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陳默的隱瞞
再講一遍?
聽到伯恩這話,陳默愣了半晌。
過了會兒,陳默面色一暗,唰的一下站起身,氣惱地說:「呵,還要我仔細回憶一遍,你不是懷疑我是什麼?」
這一次,林宇凡反倒沒再質疑,對著陳默道:「伯恩說的沒錯,不管是不是懷疑你,作為親歷者,這也是你自證清白的方式。」
陳默冷哼一聲:「少來,我憑什麼要再講一遍,吳潘死在我面前,我已經夠難受了,你們還要逼我回憶那些事,就為了滿足你們那點莫須有的猜忌?」
「不是猜忌,而是求證。」
伯恩停下腳步,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語氣沒有半分起伏,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無臉男說過,邪靈每一次殺人都會留下線索。而你又是和吳潘一起經歷那場遊戲的人,想要知道那邪靈留下了什麼線索,只能靠你了。」
林宇凡往前邁了一步,盯著陳默沉聲道:「陳默,拜託了,把當時發生的事講清楚,吳潘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能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大廳里的水晶吊燈突然晃了晃,暖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映得陳默的臉一半在光里,一半沉在陰影中。
最終,面對眾人的目光,陳默泄了氣似的,重新坐回椅子上,低聲道:「好,我說。」
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像是又回到了那片無邊無際的冰封迷宮裡,一字一句地複述起來。
「我們被傳送到的地方,全是冰壁,一眼望不到頭,冷得刺骨,吸一口氣都像吞了碎冰。
「迷宮裡沒有路牌,沒有標記,每一條岔路都長得一模一樣,走進去就分不清方向。」
「剛進去的時候,我們倆背靠著背走,怕走散了。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冰壁里就開始往外滲冰鏈,那些冰鏈是活的,跟蛇一樣,專往人身上纏。」
說到這,陳默停頓了下,似乎是在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我伸手去拉他,可冰鏈太冰了,手一碰到就凍得發麻,根本使不上力氣。
「冰鏈越收越緊,冰壁也開始裂口子,寒氣往外冒,吳潘讓我別管他,把我往岔路口推,說他撐不住了,讓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看著他被冰鏈拖進冰壁里,冰壁合上的那一刻,他的臉貼在上面,讓我別回頭。
「我沒辦法,只能按著他推的方向跑,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出口的傳送陣。」
說到這,陳默抬頭看向面前的伯恩與林宇凡。
「就是這樣,我從頭到尾說的都是實話,我沒有騙你們。」
林宇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此刻,陳默的複述和第一次說的內容幾乎分毫不差,連情緒的起伏都一模一樣,找不出什麼破綻。
林宇凡盯著陳默,想從對方的神情里找出一絲撒謊的痕跡。
可陳默的眼底滿是揮之不去的愧疚與後怕,看起來毫無破綻。
宛曉倩縮在椅子裡,小聲嘟囔了一句:「陳默這話,聽起來倒是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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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不對勁的地方可多了。」
伯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他依舊站在離陳默兩步遠的地方,目光平靜地落在對方身上,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要剖開對方精心編織的謊言。
「第一個問題,你說吳潘被冰鏈纏住了右腿,可你第一次跟我們說這件事的時候,明確說的是冰鏈死死纏住了他的腳踝。
「同一件事,兩次描述的受傷位置完全不同,你能解釋一下嗎?」
這話一出,陳默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他慌忙解釋:「我——我當時太慌了,有些記混了,那種情況下,誰能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得分毫不差的。」
伯恩輕笑一聲:「可你剛才複述的時候,連冰鏈滲出來的時間、迷宮裡的溫度、甚至吸一口氣像吞碎冰這種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偏偏最關鍵的受傷位置,你卻記混了?」
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顫,張了張嘴,卻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宇凡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陳默,伯恩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記混了!」
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慌亂。
「林宇凡,不是只有你跟吳潘是鐵哥們,我跟他的關係也不差,我怎麼可能會害他。」
伯恩接著說:「陳默,你先別慌,我還有第二個問題。你說吳潘被冰鏈纏住十幾分鐘後,就被拖進了冰壁,之後你按著他推的方向,找了半個多小時才找到出口。
「那我問你,無臉男明確說過,沒能在三個小時內找到出口,就要困在裡面,對不對?」
「從你們被傳送進空間,到你回到這個大廳,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剛好是三個小時整。
「你說十幾分鐘就出了事,之後找了半個多小時出口,那剩下的兩個多小時,你在幹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了陳默的頭頂。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連嘴唇都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是啊,三個小時的遊戲時限,他之前隻字未提剩下的兩個多小時,所有人都被吳潘慘
死的畫面帶偏了注意力,竟沒人發現這個最致命的時間漏洞。
陳默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給不出一句合理的解釋。
伯恩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說: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陳默身上,之前對盧司南的懷疑,此刻盡數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陳默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他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狠狠撞在了冰冷的桌沿上,眼底滿是驚恐與慌亂。
「我沒有害他,我真的沒有————」
伯恩冷聲道:「既然你堅持自己沒說謊,那就把真相說出來。吳潘是怎麼死的,你到底隱瞞了什麼?」
陳默踉蹌著跌回座椅里,雙手死死揪住自己的頭髮,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我沒有殺他————我真的沒有殺他————」
他反覆念叨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化作崩潰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