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佩波之死
伊凡·萬科作為機械領域的曠世奇才。
他能用一堆邊角料,敲打出這台硬度逆天的神級裝甲。
但他終究忽略了一點。
現代戰爭,軟體與算法的防禦同樣致命!
在擁有全球最頂尖人工智慧賈維斯的托尼面前/
他那套為了追求極致火力。而編寫的粗糙底層作業系統,簡直就像是脫光了衣服的少女,毫無還手之力。
「警告!系統遭遇毀滅性病毒入侵!傳動軸鎖定!武器模塊離線!反應爐冷卻系統已關閉!」
一連串刺耳的系統報錯聲。在伊凡的頭盔內瘋狂炸響。
他驚恐地發現。
自己引以為傲的這台無敵機甲,竟然在瞬間變成了一具不受控制的鋼鐵棺材!
他的雙臂,被徹底鎖死在半空中。
兩條致命的等離子長鞭無力地垂落,胸口反應爐的光芒開始因為過載而瘋狂閃爍,發出極度危險的高頻蜂鳴。
「不!斯塔克!你這卑鄙的黑客!你幹了什麼?!」
伊凡在駕駛艙內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拼命地敲打著控制面板,卻無濟於事。
「這叫科技的碾壓,文盲。」
托尼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他鬆開右手的數據探針,猛地向後躍出幾步。
「賈維斯,把所有剩下的部件全部召回!把微型新元素反應爐的輸出閾值徹底解除!」
散落在廢墟各處的紅金裝甲模塊。
在一秒鐘內迅速飛回,重新覆蓋了托尼那傷痕累累的軀體。
馬克42號胸口,那顆水藍色的新元素反應爐,光芒瞬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無法直視的刺目極點。
周圍的空氣,因為這股狂暴的能量匯聚而產生了劇烈的扭曲與蒸騰。
托尼雙腿扎開馬步。
雙臂交叉在胸前,將胸口的主炮死死地對準了前方那台動彈不得、內部系統已經徹底癱瘓的暗紅色機甲。
就算你外殼用的是烏魯金屬和振金。
但你為了裝載反應爐,而在胸口留下的那個能量傳輸縫隙,就是你這台機甲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為了佩珀————去死吧,萬科。」
「集束脈衝炮!最大功率發射!!!」
「轟隆!!!!!"
一道超越了托尼,以往任何一次攻擊的純白色毀滅光柱。
攜帶著新元素反應爐全部的狂暴底蘊,猶如一柄刺破黑暗的神明之槍,轟然從托尼的胸口噴薄而出!
這道光柱精準無誤地順著【緋紅喪鞭】胸口,那個沒有神級金屬保護的反應爐縫隙。
粗暴、殘忍地灌入了機甲的內部!
「啊啊啊啊啊!!!」
在極致的能量殉爆中,伊凡·萬科發出了生命中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那台堅不可摧的復仇裝甲。
內部的常規線路和駕駛艙,在這股純白色的能量洪流面前,瞬間被融化成了滾燙的鐵水。
緊接著。
那顆失去了冷卻系統壓制的微型反應爐,在高溫的刺激下,迎來了徹底的毀滅性殉爆!
「!」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廢棄修車廠內騰空而起。
劇烈的爆炸,將周圍的殘垣斷壁徹底掀翻,氣浪將托尼整個人吹得向後滑行了數十米。
當火光漸漸散去。
那台曾經不可一世的【緋紅喪鞭】裝甲,已經變成了一堆焦黑扭曲的廢鐵。
而躲在裡面的伊凡·萬科。
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徹底在這場科技與智慧的終極對決中,化作了飛灰。
「呼————呼————」
托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戰甲的面罩自動彈開。
他那張慘白、布滿汗水和血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慘笑。
他贏了。
憑藉著半成品的馬克42號、跨時代的新元素反應爐,以及那無可匹敵的黑客技術。
他跨越了材料的絕對劣勢,成功反殺了這個試圖毀滅他一切的復仇者。
「佩珀————」
托尼連一秒鐘的休息都不敢耽擱。
他不顧腹部傳來的鑽心劇痛,跌跌撞撞地操控著殘破的戰甲。
如同一個發瘋的拾荒者。
拼命地推開那些燃燒的殘骸,朝著修車廠最深處那扇緊閉的鐵門衝去。
「砰!」
托尼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拳轟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佩珀!我來了!沒事了,一切都結束了!」
托尼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期盼,他衝進了那個昏暗的房間。
然而。
當他借著戰甲微弱的照明燈,看清房間內部的景象時。
托尼·斯塔克那剛剛因為勝利而燃起的喜悅與生機。
在這一瞬間。
仿佛被一盆來自九幽地獄的絕對零度冰水,給徹徹底底地澆了個透心涼。
他整個人猶如一座被凍結的冰雕,僵硬在了原地。
心臟停止了跳動,連呼吸都遺忘了。
在房間中央那張破舊的椅子上。
佩珀·波茨靜靜地坐在那裡,她依然穿著那套優雅的高級定製職業套裝,金色的長髮柔順地垂落在肩膀上。
她的眼睛緊緊地閉著。
那張曾經總是帶著溫柔笑容的絕美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冰冷得宛如一具沒有生氣的蠟像。
在她的脖頸上。
那條原本勒著她的、連接著微型高爆脈衝炸彈的項圈,並沒有發生爆炸。
但是。
在她的咽喉處,卻有著兩道深深的、呈現出刺目紫紅色的淤青凹陷。
那是被一股恐怖的機械握力,生生捏碎了氣管和頸椎所留下的致命痕跡!
