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再次減員
緊接著,又是一個光柱出現,陳默從裡面冒了出來。
光柱散去的瞬間,陳默踉蹌著跌了出來。
他整個人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黑色的西裝外套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發梢還在往下滴著水。
見他一個人回來,盧司南疑惑地問:「陳默,怎麼就你一個人,吳潘呢?」
聽到班長這話,眾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陳默身上。
陳默扶著圓桌邊緣,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他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吳潘,他沒出來。」
聽到陳默這話,林宇凡猛地衝過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大聲呵斥:「什麼叫沒出來,你倆是一組的,你怎麼能把他丟在裡面。」
吳潘是他最好的哥們,即便大學畢業,兩人也一直保持聯繫。
盧司南見狀連忙上前拉開兩人:「林宇凡別衝動,你先鬆手,讓陳默把話說完。」
林宇凡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陳默,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後退半步靠在桌沿,眼底的憤怒幾乎快要溢出來了。
陳默緩緩坐下,抹了把臉上的水漬:「我們被傳送到的,是一座無邊無際的冰封迷宮————」
那是摩羯座與射手座的結合空間,放眼望去全是泛著幽藍寒光的冰壁,地面凍得又硬又滑,每吸一口氣就像吞刀子一樣痛。
迷宮裡沒有任何光源,只有冰壁本身散發的冷光。
映得四周一片慘白,每一條岔路都長得一模一樣,走久了甚至會分不清方向,徹底迷失在冰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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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去的時候,我們還能互相照應,按照星座提示找出口,可沒過多久,冰壁里就開始滲出冰鏈。
「那些冰鏈不是死物,像是有生命一樣,專往人的手腕、腳踝上纏,一旦被纏住,就會被死死拽向冰壁,根本掙脫不開。」
陳默說到這裡,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小臂。
他的小臂上,赫然纏著幾道淡青色的冰痕。
那痕跡深嵌皮肉,即便脫離了冰封空間,依舊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喉間滾過一陣壓抑的顫音,眼底翻湧著後怕與愧疚。
「那些冰鏈纏上來的速度極快,根本躲不開。吳潘比我先中招,冰鏈死死纏住他的腳
踝,拽著他往冰壁里拖。
「我伸手去拉,卻只摸到一手刺骨的冰寒,那冰鏈凍得我指尖瞬間失去知覺,稍一用力就差點把指骨掰斷。」
說到這,陳默閉上眼,那段絕望的畫面,在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
「我這才反應過來,這冰封迷宮的殺局,根本就是衝著我們心底最厭惡的東西來的。
「吳潘最怕的就是冰冷孤寂,冰鏈不僅是物理束縛,更是在啃噬他的心神,讓他一遍遍體會被冰封、被拋棄的絕望。
「他拽著我的手腕,讓我別管他,讓我趕緊找出口,可我————」
陳默說到這裡,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愧疚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看著自己凍得通紅的手掌,那上面還殘留著吳潘最後用力的溫度,可終究還是沒能留住同伴。
「冰鏈越纏越緊,冰壁開始裂開細縫,裡面湧出的寒氣能瞬間凍僵血肉。
「吳潘見我不肯走,猛地甩開我的手,反手把我推向了迷宮岔路的方向,他說他撐不住了,讓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冰鏈拖進冰壁,冰壁合攏的瞬間,他的臉貼在冰冷的石壁上,眼神里全是不甘,最後只留下一句別回頭。」
陳默說完,大廳里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明明說好一起出去的————」
林宇凡背靠圓桌,渾身僵硬,眼底的憤怒漸漸被悲痛取代,他緩緩滑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沉默不語。
如今,面對又一個同伴的離去,規則的殘酷就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每個人的神經。
陸濤沒了,吳潘也沒了。
十二個人的同學聚會,才過去不到一天,就已經少了兩個人。
伯恩嘆了口氣,目光一轉,看向主座的無臉男。
從紅楓晚宴到舊時光聚會,所有的規則殺局都有跡可循。
要麼直擊靈魂底色,要麼戳中內心軟肋,看似隨機的考驗,實則全是精準的算計。
陸濤與吳潘的死,不過是規則這場荒誕遊戲裡,微不足道的犧牲品。
【十一人進入遊戲空間,但有十人歸來,雖然少了一個,但各位的表現,我很是滿意。】
聽到對方這話,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的林宇凡,騰的一下站起身,怒喝道:「什麼狗屁遊戲,你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對不對?」
【不,我可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另外————】
說到這,無臉男停頓了下,周身的紅色霧氣驟然暴漲,如同翻騰的血浪擴散開。
瞬間,一股強勁的威壓籠罩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股威壓如同實質的寒鐵,死死碾在眾人肩頭,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滾燙。
林宇凡剛撐起的怒火瞬間被掐滅,渾身僵在原地,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喉嚨里擠出細碎的悶哼,再也發不出半句呵斥。
其餘人也好不到哪裡去,唯有伯恩稍稍好些,他直視主座上的無臉男,眼底沒有半分懼色,只剩冷靜的審視。
伯恩很清楚,在規則怪談里,憤怒與恐懼毫無用處,唯有摸清對方的套路,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威壓持續了短短數秒,就瞬間消失。
【我要提醒一下,各位別忘了自己的身份,要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威壓這麼簡單了。】
【遊戲有贏就有輸,沒能回來自然會被淘汰,這是既定規則,怨不得別人。】
威壓散去的瞬間,林宇凡雙腿一軟,重重跌回座椅,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短暫的閒聊就到此為止吧,接下來,該進行第二輪遊戲了。】
話音剛落,無臉男身後的牆面突然裂開。
無數道猩紅的血線從裂縫裡蔓延出來,在眾人身後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圓桌旁完好的十一把椅子,此刻又少了一把。
吳潘曾經坐過的那把椅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