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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聖城來客

2026-09-20 00:06:39 作者: 永世之旅人

  第317章 聖城來客

  接下來進攻伊莫金,不惜一切代價,不計後果,全力以赴,變本加厲,狗急跳牆,鋌而走險,困獸猶鬥,走投無路————反正就這麼個意思吧。

  諾亞是真不敢賭了。

  不就是出了趟門,怎麼這小妞還自顧自的嘎嘣死了,你發個信號彈找我回來也好啊————

  於是,剛剛砍完霜巨人,氣都不喘一口的諾亞又著急忙慌的往東部跑去他已經看到伊莫金那個大蟲子振翅了。

  真不敢拖,要是誰頭腦一熱又嘎嘣死了那怎麼辦?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種道理你們不懂的嗎?

  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人死了,尤其是那些傻乎平沖在最前面、明明實力不夠卻偏要逞英雄的傢伙。

  然而等他趕到時————

  「你說打完了是什麼意思?」

  他只看到一副五族共和其樂融融的場面。

  大家觥籌交錯,席地而坐分享著各個民族的特色美食。

  精靈、矮人、人類、半身人、提夫林聊得熱火朝天,時不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魔獸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不,倒不如說他們鍋里煮的那些東西————

  該不會就是從魔獸身上拆下來的吧?

  「————我也很難置信,仿佛這麼多天下的決心都是笑話一樣,但是結果是好的。」

  霍普頗為感慨的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場景,笑得好似吃飽了的良子。

  這一副戰後老兵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的樣子看的諾亞一陣無語。

  打仗從來不自己上,口號從來是讓兄弟們沖,最弱的戰鬥都要穿最厚的甲,身邊從來不少護衛—你跟我玩什麼感慨人生呢?你有戰鬥過嗎?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年輕人,你好像同時被三派勢力找上了,你應付得來吧?」

  霍普突然補充道。

  「什麼?」

  我,我嗎?

  「都誰呀?」

  「我想想————希萊絲教皇,溫妮公主,愛娜爾公主————」

  霍普用一種念悼詞般的語氣說完,然後拍了拍諾亞的肩膀。

  「保重。」

  

  「哇————」

  一聽就嚴重的很啊。

  諾亞感覺自己要被抽絲剝繭,打破砂鍋問到底,逮出蛤蟆攥出屎來了————

  愛娜爾跟溫妮找自己還好說,無非是老朋友敘個舊什麼的。希萊絲為什麼找自己?

  是因為自己是那個什么半龍人的轉世?還是替艾琉西絲找麻煩來了?

  他可還記得呢,小女神屁顛屁顛的拍了個傻大個過來讓自己給她回電話,自己一直忘了這件事一自己壓根也不信人家,眾所周知,如果沒有信仰,天父天兄想顯個靈那可廢老牛鼻子勁了————

  先假意改信日後悔過吧,首先不能讓她以聖戰為名義直接宣我————

  在暴風雪戰鬥已久而變得冰冷的身體,此時籠罩在溫暖的水汽中,讓托娜也不由得喜笑顏開。

  這是一個大理石砌成,加以雕刻出古樸花紋的巨大的溫泉池。

  水溫恰到好處,不燙不涼,帶著一種幽微的花香。

  左邊是散發著淡淡芬芳的蒸汽室,右邊只有用乾洗澡時坐下休息的椅子。

  在池子的中央則有一尊艾琉西絲的雕像,石質的少女面容慈悲而端莊。

  她手持著水瓶,溫暖的熱水從瓶子裡流入池中。

  這是何等的奢侈啊?

  在整個國家都瀕臨毀滅,物質短缺的時候,還能在這樣的地方好好的洗一個熱水澡————

  托娜覺得自己簡直是在犯罪。

  她換好了衣服,把頭髮盤起來,一隻手用毛巾遮住胸口,慢慢進入熱水之中。

  一股暖意順著腳踝一路蔓延到後背,舒服得她忍不住輕輕「嗯」了一聲。

  她平時的身體就已經白的晶瑩剔透,蒸汽讓她的肌膚顯得更加水嫩潤滑。

  充滿蒸汽的熱水燙得她肌膚微微發紅,血管擴張,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心滿意足。


  「真舒服啊————」

  托娜低聲說,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水面剛好沒過她的鎖骨。

  直到在池子裡泡的有些發暈了,她才勉強爬起來,豐滿的臀肉墊到了椅子上。

  然後,她擠出一些沐浴露,輕輕地塗抹著身體。

  「真是的,大家都不來,多可惜呀。」

  她一邊搓著胳膊上的水珠,一邊自言自語。

  這個地方並不是現實世界裡的某個旅館或澡堂,而是那個偉大的教皇冕下用她的魔法製造的亞空間。

  當那位親切的教皇詢問她有什麼願望時,托娜只是臉紅地說了一個願望。

  「想要洗個澡。」

  這些天來一直奔波勞累,自己身上都有了怪味,讓自己都不太敢靠近哥哥了。

  教皇輕輕地點了點頭。

  於是,這個願望便得到了滿足。

  但當她向其他同伴發出一起洗澡的邀請時,伊甸和椿以要處理組織內事務的理由推脫了,莉莉聽說要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身體,更是嚇得直接躲了起來,至於諾亞

