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的陳霧蕊很少找學生談話。
與之交流的過程基本都是在教導指正修煉的問題。
這是陳霧蕊第二次叫他談話。
楊帆沒有拒絕，推著陳霧蕊到修煉館的邊上。
「你，現在名望多少？」
停下後，陳霧蕊背對著楊帆，看著牆壁上的窗戶問道。
她原本找楊帆選擇攤牌，想告訴他與車林並不適合。
話到嘴邊，改口了。
不管如何，對方的努力她看在眼裡。
只是個人天賦的事情，誰又說的清楚。
她其實並不想管這件事。
王英回來後對楊帆讚不絕口，而車林作為她的弟子卻因此準備放棄練武。
對於看到好苗子的陳霧蕊來說，難以接受。
於是。
她決定把選擇權交給楊帆，讓他看清自己的天賦。
相信以他的智商，能作出正確的選擇。
「嗯...」
楊帆思索需不需要告訴陳霧蕊真實的名望。
畢竟還有5天月測，到時也會展露。
感覺到楊帆的遲疑，陳霧蕊眉宇低垂，藏在薄毯下的手，輕輕捏著沒有知覺的雙腿。
她說道，「你與車林的關係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什麼哪一步。
陳霧蕊沒能看見，楊帆的表情由遲疑變成怪異。
話題扯的是不是有些太遠了。
他很快反應過來。
陳霧蕊找他是在試探他與車林的關係。
而車林是陳霧蕊的弟子。
「老師，我們是很純粹的同學關係。」
「這樣最好，我希望你給車林說明清楚，她現在很迷茫。」
陳霧蕊轉動輪椅，四目相對，說道，「不要怪我說話太直接，你們兩人今後很難走在一起。」
什麼鬼。
楊帆感覺今天的陳霧蕊腦迴路不太對勁。
不過想想也是。
一個師父半個媽，瞅誰都不順眼。
他能感覺出來車林對他不太一樣的情愫。
但這種感情是建立在他幫助車林的事上。
楊帆完全沒有多想過。
卻聽陳霧蕊接著說道，「你知道極境嗎？」
「不知。」
「那好，我給你講講。」
隨後，陳霧蕊慢慢講述極境的情況。
「車林，很有可能達到極境，你懂嗎？」
楊帆完全明白陳霧蕊今天找他談話的核心。
而在遠處的車林，看到楊帆臉上不斷變幻的神色。
「老師說話直接，楊帆應該很難接受。」
車林不敢上前，只能等待著結果。
而這時。
她卻看到，楊帆擺出戰鬥姿態，準備攻擊陳霧蕊。
「糟了。」
……
「老師，我名望20。」
陳霧蕊將話說的很明白。
楊帆也懂。
讓他面對現實。
簡單點就是癩蛤蟆別想吃天鵝肉。
結果。
待楊帆道出名望後。
陳霧蕊平淡的臉上肉眼可見泛起波瀾。
她死死盯著楊帆，想從他的臉上看出說謊的神色。
但，並沒有。
楊帆甚至連眼神都沒閃躲。
她記得，楊帆在6月17日才踏入的超凡。
算算時日。
楊帆成為武者也就9天。
開什麼玩笑。
天賦普通者，花幾個月時間才到20點。
楊帆只用9天。
陳霧蕊輕輕閉上眼，平復著心中的躁動。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才，但蜀都永安區，作為一個小地方，留給她很大的刻板印象。
隨後。
陳霧蕊猛的睜開眼。
「全力攻擊我。」
見楊帆沒動。
「聽不見？」
「老師。」
楊帆將目光移到她的腿部。
「你覺得我沒有戰鬥能力？」
說著。
一股氣勢瞬間湧出，也就只是一剎那又消散的無影無蹤。
楊帆只感身軀在上一瞬被最狂暴的凶獸盯上。
全身汗毛根根炸起，卻是一種更大的無力感。
陳霧蕊，很強。
「感受到了？」
陳霧蕊淡淡說道，那還是她極力控制之下所爆發的氣勢。
要是全力發揮，不說楊帆。
整個修煉館周圍都得遭殃。
「明白。」
楊帆不再猶豫。
擺出拳法起手式，腰腹，龍脊協同發力，除去技能的加持外，他爆發出自己最強一拳。
臂似離弦，拳出如龍。
「啪。」
左掌包拳。
陳霧蕊穩坐輪椅，車輪未移分毫。
「還行，很紮實。」
而陳霧蕊的心中似浪花翻卷。
「這小子。」
拳力評估，300KG！
絕對的20點名望。
那對方的天賦，高的可怕。
可為什麼一開始的修煉如此艱難。
陳霧蕊不明白。
「難道是...」
只是，現在不是考慮那麼多的時候。
楊帆絕對夠格，甚至比車林還要強。
就這練武的速度，很難有人比肩。
在她以前任教的學生中，有比車林更強的存在。
但楊帆，獨一份。
「老師，楊帆。」
車林再也忍不住，跑到兩人身前，輕聲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錯哪了？」
陳霧蕊鬆開拳頭，將手塞進薄毯下。
「我...我不該惹老師生氣。」車林的小嘴咬著下唇，不敢抬頭。
陳霧蕊卻沒說什麼，而是望著楊帆，「先前的話，當我沒說過。」
「你們的事，我不會再管。楊帆，你自己練吧，不懂的地方儘管詢問我。」
車輪壓在木地板上，發出碾過紙屑的聲音，陳霧蕊緩緩離開。
什麼情況。
車林微抬腦袋，斜著臉瞅了眼，說道，「楊帆，老師沒為難你吧。」
「沒有，被我偉力嚇到了。」
還沒離遠的陳霧蕊聽後，嘴角抽了抽。
「不要吹牛。」
聽到楊帆開著玩笑，知道已經沒事，車林搖晃了下身子，「那我修煉去了。」
「嗯。」
楊帆終於感覺清淨。
他站在70KG的沙袋前，隨意一拳下去，沙袋大幅度搖擺。
「70KG，感覺也不夠了。」
也是。
這沙袋是他4點名望選擇的。
一直用到10點名望。
上周基本沒來，此時的名望已翻倍。
但已經有人在使用。
他走過，站在一側的安全位置，做起拉伸運動，等待。
「楊帆，你要用？」
沙袋前的人，楊帆不認識。
與馬俊一樣，剃著寸頭。
不過對方兩隻耳朵戴著黑色的小耳環，臉上有很多痘印。
「嗯，我想換個沙袋試試，你用完告訴我一聲。」
現在正值中午，吃完飯練武的人最多。
很多人練不了多長時間，器械就會空出來很多。
耳環男甩動脖頸，發出咔咔脆響。
一身結實的肌肉震動，將黑色背心擠的鼓鼓囊囊，然後下到上來回掃視楊帆，說道，
「你，不行。」
李盧知道最近楊帆的談論度。
可他才不管什麼知識辯論。
他只知道，楊帆是強行進入的超凡。
練武是刻苦，堅持的。
使用手段的人，他看不起。
沒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