伊凡·萬科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個冷血的復仇惡魔。
他從一開始。
就沒有打算把佩珀當作交換的籌碼。
所謂的微型炸彈,所謂的倒計時,統統都是他用來折磨托尼神經、讓托尼陷入絕望的心理誘餌!
在離開馬里布別墅,通過微型蟲洞逃離的那一刻。
當著托尼的面。
在蟲洞關閉的最後一秒,伊凡就已經用他那粗暴的機械手臂,殘忍地捏斷了佩珀的脖子!
「不————不————這不可能————」
托尼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椅子的旁邊。
顫抖著伸出那雙沾滿血污和機油的雙手,小心翼翼地、仿佛對待一件易碎的無價之寶般。
輕輕捧起了佩珀那冰冷僵硬的臉頰。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沒有那熟悉而溫暖的體溫。
什麼都沒有了。
「佩珀————醒醒————求求你,醒醒————」
這位在全球媒體面前總是驕傲不遜、玩世不恭,自詡為無所不能的天才發明家。
此刻。
卻像是一個失去了全世界、無助到極點的孩童。
他把頭深深地埋在佩珀那冰冷的胸口。
雙手死死地抱著她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發出猶如野獸瀕死前最悽厲、最絕望的嚎大哭。
客客客客客客圖,!!!!!」
那哭聲中蘊含的悲與心碎。
甚至穿透了修車廠厚重的牆壁,在荒涼的夜空中久久迴蕩,令人聞之落淚。
他擁有了新元素,他造出了馬克42號,他擊敗了最可怕的敵人。
但他卻永遠地失去了他生命中唯一的那一束光。
托尼·斯塔克跪在血泊與機油交織的廢墟中,死死地抱著那具逐漸冰冷的屍體,任憑絕望的深淵將他徹底吞噬。
在這個殘酷的現實面前。
他引以為傲的所有科學知識,他那些能改變世界的物理學公式,顯得如此蒼白、可笑且毫無意義。
科學,可以修復戰甲,可以創造能源。
但科學,卻無法讓一個已經死去的人重新睜開眼睛。
「科學救不了她————」
托尼喃喃自語,空洞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癲狂的光芒。
「但是————神可以!」
一個名字。
一個不久前在天空爆發出宛如恆星般璀璨金光、能夠將物理法則按在地上摩擦、能夠視惡魔和神話如無物的名字。
猶如一道在無盡黑夜中撕裂絕望的閃電,轟然劈進了托尼·斯塔克那瀕臨崩潰的大腦!
「彼得·帕克!」
托尼猛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裡燃燒起了一種近乎病態的瘋狂執念。
那個男人不是凡人。
那個男人,掌握著超越了宇宙常理的修真力量。
他連地獄的魔神都能鎮殺,他連跨越星系的空間法則都能隨意操縱!
如果這個世界上。
還有誰能夠逆轉生死,能夠從死神的手裡把佩珀的靈魂搶回來。
那絕對只有他!只有那位宛如造物主般的神明!
「賈維斯————」
托尼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他輕柔地、仿佛怕驚醒沉睡的愛人一般,將佩珀冰冷的屍體攔腰抱起。
「接通所有還能運轉的推進器————給我規劃一條直線航線————」
托尼那破碎的馬克42號戰甲。
伴隨著引擎超載的悲鳴聲,搖搖晃晃地從廢墟中升起。
他緊緊地抱著懷中的摯愛。
眼神中。
沒有了任何作為超級英雄的驕傲與尊嚴,只剩下一個陷入絕境的男人,去向更高維度的存在乞求奇蹟的卑微與決絕。
「去奧斯本工業大廈,我要去————求他。」
突然。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奧斯本大廈頂層的安保控制室內瘋狂作響!