  「真正的硬漢就應該在冬天用干毛巾摩擦身體呀。」

  說著令人半懂不懂的難以理解的話,但托娜卻能敏銳地察覺到—他是不想跟這位教皇冕下有所接觸。

  那尷尬慌張而又心虛的樣子,簡直是渣男在遇見自己被拋棄了的前女友才會有的反應嘛。

  想逃又沒處逃,只能硬著頭皮扯些有的沒的來轉移話題。

  在自己所不知道的地方,哥哥和這位教皇發生了什麼樣的關係呢?

  一想到這些,托娜便覺得自己頭上好像有點綠油油的。

  托娜越想越覺得心裡堵得慌,乾脆閉上眼睛,把頭往水裡一沉,吐出一串咕嘟咕嘟的氣泡。

  算了,不去想這些了。

  托娜掬起一捧熱水,忍不住愣了愣神。

  「已經————半年了嗎?」

  從哥哥把那個莫名其妙的吸血鬼小姐帶回家到現在。

  直到現在,她還會夢到那一天的情景。

  有時候還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只是那一天的少女,在等待哥哥回家的途中,莫名其妙做了一場長夢。

  又或者反過來,是哥哥披星戴月回到家中,兩人當天晚上在床上一同所做的長夢。

  那些安穩的日子,如今回想起來竟有如夢一般。

  哥哥死了,又活了,成為人人敬仰的英雄。

  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鑄造了如此多的傳奇,足以名揚後世。

  他的名字被寫進詩歌里,掛在酒館的牆上,被吟遊詩人彈著豎琴唱給各地的人聽。

  但他所受的那些傷,遭遇的那些痛苦和不安,又能夠向誰傾訴呢?

  所有人都在依賴一個光耀奪目的萬眾之王,但只有自己知道,那層英雄的皮下,其實是一個叫諾亞·法爾科納的稚氣未脫的大男孩而已。

  自己雖然想保護他,拼命地想跟上他的腳步,但終究還是————

  不知不覺間,托娜默默地坐在那裡抱住膝蓋,整個人蜷成一團。

  在這樣濕漉漉的環境裡,就看不到眼淚流下來了。

  托娜只覺得委身於這樣的溫暖之中,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就跟在假日的早晨醒來,看到哥哥熟睡的臉是那種心情一樣。

  就這樣賴床下去吧,不要起來比較好。

  什麼學校的近衛軍招聘,什麼地下城暴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呀?

  尤其是最近,這種令人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自己好像隨時都要失去他一樣。

  「究竟,該怎麼做才好啊————」

  「什麼事呢?」

  「呀!」

  明明是在喃喃自語,卻有一個柔和的聲音回答著,讓托娜自己也嚇了一跳。

  回頭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如同爛熟果實一般豐滿的美麗肉體。

  一個完美到近乎不真實的女人。

  「如果您有什麼煩惱的話,向我告別也是可以的哦。」


  來者用一種像是故意拖長一樣的柔軟語調如此說著。

  「不不不,怎麼能如此呢?太冒犯您了教皇大人托娜嚇得手忙腳亂,連忙站起身來對她行禮。

  來者自然便是艾琉西絲教團的最高領袖,永世教皇、救世三賢之一、受荊者——希萊絲。

  「阿拉,您太客氣了呢————我也是牧師啊,為煩惱的人告解,也是應有之義呢————」

  希萊絲微笑著,那美麗的模樣,讓同為女孩子的托娜也不由得看得出神。

  雖然氣質上非常的清純脫俗且神聖,但不知為何就是給人一種淫靡之感,仿佛是一具由金色,白色與粉色融合而成的肉娃娃。

  但最令人注目的,還是那一具理應完美身軀上所纏繞著的黑色的荊棘。

  「這,這就是————」

  托娜忍不住問道「罪棘,呢。」

  希萊絲輕聲說。

  黑色的荊棘密密麻麻的層疊起來,有粗有細,有長有短,從鎖骨蜿蜒而下,繞過胸

  脯,勒住腰肢,爬過小腹,延伸到四肢。

  它們緊密地貼合著她的肌膚,深深嵌入那些柔軟的凹陷里,仿佛生來就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一身這樣的荊棘,怕是連衣服都無法穿進去吧。

  怪不得一直要躲在聖匣之中,還要聖歌隊日夜看護。

  在無數的日日夜夜裡,被這些荊棘刺入嬌嫩的肌膚中,她是什麼樣的心情呢?

