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錚眼眶有些發紅，想都沒想便答應。
雖說那東西得來有些艱難，但與自己喜歡的職業相比，顯得又不那麼重要。
楊帆都知道信息，拿來也沒用。
別人明顯是在給他找台階下。
「謝謝。」
羅錚用力咽了口氣，騰的一聲站起來，走到陳霧蕊的眼前。
「對不起，陳老師，是我驕傲自大，是我...」
羅錚狠狠的鞠躬，身軀呈九十度彎曲。
給一名小自己不少年齡的老師道歉，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有的只是對楊帆的感激。
職位保住了，名聲其實也算是保住了。
那麼難的問題，楊帆能答上，真的不怪他。
「可以了，羅老師。」
陳霧蕊的表情平靜，伸出手。
「楊帆同學，等吃完飯後，你跟我走，東西在家裡。」
羅錚道完歉後，轉頭詢問。
「好的。」
楊帆點頭。
「我陪你一起去。」陳霧蕊說道。
「害，我就是個一階，我還能吃了他不成。」
羅錚老師的臉上浮起些許僵硬的笑。
「來來來，剛才的一問一答實在是精彩，說實話，我都被震住了，從來沒有聽說的記載啊。」
張蔚然舉起酒杯，朝著包房眾人喊道。
所有師生也適時地跟著舉杯。
楊帆被張蔚然叫去一起坐，這一次，他沒有拒絕。
桌上的老師也是誇讚現在的學生真厲害，長江前浪推後浪之類的話。
吃飯的氣氛漸漸又舒緩起來。
「吃過飯，將你的卡給我發來，說過額外的錢不會少，到時與你十七名的獎勵一起。」
張蔚然對著身旁的楊帆說道。
「謝謝張主任和學校的重視。」
「誒，都是你自己爭取來的，我可是什麼忙都沒有幫到。」
「如果你有一個團體，第一名都唾手可得。」
張蔚然的小酒杯輕輕敲了下楊帆的飲料杯子，一口悶掉，砸吧著嘴說道。
「現在的學生吶，爭爭爭，又沒爭出個名堂。」
……
晚飯結束。
寬錦酒店的大門處，只剩幾人。
「8月1號開學，剩餘的這段時間你可以隨時來報導。」
張蔚然眸光清澈，身上只散發著濃香的酒氣，臉上帶著笑容，拍著楊帆的肩膀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
「張主任，陳校長，王老師，你們路上小心。」
楊帆點頭揮手。
「走吧，楊小友。」
羅錚臉上還有些泛紅，「我家離的不遠。」
「好。」
楊帆推著陳霧蕊，與羅錚走在路上。
十分鐘後，三人乘坐電梯，上了十八樓。
「請進。」
羅錚打開門，順手將入戶的燈打開。
楊帆推著陳霧蕊進入其中。
房間一百來平，裝修看上去有點老舊，整個房子充斥著一股書卷的味道。
「你們先坐。」
羅錚指了指木質沙發。
說完，他進入到一間房間中，房門半掩。
楊帆瞥了一眼，裡面堆滿書籍。
沒過多久，羅錚從房間裡出來。
「就是這個。」
他的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楓葉。
「這是？」
楊帆從羅錚的手上接過，並與陳霧蕊一起查看。
【這紅色蝸牛王的肉是真好吃啊】
【我曹，極境？】
楓葉上寫著兩行字。
「我的答案就來自於這片楓葉。」
羅錚說道，「同時與你說的情況相同，它的肉吃後，一階超凡者直接提升到了40點名望，只用稍作突破，便達到極境。」
「這張楓葉是我無意中得到，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同樣也是無意中看到的資料，我想，經歷這個副本的人不止一位，說不定也被記錄了下來。」
楊帆捏著楓葉的葉柄，在手中揉搓著。
「我的學生於霜跟你比起來，差距真大。」
羅錚搖搖頭，走到茶几前倒了兩杯水放到楊帆兩人身前說道，「如果你能當我的學生，那該多好。」
「他已經有老師了。」陳霧蕊說道。
「真羨慕陳老師能教出文武雙全的楊帆。」
羅錚乾笑著，見楊帆一直看著楓葉說道，「如果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那真是謝謝羅老師了。」
楊帆拿起楓葉，想裝起來，又怕弄壞，然後對著羅錚說道，「羅老師，有書嗎？我想夾起來。」
「當然。書，我是最不缺的，你也可以挑一本你感興趣的書籍回去。」
羅錚一下來了興趣，很自豪的將楊帆兩人引到自己的書房。
四面牆壁全都是書架，裡面堆滿書籍。
陳霧蕊只是隨意掃了一眼，而楊帆是真的比較感興趣。
他在書架里慢慢挑選。
什麼《異獸指南》，《副本大全》，類似的書有非常多。
只要新開啟副本，舊副本的關閉，意味著以前的書過時。
楊帆手裡拿著一本很老舊的書在翻閱。
羅錚也同樣拿起一本查看。
時間慢慢過去。
翻著翻著，書頁出現一個對摺角，按正常習慣是用來充當書籤。
楊帆將對摺的三角撫平，查看裡面的內容。
看到內容的剎那間。
眼瞳輕顫。
默默將書頁對摺回去，不經意的翻到下一頁。
三下將書翻完，楊帆隨手拿起一本較新的書對著羅錚說道，「羅老師，我就借閱一下這本書吧。」
「《異獸養護大全》？好吧。」
「那我們就告辭了。」
從羅錚家離開，走出小區。
小區外算是一個商圈，店鋪燈火通明。
很晚了，依舊有不少人在吃著夜宵喝著酒。
楊帆推著陳霧蕊走在吵鬧的街道上。
「陳老師，你知道一個外形是一對黑色翅膀的圖案嗎？」
「不知道，怎麼了？」
陳霧蕊從薄毯之下掏出打火機與煙，剛想點上，似乎想到什麼，又將其放下。
「我只是比較好奇，我剛在羅錚老師的一本書上看到的，上面還手寫了一段話。」
「寫的什麼？」
楊帆回憶著說道，「黑夜，終將降臨。」
陳霧蕊忽的嗤笑一聲，「羅錚很多書不知在什麼地方淘的，估計那書的上一個主人是名中二少年吧。」
「那真是有點搞笑。」
楊帆跟著笑道。
只是，臉上看上去有些不太自然。
他剛才說的那圖案，似乎在筆記本電腦里的資料上見過，圖案旁只是沒有文字。
楊帆覺得。
父母應該不會是什麼中二少年，無聊到記錄沒用的信息。
還是說，只是一個巧合。
回去再看看，說不定記錯了。
「楊小子，你那麼刻苦的練武，成為超凡是為了什麼？」
陳霧蕊背對著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