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在場眾人聽完後都覺得楊帆瘋了。
先不說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這件事。
他另一方面居然還讓羅錚辭去老師職務。
完全就是用各自前途名聲做賭注，實在是太大了。
「對，其他的估計你也看不上，我就是用自己的前途打賭，敢不敢，羅錚老師。」
楊帆語氣堅定沒有一絲更改的餘地。
其實就算說他也沒什麼，楊帆只會笑一笑。
像於霜那樣沒有情商的女生，不值得他大動肝火，只需要在某些事上吃點虧就行。
可是羅錚不同，他是一名老師，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不僅質疑他的知識真假，還有意無意的針對陳霧蕊的武道，將身體的殘疾擺在明面上。
完全是在詆毀他父母做出的研究貢獻。
陳霧蕊的殘疾同樣也是在執行任務中受傷。
「羅錚老師，陳霧蕊是我的武道老師，你覺得她教導的不好，可以拿出你的證據。」
「現在先請你立即道歉。並且接受我的賭約。」
楊帆將筆記本電腦里的異獸資料看過很多遍，他就不信。
他父母所研究出來的東西，會比不上一個有著相關愛好的老師。
業餘與職業之間的差距。
那可是天差地別，猶如鴻溝。
一連串的反問，羅錚的眼眸顫動。
他目露一抹凶光，隨即消失，只剩牙齒磨的咯咯作響，撐在桌面的雙手握拳，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羅錚！」
張蔚然站起身來。
事情變得有些脫離他的掌控。
楊帆可是蜀都除去特招人員，今年招收的最優秀的一名學生。
羅錚是一名很優秀的異獸資料研究老師。
雙方卻因為一件小事，漸漸引發到如此地步。
張蔚然需要立即制止後續情況的發酵，及時糾正。
「你都幾十歲的老師了，怎麼能和孩子一般見識。」
張蔚然又轉頭看向楊帆，「羅老師可能有些衝動，你也別上綱上線，說什麼氣話。」
「冷靜一點，大家都坐下來吃飯。」
張蔚然伸出雙手下壓，想將事情就此化解。
哪一方出現問題，都是他不願見到的。
「我可以不賭，但是還請羅錚老師給我的武道老師陳霧蕊道歉。」
楊帆鬆口。
「我說錯什麼了嗎？我道什麼歉？你這小輩子真的是笑人。」
嘭的一聲，餐盤叮哩咣啷的碰撞，羅錚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說道，「來，我跟你賭！」
張蔚然準備坐下的屁股懸在半空。
眼見事情都差不多了，烈火卻燒的更旺。
張蔚然推開椅子，朝著陳霧蕊走去，「陳老師，勸下楊帆。」
陳霧蕊聽後，只是默默看了張蔚然一眼，然後閉上了雙眸，嘴角掛著一絲微笑。
「陳校長。」
張蔚然順了下胸口的氣，又找到楊帆的校長，想讓對方勸說。
「楊帆，如果你沒書讀了，二中等你回來當老師，六險二金。」
陳校長確實開口了。
張蔚然一聽，臉都黑了。
「咔咔咔。」
手掌捏著桌子邊緣，大理石上慢慢長出裂痕。
在他的腳底，一絲絲電流閃動。
張蔚然臉色變得平靜。
天頂上的吊燈忽閃，緩緩搖晃。
所有人的耳邊仿佛能聽到海浪拍打翻卷的聲音。
張蔚然身上的氣息變得陌生，強大。
既然說不通，那就準備武力鎮壓了。
「陳老師的腿，是在執行任務中受傷。」
楊帆頂著壓力開口。
「至於什麼樣的任務叫做執行任務，我不懂，但各位老師可能懂。」
「我們能夠在一個安定祥和的環境裡，讀書學習，教書育人，背後是有千千萬萬的人為此付出。」
「甚至犧牲，到頭來，連一個名都沒有！」
楊帆深呼吸著。
「你作為一名老師，就是這樣當的榜樣？」
凌冽的氣息漸漸消退。
張蔚然鬆開桌子的手，腳底下閃動的電弧也逐漸收斂。
他眉頭緊皺，思維與身體在做著抗爭。
周圍的老師陷入沉默。
他們無法反駁，因為楊帆說的就是事實。
陳校長與王英微微點頭，陳霧蕊的嘴角依舊掛笑。
至於那些吃飯的學生，臉色不斷變換到有些麻木。
完全無法想像到，現場的情況會惡劣到如此地步。
而楊帆同學是真的剛。
有種。
卻又不是無賴，狂吠。
有理有據，娓娓道來，讓人信服。
「我承認，你說的是對的。」
羅錚也收回撐在桌面上的手，身子後仰站直說道，「但現在，我們都需要一個結果，一個說法。」
「我跟你賭，我贏了，你退學。我輸了，不僅立即辭職，並且還給你的陳老師道歉。」
羅錚看向張蔚然繼續說道，「張主任，就由你當裁判，各位老師同學也當見證。」
「可以，請。」
楊帆伸手示意。
「既然你們兩位執意要個結果，我不勸了。」
張蔚然閉上眼然後又睜開說道，「我會監督你們。雙方都必須履行賭約。」
「楊帆，如果你贏了，我代表學校額外獎勵你10萬聯盟幣。」
沒提羅錚。
在場明眼人也知道，張蔚然對他有些不滿。
以大欺小。
真讓羅錚贏了，不僅毀了一個學生前途，還讓蜀都大學失去一名優秀的學生。
而楊帆，張蔚然看著很順眼。
「開始吧。」
張蔚然說完，回到位子坐下，臉上帶著一絲慍怒。
整個包房裡變得寂靜。
就連學生都放下餐筷，避免發出聲音干擾到這一場賭約。
為了一個學生。
為了一名老師。
羅錚與楊帆隔著一張桌子對望。
「考你三個問題，如何？」
羅錚拿起自己的皮包，從裡面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籍。
「可以。」楊帆面無表情的回道。
「二階副本內有一階異獸嗎？」
楊帆歪了歪頭，答道，「有。」
「正確。第二題。」
在幹什麼？
這羅錚把課本基礎知識拿到檯面上來考。
只要是上過學，都會知道的答案。
「射手公園裡為什麼不關閉？」
羅錚慢慢翻閱起了手中書冊，漫不經心的問道。
「因為射手公園屬於非常好的資源型副本，裡面的異獸90%以上可以食用。」楊帆回道。
搞啥子哦。
周圍老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羅錚有點太侮辱人了吧。
兩道題都屬於常識了。
「正確。」
羅錚手中泛黃翻飛的紙頁突然停住，兩邊嘴角勾起，將書本翻轉，對準楊帆說道。
「第三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