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師,那東西是我的。」
張蔚然與楊帆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同時側頭看去。
一名微胖女生衝進人群,趴在桌面上就開始大嚎。
哭著哭著滾到地面上去,雙腿不斷踢著空氣。
哭的那叫一個死去活來。
「同學,有什麼事站起來說。」
張蔚然皺眉,鬆開楊帆的手,站到女生身旁。
「就是他,昨天為了搶東西,一腳把我踢飛了,你看嘛,現在都還有印子。」
倒在地上的微胖女生指著楊帆,一邊說著,撩起衣服的一角。
腰間處的皮肉發青見紫,上面還塗抹著藥膏。
聽到微胖女生的話,楊帆這才想起,昨天好像救的第一個人就是她。
「我們打BOSS打的好好個兒的,本來都要擊殺掉了。然後就是他,不僅搶了BOSS,還把人打傷了。」
女生越說越委屈,聲音哽咽的抽搐,「主任老師,這樣的學生以後上了大學,那不得橫行霸道,把人欺負慘啊?」
「以後看到啥子就搶,搶不到就打。」
「真讓他實力更強,以後不得見人就殺啊。」
周圍的學生齊齊倒退,與楊帆拉開了一點距離。
有點哈人。
楊帆看上去斯斯文文,陽光帥氣的模樣。
說不定背地裡真的干出傷天害理的事。
不是沒有可能。
副本里的約束很小。
一些心術不正的超凡者的心性忽然得到釋放,做曾經想過,卻又不敢做的事。
「怪不得那麼高的進度,原來都是去搶的。」
「對頭,還把別人女生給打傷了,力度還不小,真是下的去手。」
「主任,我建議取消他的資格。」
恃強凌弱被擺到檯面上來說,問題一下嚴峻起來。
「你們這些瓜皮婆娘,起啥子哄!」
賈宇豪立馬攔在楊帆身前,望著鬧的最凶的人吼道。
大多數都是女生。
反觀男生們大多只是看著,有的在思索,有的觀望。
「情聖,不要說話。」
楊帆的手搭在賈宇豪的肩膀上,用力搖晃。
來的太突然,有些超乎楊帆的預料。
只是他反應很快,感覺再說下去,就著了道。
等於把人群與己方對立。
楊帆抬起頭,眼眸平靜如水的看向周遭,學生們被他的眼神看著,很不舒服。
「怎麼,想在這裡動手?周圍可都是人。」
「說兩句就急了,看來與別人說的情況差不多。」
說實話。
楊帆確實感覺有些噁心。
他轉過身,看著地面打滾的微胖女生說道,「同學,我問你點事。」
「不聽,你就是想為自己開脫,我嘴笨不想上你的道。」
女生緊緊的捂上耳朵,鬼哭狼嚎。
「同學,給我說說吧,如果真是如你所說,我們會幫你找到解決辦法。」
張蔚然雙手懸在半空,不好伸手去扶。
可微胖女生依舊是哭,不依不饒。
楊帆算是看出來了。
這微胖女生應該就是想把他當成『保研丹』。
能將東西弄到手或者其他好處就是賺,至於楊帆什麼後果,女生並不關心。
「張主任,能問她幾個問題嗎?」
楊帆站在距離女生兩米的位置,雙手插兜以示清白。
「同學,聽見了嗎?」
張蔚然自然是同意,語氣溫和的問道。
「聽不見,聽不見。」
微胖女生撒潑打諢,耍起了無賴。
「閉嘴!」
張蔚然手掌一拍地面,剛修築好的石板地,順著手掌邊緣向外擴散出細密的蛛網裂痕。
「主任,你不能仗著自己實力高,強行讓人屈服吧。」
「怎麼變成一言堂了。」
「你難道是為了包庇那名作惡的學生?」
好傢夥,合著沖我張蔚然來的?
再這麼下去。就要被網曝了。
張蔚然呼出一口氣,站起身,退後幾步與楊帆一起並肩站立後,目光掃向周圍,表情嚴肅的說道。
「我在此說明下情況。」
「無論是副本,還是學校,資源本就是靠自己爭取,別說只是踢了你一腳,踢你十腳,輸了就是輸了。」
「既然你有實力打BOSS,就把自己的東西搶回來。楊帆要是被你打殘了,我都說一聲你厲害。」
「再者,你們都是成年人了,什麼東西心理都清楚,別沒事跟個巨嬰一樣瞎起鬨,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尤其是你,如果你冤枉別人,我會直接取消你的考試資格,蜀都範圍內所有學校不再錄用。」
張蔚然本來還想說幾句,被身後的劉偉出聲提醒,才堪堪止住。
他整理下衣服,望著地面上聲音漸小的微胖女生,眼中沒有了剛才的溫和。
「他踢了我,也搶了BOSS,我絕對沒有說謊。」
微胖女生終於止住哭泣,說著,她還指著幾個人說道,「他們都能作證,這個叫楊帆的同學,是不是我說的那樣。而且還不止,很多人都看到了。」
「楊帆,她說的是真是假?」
張蔚然沉聲詢問。
「我如果說真,會如何?」
「不如何,我就當你最後件物品是買來的,成績依舊。」
「謝謝張主任。這人說的都是真的。」
楊帆居然當眾承認。
「什麼,真是這樣,怎麼那麼狠毒。」
「就算副本里有些爭鬥,也不該擺在明面上吧。」
「太過分了。集美,支持你。」
剛被張蔚然震住幾分的學生,激動起來,形勢比先前還要強烈。
微胖女生坐在地面,手背捂著臉,看不見的嘴角卻露出一抹喜色。
以前讀書期間,遇到事都是插科打諢,一哭二鬧三上吊。
俗話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她此次連50%的進度都沒達到,加上昨日的副本異動,一眾學生的平均進度拉升,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今日本就想來鬧一下,結果有人還給了她一大筆錢。
這要是不鬧,簡直對不起她。
楊帆沒有理會群情激憤,而是靠前走了幾步。
微胖女生立刻嚇得往後縮了縮。
太能演了。
楊帆停下腳步說道,「如果說,將救你性命當成是踢了你,或者說是搶了你BOSS。那你記住,今後可不會有再救你。」
「什麼救不救,你別亂扣帽子,搞得我像農夫與蛇。」
微胖女生眼睛看向左右,眼瞳里泛起絲絲慌亂的說道,「這都是你一面之詞而已,誰信啊。」
先入為主,至少群眾都對楊帆的刻板印象加深。
「我不需要急著證明什麼,因為我的成績不受任何影響,反倒是你。」
楊帆笑了笑,「看你急的這幅模樣,應該是成績很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