  「會痛嗎?」

  托娜忍不住問道。

  「啊————?」

  這位教皇冕下用她細長而雪白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纏繞著的黑色荊棘。

  「習慣了,也就不會痛了呢。」

  托娜難過地低下頭,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身為凡人,卻妄圖竊取永生的權柄,遭到這種下場也是可以預料的事————」

  仿佛是為了解釋似的,希萊絲輕輕地說。

  「您是個體貼的人呢。」

  「我————」

  托娜發現自己實在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乖乖地閉上嘴巴。

  「呵呵————不必放在心上哦。」

  希萊絲也坐了下來,擠出沐浴露,緩緩擦拭身體。

  托娜本想移開目光,但仍忍不住頻頻看向她。

  「怎麼了嗎?」

  希萊絲問道。

  「這個,我————」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啊?這一具讓女孩子也忍不住窺探的,神性且墮落的身體。

  托娜忍不住站了起來,匆匆跑向換衣間。

  看見她逃跑似的背影,希萊絲忍不住笑了起來。

  「托娜小姐,一會要記得讓你哥哥來找我哦

  托娜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穿好衣服,來到夜風吹拂的廣場上了。

  自從諾亞擊殺雙巨人之後,暴風雪就已經停了,美麗得令人膽寒的星空露了出來。

  廣場上篝火通明。

  不同種族,卻為了同一個目的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圍著火堆坐成一圈又一圈,舉著杯子唱著歌,笑聲和碰杯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飄進夜空里。

  狂歡著,歌頌著,仿佛夜晚永遠不會結束。

  是那樣的嘈雜,熱鬧,狂野且充滿了生命力。

  托娜很快就找到了被眾人簇擁起來的諾亞。

  顯眼是因為那頭銀白色的頭髮在火光下簡直像一面旗幟,不顯眼是因為————他整個人幾乎要被溫妮公主給埋進去了。

  「你知道嗎?諾亞,你的故事被人寫成詩歌咯。」

  喝的醉醺醺的溫妮,此刻正摟著諾亞的脖子,說出這樣的話。




  「托娜,你洗好了嗎————嗯?」

  諾亞發現托娜的眼神有些不對。

  「你哭了?」


  果然,瞞不住啊。

  「沒有。」

  她倔強的搖頭。

  只有這一點是萬不可以承認的,因為會讓哥哥擔心。

  然後,她想起了——那個教皇少女交給自己的任務。

  讓哥哥去找她?去哪裡找?不會是浴室吧?

  「那個,哥哥————」托娜不知道該怎麼描述這個狀況,「希萊絲教皇冕下————讓你進去。」

  「果然,還是躲不開啊————」

  諾亞也嘆了口氣。

  「知道了,我會過去的。」

  「嗯——

  就在這時,托娜突兀地想起希萊絲那具被罪棘纏身、穿不上任何衣服的肉體。

  她不會就想以這個樣子來見哥哥吧?

  應該不會吧————

  偉大的唯心主義哲學家綾波麗同志曾經說過「只有夢裡才幸福。」

  諾亞不確定自己現在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臥槽什麼叫你打開門,結果看見浴室里有不穿衣服的女孩子。

  哪怕是純度最高的日漫痴,恐怕也不敢輕易採取這樣的設定。

  不會是又穿越了吧?穿越還這麼惡俗啊?

  如果沒穿越——托娜,你害苦了我呀!

  諾亞回過頭想要奪門而出,卻發現連門都已經消失了。

  牆壁光滑如鏡,連一條縫都沒有。

  我大門兄弟呢,你把我兄弟弄哪去了?

  呱——你不要過來口牙!

  托娜,救我口牙!

  「因刻爾博,你想去哪裡呀?」

  伴隨著這樣黏糊的跟蜜糖一樣的聲音,希萊絲輕盈的從水池中站起。

  身上的水珠就像—既不凝聚成滴,也不成股留下,就那麼乾淨利落地滑落下去,仿佛她的皮膚是世界上最光滑的絲綢。

  尤其是那一身——怎麼還有捆綁play呀我去,雖然說這種勒肉感是真的很棒啦————

  她朝著諾亞看了過來。

  明明是這樣神聖的面孔,卻露出了這樣的壞笑嗎?

  諾亞感覺自己的生命是兔子的尾巴長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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