「警告!檢測到不明高能物體正在高速接近!飛行軌跡異常,未發送任何航空識別代碼!」
人工智慧的機械音迴蕩在頂層。
然而。
還沒等奧斯本工業的安保人員,啟動防空武器。
那個引發警報的「不明物體」,已經猶如一顆失去控制的隕石,帶著震耳欲聾的音爆聲。
狠狠地砸落在了寬闊的停機坪上。
「轟隆!」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
堅硬的航空級吸波塗層地面被砸出了一個深坑,火花與濃煙瞬間四處飛濺。
那是一台破損得令人觸目驚心的紅金色鋼鐵戰甲。
這台曾經代表著人類單兵科技最高結晶的馬克42號。
此刻。
簡直就像是一堆從廢品回收站里勉強拼湊起來的破銅爛鐵。
戰甲的左臂已經完全斷裂,露出了裡面燒焦的複雜線路;
背部的推進器噴吐著斷斷續續的黑煙。
胸口那顆原本湛藍色的新元素反應爐,光芒更是黯淡到了極點,仿佛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呲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戰甲的面罩緩緩向上彈開,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龐。
此時的托尼。
雙眼布滿血絲,眼眶深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與死寂。
他那雙因為過度操作而顫抖不已的雙手,正死死地、無比輕柔地抱在胸前。
在他的懷裡。
靜靜地躺著一個金髮女人佩珀·波茨。
她依然穿著那套得體的職業套裝。
但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卻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生機。
蒼白的脖頸處。
那兩道深紫色的駭人指痕,無聲地訴說著她生前遭遇了何等殘暴的對待。
「開門————給我開門!」
托尼抱著佩珀那逐漸冰冷的軀體,跌跌撞撞地從報廢的戰甲中爬了出來。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端著能量步槍、如臨大敵的奧斯本安保人員。
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裂的風箱,歇斯底里地衝著大廈的頂層入口咆哮著。
監控室內的畫面。
很快被傳導到了諾曼·奧斯本的董事長辦公室。
正準備處理早間文件的諾曼。
看到屏幕上那悽慘無比的畫面,整個人猛地從寬大的真皮座椅上站了起來。
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驚與錯愕。
「托尼·斯塔克?!」
諾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位在全球媒體面前永遠保持著驕傲、不可一世的億萬富翁。
這位剛剛才和自己達成科技同盟意向的鋼鐵俠。
怎麼會突然落得如此狼狽的境地?
而且。
他懷裡抱著的那個女人————是斯塔克工業的CEO?
「立刻解除頂層的武裝鎖定!讓醫療團隊待命,讓他進來!」
諾曼深知事態的嚴重性。
沒有任何猶豫,立刻下達了放行的指令。
當厚重的合金大門向兩側滑開,托尼抱著佩珀步履蹣跚地走進董事長辦公室時。
諾曼清晰地聞到了對方身上那股濃烈的機油味、硝煙味,以及一種讓人感到絕望的死氣。
「斯塔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波茨小姐她————」
諾曼走上前。
看著佩珀那毫無起伏的胸膛和脖頸上的致命傷痕,心頭猛地一沉。
作為一名精通生物學的老牌科學家,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女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體徵。
「別廢話————找他!把彼得·帕克給我找出來!」
托尼根本沒有理會諾曼的詢問。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了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
此刻竟然像個溺水的孩童般,死死抓住諾曼的褲腿,渾濁的眼淚順著滿是污垢的臉頰瘋狂滑落。
「求求你————諾曼,幫我聯繫他。只有他能救佩珀——————只有他這種怪物才能做到!去把他找來!」
看著昔日的商界宿敵在自己面前崩潰痛哭,徹底放棄了所有的尊嚴與驕傲。
諾曼·奧斯本的心中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有半點嘲笑的心思。
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能夠把托尼·斯塔克逼到這種地步的變故,絕對非同小可。
「你先冷靜,斯塔克。我立刻通知他。」
諾曼深吸一口氣。
迅速轉身按下了辦公桌下方的那個,最高級別的紅色緊急通訊按鈕。
這個按鈕。
直接連接著地底兩百米深處的那座絕密私人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