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脂俗粉。」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格溫穿著戰衣、英姿颯爽的模樣。
這些女性。
簡直就像是流水線上的廉價塑料模特,毫無靈魂可言。
「正事要緊。」
彼得調整焦距,目光穿透層層樓板,開始在建築物深處,搜索那個目標。
很快。
在療養院隱蔽的一間豪華辦公室內,他鎖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三件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正襟危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神情看似平靜。
但那隻緊緊抓著酒杯、指節微微發白的手,卻暴露了內心的焦慮。
這個帶著老派英倫紳士風格的男人。
與外面那喧囂混亂、充滿肉慾的舞池畫風顯得格格不入。
「找到你了,韋斯利。」
彼得嘴角微揚,「看起來你還沒跑,算你識相。」
確定目標位置後。
彼得沒有選擇像之前那樣,潛行暗殺。
對這種毫無超凡能力的文職人員,直接正面上門展示武力,才是最高效的手段。
「轟——」
彼得從天而降,落在會所的正門前。
他沒有走側門,而是大搖大擺地,推開那扇鑲嵌著彩色玻璃的大門,直接走了進去。
會所大廳內。
震耳欲聾的電子舞曲,正在轟炸著耳膜,五彩斑斕的雷射燈,在煙霧中掃射。
當那個穿著紅藍緊身衣的身影,出現在舞池邊緣時。
原本瘋狂扭動的人群,出現了短暫停滯。
「那是誰?」
「蜘蛛俠?天哪,他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假的吧?這可是私人會所!」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但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多少人感到恐慌。
在這個娛樂至死的年代,尤其在這種充滿獵奇畫面的高端夜店裡。
客人們見慣了各種花樣。
有人甚至以為,這是會所今晚安排的特別節目——某種脫衣舞男的超級英雄主題表演?
「嘿!哥們兒!你的戰衣做得挺逼真啊!」
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富二代摟著兩個美女,衝著彼得吹了聲口哨。
「是在搞Cosplay嗎?多少錢一晚?」
彼得面具下的眉毛挑了挑。
「Cosplay?」
他沒理會這些醉生夢死的傢伙,甚至都懶得看那個富二代一眼。
彼得就像是一艘破冰船。
徑直穿過擁擠的人群,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讓周圍的人下意識地向兩側退開。
硬生生在舞池中央,分出一條路。
穿過喧囂的大廳,彼得來到一條通往內部區域的狹長走廊。
這裡安靜了許多,但也危險了許多。
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身高足有兩米的彪形大漢,如同門神一般守在走廊口。
他們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見到彼得大步走來。
兩名保鏢立刻上前一步,伸出粗壯的手臂,攔住去路。
「站住!」
左邊的保鏢冷冷地喝道,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
「這裡是經理辦公室和貴賓休息區,閒雜人等禁止入內,不管你是誰請來的小丑,現在立刻滾出去。」
彼得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看著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
「小丑?」
彼得指了指自己胸口的蜘蛛標誌。
「你竟然敢阻攔我?難道你不認識我是誰嗎?我是蜘蛛俠。」
「哈!」
右邊的保鏢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就你?還蜘蛛俠?你要是蜘蛛俠,我還是美國隊長呢!最近這種腦子不正常的狂熱粉絲,真是越來越多了。」
顯然。
在他們的認知里,真正的超級英雄,是不會大搖大擺地,走進這種煙花柳巷的。
「滾!再不滾我就把你扔出去!」
左邊的保鏢不耐煩地伸出手,想要推搡彼得的肩膀。
彼得嘆了口氣。
「看來,有些人就是欠肘了。」
話音未落。
彼得的身形微微一晃。
「呼——」
甚至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
只見彼得的右臂,像是閃電般抬起,手肘如同攻城錘一般,以後發先至的速度。
狠狠撞擊在左邊那個保鏢的下巴上。
「咚!」
一聲沉悶而清脆的骨骼撞擊聲。
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
整個人就像被抽走脊椎骨一樣。
雙腳離地,在空中翻了半圈,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他翻著白眼,口吐白沫。
身體微微抽搐,顯然已經陷入嬰兒般深沉的睡眠。
秒殺。
而且是極其隨意的秒殺。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右邊那個剛才還在嘲笑彼得的保鏢,此刻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個劣質面具。
他瞪大了眼睛。
看著地上失去戰鬥力的同伴,又看了看面前,這個依然保持著淡定姿勢的紅藍身影。
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什……什麼?!」
保鏢的聲音都在顫抖,雙腿開始打擺子。
「肘擊……?難道你……你真是蜘蛛俠?!」
作為道上混的人。
他當然聽說過,最近關於「蜘蛛惡霸」的傳聞,那個把人肘成植物人的惡魔!
「現在,我可以過去了嗎?」
彼得收回手肘,語氣平靜地問道,「還是說,你也想體驗一下我的正骨服務?」
「不不不不!不用了!」
保鏢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阻攔。
他連忙向旁邊一閃。
緊緊貼著牆壁,做出一個標準的「請」的手勢,臉上堆滿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
「還請蜘蛛俠大人往裡面走!您能光臨這裡,簡直就是蓬蓽生輝!韋斯利先生就在裡面!您請便!」
彼得見狀,還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算你識相。」
他難得沒有肘這個傢伙,而是徑直越過他,朝走廊盡頭的那扇雕花木門走去。
直到彼得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個倖存的保鏢,才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剛從鬼門關轉了一圈回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不知死活的同事,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慶幸。
「韋斯利,你自求多福吧。」
保鏢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中暗道。
「不是我不阻攔他,而是普通人不可能攔得住這種怪物啊!這工作太危險了,我不幹了!」
想罷。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反方向的出口狂奔而去,連這個月的工資都不要了。
……
走廊盡頭,經理辦公室,彼得站在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
他沒有敲門,也沒有擰把手。
「嘭!!!」
彼得抬起右腳,看似隨意地一踹。
那扇價值不菲、據說能防彈的加厚紅木門,瞬間化作漫天飛舞的木屑和碎片。
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門框周圍的牆壁都出現了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