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曼哈頓西岸,地獄廚房。
午夜的鐘聲剛剛敲響,淅瀝瀝的冷雨,沖刷著這座被霓虹燈和陰影分割的城市。
對於這裡的居民來說,這幾個晚上的感覺有些奇怪。
往常這個時候。
街道上總是充斥著幫派火拼的槍聲、或者癮君子的尖叫聲。
但最近,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
那種混亂無序的喧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井井有條的肅殺。
在一條陰暗的小巷口。
兩個打算搶劫路人的小混混,剛掏出刀子,就被一隻如同鐵鉗般的大手按住。
「嘿,兄弟。」
一個身穿黃色T恤、肌肉如同黑鐵般堅硬的壯漢。
盧克·凱奇。
正低頭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令人膽寒的微笑。
「這片街區現在歸『蜘蛛幫』管,根據新老大的規矩,未經許可的搶劫是禁止的。」
「要麼加入我們去碼頭搬貨,要麼……去醫院躺著。」
幾秒鐘後。
巷子裡傳來了兩聲悶響,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這就是彼得接管後的地獄廚房。
金並死了,拼圖滅了,那些牛鬼蛇神被一掃而空。
整個地下世界,只剩下了一個聲音。
那就是彼得的聲音。
雖然非法生意依然存在——走私、黑市交易,在韋斯利的運作下,依然在進行。
但它們變得隱蔽、有序,不再隨意波及平民。
讓這片罪惡之地,迎來一種詭異的和平。
然而。
地獄廚房的安寧,並不代表整個紐約的黑暗都已平息。
彼得的地盤之外,還有其他的龐然大物。
……
紐約東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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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林區邊緣,廢棄工業園區。
海風夾雜著腐爛的海藻味,和刺鼻的化學製劑氣味,在空曠的廠房之間穿梭。
這裡遠離繁華的市區。
荒草叢生,看起來,就像是一片被時代遺棄的廢墟。
但在黑暗中。
一座看似廢棄的大型罐頭加工廠內,卻燈火通明,機器轟鳴。
只不過。
流水線上生產的不是罐頭,而是更加致命的東西——海洛因。
這裡是手合會的秘密據點之一。
確切地說。
是手合會五指之一、那位看似佝僂,實則擁有恐怖氣勁的高夫人的領地。
手合會雖然一直在尋找傳說中的龍骨,妄圖獲得永生的力量。
但再崇高的理想,也需要金錢來支撐。
從島國漂洋過海來到紐約,為了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站穩腳跟。
毒品交易,成了他們斂財的重要手段。
哪怕他們的盟友金並,已經倒台。
打敗這個龐大的跨國犯罪組織,依然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冷酷地運轉著。
此時。
在距離工廠幾百米外,一座生鏽的水塔頂部。
兩道身影潛伏在陰影中,如同兩尊沉默的石像。
其中一人。
穿著深紅色的緊身皮甲,頭上戴著帶有兩個小角的面具,手中握著兩根特製的導盲棍。
夜魔俠,馬特·默多克。
而另一人。
則穿著一件畫著骷髏頭的黑色戰術背心,手裡正熟練組裝一把M24狙擊步槍。
他的臉龐剛毅冷硬。
眼神中,充滿了對罪惡的極致仇恨。
懲罰者,弗蘭克·卡斯特。
這兩人是老相識了,也是一對歡喜冤家,一個堅持不殺原則,一個堅持「殺光拉倒」。
但在手合會這種邪惡組織的面前,他們還是選擇了聯手。
「咔噠。」
弗蘭克將最後一顆子彈壓入槍膛,拉動槍栓,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他並沒有急著瞄準。
而是轉過頭,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身邊的馬特。
「我說,大善人。」
弗蘭克的聲音沙啞低沉。
「你最近是不是吃違禁藥了?還是打了什麼超級激素?」
「為什麼這麼問?」
馬特微微側頭,雖然看不見,但他那敏銳的感官,能清楚鎖定弗蘭克的位置。
「因為你變壯了,而且是很不正常的那種壯。」
弗蘭克指了指馬特。
那幾乎要把緊身戰衣撐爆的胸肌和手臂。
「上次我們合作還是半個月前,那時候雖然你也挺結實,但更像是個練體操的。」
「現在?你這身板,趕上我在海軍陸戰隊時的那個重機槍手了。」
作為一名身經百戰的特種兵王,弗蘭克的眼光極其毒辣。
他能看出來。
馬特的變化,不僅僅是肌肉維度的增加,更是一種內在精氣神的質變。
以前的夜魔俠雖然能打。
但總給人一種「滿身傷痕、隨時會倒下」的悲壯感。
但現在的馬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塊磐石,呼吸綿長有力,心跳緩慢而深沉。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連弗蘭克都看不透的……壓迫感。
「我沒有打藥,弗蘭克。」
馬特淡淡地回答道。
「我只是遇到了一位名師,他教給了我一種神奇的東方武學。」
「東方武學?」
弗蘭克嗤之以鼻。
「別扯了,我也練過空手道和柔術,沒聽說過練拳能練成美國隊長的。」
「你那位師傅是誰?該不會是哪個賣大力丸的神棍吧?」
「不信就算了,很快你會親眼見識的。」
馬特並沒有解釋太多。
畢竟。
就連他自己,也對這幾天的變化感到震驚。
僅僅修煉了幾天《流水岩碎拳》。
