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變動？」
陳校長沒有第一時間往下說，而是留給學生們慢慢接受信息的時間。
「校長，不打比賽了？」
有學生忍不住問道。
看大家消化的差不多，陳校長緩緩舉起話筒，回答學生的問題。
「目前得知的消息，不會比賽了。」
「那幹什麼？」
眾人不解。
多少年的傳統，怎麼說改就改，一點風聲都沒有。
「我跟大家一樣，也很疑惑。」
「不過，大家聽完後再好好選擇。」
陳校長的聲音變得低沉，再次看了眼手機後說道。
「此次高考方案，由蜀都聯盟公會分部以及蜀都超凡大學合力制定。」
「只針對蜀都市區所有學生，所得成績，在其他各省同樣可用，並且擇優錄取。」
一時間，學生變得興奮起來。
「擇優錄取，也就是說，我們考的成績就算是差不多的成績，但蜀都高考生優先？」
「是的。」
陳校長肯定回答。
「太棒了校長，這新規太爽了。」
眾人歡呼雀躍。
陳校長看著學生們朝氣蓬勃的模樣，沒有制止。
「這次高考難度可能高的有點可怕啊。」
楊帆卻沒有跟著慶賀。
哪有輕輕鬆鬆上大學的。
有付出才有收穫，等價交換才符合規律。
沒有不勞而獲的說法。
「楊大班長，怎麼說？」
周圍的同學轉過來問道，他們的班長應該發現什麼。
「不通過比斗獲得成績，並且眾人都有平等的機會。」
楊帆思索了下，猜測道，「也許，我們需要進入到副本戰鬥？或者說去執行某種任務？」
「副本？」
同學們驚了。
副本的進入，一般而言都是進入大學後慢慢訓練嘗試。
他們還只是高中學生，沒有畢業，就進入副本？
實力真的夠嗎。
眾人心裡沉甸甸的。
楊帆說的可能性很大，他們現在反而祈求只是做點任務。
至少，暫時不用進副本面對異獸。
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再成長一會兒。
「帆哥，高中生進副本可沒有先河啊，讓我們進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可別嚇他們啊。」
賈宇豪也覺得有些誇張了。
畢竟只是在學校里修煉，實戰方面都很少的學生，怎麼去面對一幫異獸。
「既然改變，就不可能做出無意義的措施。」
馬俊治療完回到班上，原本很少說話的他，卻插嘴道。
「馬俊同學說的很對。」
楊帆點點頭，注視著對方臉上的神情，「你家裡果然認識聯盟公會的人。」
馬俊神色鎮定，沒有對於副本的消息的衝擊，仿佛已然知曉。
「感謝馬俊同學的確認，原來真的是要進入副本。」
原本只是猜測，有馬俊的回答，楊帆現在確信。
「楊帆！」
馬俊皺眉回頭，嘴唇動了動，最終說道，「這一局，你贏了，但之後...」
「停。」
楊帆的食指與掌心碰撞，做出暫停手勢，「既然我拿回班長之位，你最好不要再來挑釁。不然，下一次沒有老師的阻止，我可能收不住手咯。」
「呵，逞口舌之快。」
馬俊並不在意，也不多說，看向校長方向。
「帆哥，這王八蛋不服氣啊。」
賈宇豪開啟與楊帆的私聊，聲音壓的極低。
「我知道。」
「怎麼說？放學...」賈宇豪伸出舌頭在舔舐嘴唇，並在脖子上做出咔嚓的手勢。
「想啥呢。班長位子看來對他很重要，或許又不重要。」
楊帆分析道，「我剛揍他的時候詐過他，家裡處境可能有點糟糕。」
「看起來表面光鮮，聽到他對武雪做的那些事，我都覺得噁心。」賈宇豪一臉嫌棄。
「這事你就不要摻和。」
「需要兄弟幫忙的地方，給我說一聲。」
「可以。」
楊帆直起身，結束私聊。
陳校長也抬手示意，讓大家安靜。
「接下來的話，希望大家有心理準備，必須回家商量。」
「此次高考測試方案選擇進入副本戰鬥，並根據進度進行排名。」
「所有月測過線的同學都可以選擇參加，或者不參加。」
「明天上午回復學校，然後給予參與報名者資料。」
陳校長放下話筒，訓練場裡陷入詭異的安靜。
副本。
高考內容居然是讓他們進副本戰鬥。
有人雙腿一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有的十分興奮，原本要上大學後才能進入，現在卻提前了。
「校長，如果不參加是什麼結果。」
這是在場之人很關心的一個問題，有人怕了。
「取消高考資格，與沒過月測的一樣。」陳校長說道。
「那我們月測的意義在什麼地方？」
「篩選，至少確保不讓你們去送命，有一定的自保與戰鬥力。」
「我覺得不公平，憑什麼？我們努力那麼久，並不想現在就面對副本。」
有人的聲調變得破音，神情些許崩潰。
寒窗苦讀。
高三最後的奮鬥。
平平穩穩參加擂台比賽，獲得資格，順利上大學才是他們本來的計劃。
所有的一切破滅。
平時訓練點到為止。
進入副本，可沒有規則，只有弱肉強食。
一個不慎，生命就逝去。
「這是上面的決定，我沒有資格更改。」
陳校長的聲音變得很輕，也很慢，「我的話，可能會說的有點難聽。」
「有的人，也就比你們大不了多少，但他們早已與異獸對抗。」
「有的人，本該頤養晚年，第二天就退休了，卻死在異獸的手上。」
「你們覺得我說的人都是應該的嗎？，是他們天生就該進入副本，對抗異獸？」
「異獸面前，人人平等。」
「我也說了，沒有強迫大家，只是你們正好趕上了。」
是的。
楊帆雙手抱臂，聽著校長言論。
他卻覺得蠻正常的。
小學讀完，換上新桌椅。
中學讀完，教室裝空調。
大學讀完，硬體設施全部配齊。
樣樣沒輪到。
「所以，與其抱怨，不如讓自己強大起來。」
「好了，解散吧。」
陳校長關掉話筒電源，手掌微微用力。
「為什麼讓他們那麼早就接觸副本。」
「聯盟公會，蜀都大學搞什麼！」
「這樣一來，會死很多人！」
高三老師以及教導員們都坐在原地。
氣氛有些凝重。
「咔。」
陳校長的耳邊響起火石摩擦的聲音。
「嘶...呼...」
學生離開，陳霧蕊終於能夠抽菸了。
她舒服的吐出白煙，靠在椅背上，歪著腦袋。
「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