「好的,老闆,保證認真幹活兒!!」
白夜叉對著蘇念行了一個軍禮道,然後掏出來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安全帽,往自己的腦袋上一扣,擼起了袖子,就準備幹活起來了。
見狀,萬聖節女王似是讚賞似是微妙地看了蘇念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的說道。
「做錯。」
這何止是不錯啊,這簡直就是星靈攻略大師啊。
隨隨便便地拿捏阿爾格爾,讓阿爾格爾這個極度以自我為中心的問題兒童認清楚自己的家庭地位就算了。
「只是花這麼多錢,你打算怎麼回本呢?」
這時候,萬聖節女王略帶疑惑地看了蘇念一眼道。
有一說一,她們最初是打算將白夜叉忽悠過來,然後想辦法出賣一下『色相』的,畢竟都是星靈姐妹,白夜叉能對她們做些什麼?
無非就是開個睡衣派對之類的活動茶話會什麼的而已。
這種事情,對於女神們來說太正常了不過了,只是所有的女神茶話會之類的活動,都很默契地沒有邀請白夜叉。
原因,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結果誰知道蘇念選擇了花錢來搞定這事兒。
只是這成本,著實是有些高了,而且沒有必要。
「當然是賣門票了。」
這時候,蘇念在萬聖節女王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像是創世這種事情,想來參觀的人肯定不少吧?所以……我們賣個允許參觀的門票有問題嗎?」
畢竟如果能夠記下一些創世之初的景象的話,甚至經歷一下的,對自己構建權柄都很大的幫助啊。
無論是對東方的一眾仙人們而言,還是對於西方的諸神們而言,只要允許旁觀,那肯定是會有所收穫的,無非就是收穫大小而已。
天地的分離,最初概念的形成,世界之初的架構,世界觀的構建……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啊。
別以為這種級別的感悟可以隨便就能搞到,而且吃別人消化過後的感悟,哪裡有親眼看一遍,然後自己感悟來的好呢?
聞言,萬聖節女王的眼睛一亮,也是露出了財迷的眼神,好。
「賣了多少?」
聞言,蘇念伸開了自己的手掌,晃了晃自己的手道。
「這個數。」
「好傢夥。」
萬聖節女王也有些驚訝,這何止是小賺一筆啊,這簡直就是賺大發了啊。
不過轉念一想,萬聖節女王又覺正常了。
畢竟這不只是單純的賣創世體驗卡,而且還賣的是可以親眼看著阿爾格爾登臨二位數的門票,對於那些追求二位數的神王們來說,是了解如何晉升二位數的重要渠道。
雖然說到了一定的程度總是多多少少都可以知道部分如何晉升二位數,晉升的要求等,但是知道和親眼看到一尊二位數的晉升這能一樣嗎?
所以為此哪怕是花再多的錢,為此傾家蕩產也要過來看看不是嗎?
更別說那些傢伙一個個都家底厚油,這連傷筋動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小出血一波,最多肉疼一點而已。
所以完全沒有不過來的理由啊。
只能說蘇念不愧是蘇念啊,總是能夠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撈上一筆。
這黃金的星靈換你來當才對吧?
在賺錢這方面,萬聖節女王感覺自己這個執掌黃金與財富的星靈是假的一樣。
不過看著蘇念塞到自己手裡的恩賜卡的時候,萬聖節女王還是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這事兒可不能讓白夜叉知道,否則以她那財迷的性格,很難說不會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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