在彼得的引導下,馬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被重塑了。
以前戰鬥留下的暗傷正在癒合,骨骼變得更加堅硬,感官更加敏銳。
「總之,我現在感覺很好,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
馬特握了握手中的短棍,感受著體內那股涌動的力量。
「今晚,我們會給島國人一個驚喜。」
「行吧,只要你別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就行。」
弗蘭克不再糾結。
架起狙擊槍,通過夜視瞄準鏡,觀察著遠處的工廠。
「情報沒錯,這裡確實是製毒工場。」
弗蘭克匯報導。
「外圍有三支巡邏隊,每隊四人,裝備了自動步槍,而且這地方有點邪門。」
「怎麼說?」
「裡面的工人。」
弗蘭克皺了皺眉,「他們都在蒙著眼睛幹活,不,不對……他們好像都是瞎子。」
「那是高夫人的手段。」
馬特的聲音冷了下來。
「她故意刺瞎這些工人的眼睛,讓他們只能依靠觸覺和嗅覺工作。」
「這樣他們就永遠無法逃跑,也無法指認這裡的位置,這是純粹的惡。」
馬特的雷達感官已經鋪展開來。
覆蓋了整座工廠。
在他的腦海中,無數聲波勾勒出了一幅立體的透視圖。
「裡面大約有五十名武裝人員。」
馬特閉著眼睛,精準地報出了敵人的部署。
「除了外圍那些拿著槍的普通黑幫,在工廠深處,也就是製毒流水線的核心區域。」
「還隱藏著十幾個氣息很微弱、心跳幾乎聽不到的人。」
「手合會的忍者。」
弗蘭克斷定道,「那些傢伙最麻煩,跟蟑螂一樣難殺。」
「交給我。」
馬特自信地說道,「你負責解決外面的槍手,我去裡面處理那些忍者。」
「戰術確定?」
「確定。」
「好。」
弗蘭克深吸一口氣,食指搭在扳機上,準星套住了一個正站在門口抽菸的守衛頭目。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劃破了夜空。
七百米外。
那個守衛頭目的腦袋,瞬間像西瓜一樣炸開,鮮血噴了旁邊的同伴一臉。
「敵襲!!!」
尖叫聲和警報聲炸響,原本安靜的工廠,瞬間沸騰起來。
「行動!」
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馬特動了。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利用繩索盪過去,而是直接從幾十米高的水塔上,一躍而下。
他在空中調整姿態。
利用牆壁的反彈,像是一道紅色的閃電,瞬間衝進工廠的圍牆內。
「在那兒!殺了他!」
幾個反應過來的槍手舉起AK47,對著馬特瘋狂掃射。
「太慢了。」
馬特心中默念。
在《流水岩碎拳》的加持下。
他的雷達感官,不僅能捕捉到子彈的軌跡,身體甚至能先於意識做出反應。
馬特身形如水般流動,腳步輕盈得不可思議。
子彈擦著他飛過,卻始終無法擊中實體。
眨眼間。
他已經衝到了那幾個槍手面前。
「滾開!」
一名槍手舉起槍托想要近戰砸人,馬特沒有躲避,也沒有硬抗。
他的手腕輕輕一抖。
手中的短棍在空中划過一道圓潤的弧線,輕輕搭在槍托上。
【流水岩碎拳·卸力】
那名槍手,只感覺一股詭異的力量傳來。
自己的力氣仿佛打在了棉花上,緊接著,又被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彈了回來。
「咔嚓!」
馬特的短棍順勢一滑,精準敲在槍手的手腕關節上。
骨骼碎裂,槍手慘叫著倒下。
緊接著,馬特身形旋轉,如同旋風般沖入人群。
這一刻。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硬碰硬的拳擊手。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出手都極其精妙,借力打力,四兩撥千斤。
那些槍手。
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巨大的漩渦。
他們的攻擊全部落空,或者打在自己人身上。
僅僅十幾秒鐘。
外圍的七八個持槍暴徒,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是斷手就是斷腳。
「這就是……技巧的巔峰嗎?」
馬特站在倒地的人群中,呼吸依然平穩,甚至連汗都沒出。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依然充盈的活力,心中對彼得的感激更深了一層。
「砰!砰!」
遠處高點。
弗蘭克的狙擊槍還在持續點名。
每一次槍響,都帶走一條罪惡的生命,為馬特清理著遠處的威脅。
馬特沒有停留。
一腳踹開了工廠的大門,衝進了內部車間。
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
巨大的反應釜正在冒著熱氣,無數雙目失明的工人,驚恐地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在流水線之間。
十幾個身穿黑衣、蒙著面罩、手持武士刀的身影,正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手合會的精英忍者。
他們不同於外面的混混,沒有呼吸聲,心跳極慢,身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那是被黑魔法復活後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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