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4K)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這裡有美人魚啊?
那些第一次進入虛擬訓練場的玩家們,被系統虐的死去活來,癱在地上懷疑人生。
等到一小時過去,大家也終於拖著疲憊之軀走出了訓練場,在外面與其他人總結了一會經驗,正準備從頭再來找虛擬敵人報仇雪恨時,卻只能看到歐米伽終端的屏幕上彈出了一行文字。
【您今日的挑戰機會已用完,請明天再戰,冷卻時間:8h45m】
專插不吃香菜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看著屏幕上彈出來的字,瞪大了雙眼咆哮道:「什麼?居然一天只能來訓練一次?我曹,我才剛剛搞出手感。」
剛剛被接連虐Sha了二十次,專插不吃香菜也火大了,等到再次進入訓練場,也不去搶搶了,換了個思路,落地眼角餘光捕捉到人影就是一個野豬衝撞。
不得不說,人在憤怒上頭的情況下,做出的某些選擇反而頗具奇效。
奪刀,捅人,順手搶那個被捅死敵人人身上攜帶的火器,並以對方的屍體作為肉盾,進行反擊。
這才讓他成功反殺了部分敵人。
直到這裡,專插不吃香菜才知道,這虛擬訓練場是有套路的,如果落地直接搶槍,反而陷入了系統的陷阱。
不過,官網上策劃的帖子提到過,這低級的虛擬訓練場敵人共有四波,每波都會刷新
4—6個不等數量的敵人,只有擊敗所有的敵人,才能通關這低級難度。
可這四波敵人,每一波應對的機制都不一樣,專插不吃香菜雖然用之前的戰法擊敗了第一波的五個突擊手敵人,但第二波的狙擊手又將他剛剛升起的自信與滿足給打成了碎片。
其他人也是如此。
眾人當中,等級最高,作戰經驗最豐富的江亭聽雨已經打到了第四波,而根據他的描述,這第四波的敵人更難應對,因為他們都是背著馬達與大風扇,飄在天上的血雁空降兵。
面對他們從天而降的打擊,玩家們在地面完全無法反抗。
還得需要再研究研究。
錘博與卡索站在玩家人群外側,聽著他們激烈的討論,這才終於將臉上憋了快一個小時,肌肉都快僵硬的蘋果肌給鬆了下來。
錘博看著老朋友這拼命搓揉臉頰的動作,嫌棄的咂了咂嘴:「好傢夥,我說你剛剛怎麼一副憋著壞的模樣呢,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們要被虐。」
說著,他也好奇的詢問道:「那你花了幾次才通關這個虛擬試煉?」
卡索張了張嘴,讓僵硬的臉皮放鬆下來:「前後差不多打了五次吧,其實這最後一波血雁空降兵的應對很簡單,你還記得風蝕峽谷那一場戰鬥嗎?」
晨曦號的玩家們在受虐的時候,江大俠坐在小船上,奮力的揮動手中的船槳,與阮二一起發力向著大海逝去。
但隨著時間逼近傍晚,已經到了漲潮的時機。
原本平和的海水潮汐向著海岸方向沖刷,僅憑他們兩把船槳,這小船再也無法乘風破浪,反而在潮汐中開始往後倒退。
周圍海浪翻騰,碎裂的水霧捲起,江大俠扭頭看向坐在他身後的阮二,大聲吶喊道:「不行了,老哥,海浪越來越大了,能見度太低了,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到燈塔啊?」
阮二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船槳在他手裡彎出一個危險的弧度,海水劈頭蓋臉地砸下來,灌進領口,順著脖子往下淌。
他借著划槳的間隙用袖子抹了把臉,喘著粗氣喊道:「別慌~再往前幾百米就到了燈塔的範圍了,到那邊就沒事了!」
「幾百米?」江大俠往前看了一眼翻湧的海面,又看了看前方那片灰濛濛的浪牆:「照這麼下去,別說往前幾百米了,我們能不被浪推回去就不錯了!」
他說的是實話,兩人的體力在持續消耗,而潮汐的力量卻在不斷增強,小船的船頭時不時被浪抬起來,然後猛地摔下去,砸得木板嘎吱作響。
江大俠作為蝙蝠異種玩家,在白天的力量值還是被削弱的,雖然阮二讓他坐在船頭,但第一次划船的他並沒有經驗,很多體力更是在顛簸中被浪費了。
至於陳龍,作為傷員早已躺在船艙底,再次昏迷過去了,也無法幫他們分擔什麼。
江大俠又劃了幾下,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船艙,目光落在船艙中的那捆麻繩上,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阮哥!」他放下船槳,彎腰去夠那捆繩子:「我有個辦法。」
江大俠把繩子拽出來,一頭系在船頭的鐵環上,另一頭在自己腰上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他站起來,背後的翅膀唰地展開,濕漉漉的翼膜在海風中抖了抖,甩出一片水珠。
「我會飛,我拖著船走,你給我指方向。」
阮二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根繩子,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行,你撐不住了就喊我。」
「放心吧。」
江大俠深吸一口氣,雙腿在船頭一蹬,翅膀猛地扇動,整個人騰空而起。繩子繃直的瞬間,小船猛地往前一竄,阮二差點被閃了個趔趄,連忙穩住身形,爬到船頭,用手拉住繩子,儘量讓繩子少承受一些力道。
江大俠儘量調整了一下姿勢,海風灌進翼膜,把他往上託了一截。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離開了船身的遮蔽,他這才真正感受到大自然的狂暴。
在船上的時候,他只是覺得浪大、船晃,頂多是有些暈。可現在懸在半空中,他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風,就像是一輛輛大運,飛速向著他衝來。
每扇一次翅膀,他都感覺像是被撞了一下,繩子也被繃得筆直,禁錮著他的腰。
「往————往哪邊?」他扯著嗓子扭頭喊了一聲。
阮二聽到喊聲,連忙低頭在船頭處的包裹里翻找著什麼,最後找到了一片黑色的碎玻璃,搭在額前擋住飛濺的水花,眯著眼睛辨認方向,最後抬起胳膊,朝左前方一指:「那邊,燈塔在那邊,往那個方向飛。」
江大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可除了一層層翻湧的灰白色浪牆,什麼也看不見。但他來不及猶豫便調整了一下翅膀的角度,咬著牙往那個方向沖。
海風在耳邊尖嘯,浪頭一個接一個地砸過來,小船在後面顛簸得像一片樹葉。阮二已經鬆開了船槳,胸口抵在船頭,雙手握緊了繩索。
江大俠飄在半空中,突然想起中學課本里學過的那篇文章。
高爾基的《海燕》。
那篇課文他當年背得磕磕巴巴,被語文老師罰站了半節課。但此刻,被海風裹挾著、
被浪花拍打著、被繩子勒得腰都快斷了的時候,那句台詞突然從他腦子裡蹦了出來。
語文課,總是有滯後性的,雖然你早早的見過了那些貝殼,但隨著你人生閱歷的提升,它們便會在你人生的海灘上閃耀出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把胸腔里的那股憋悶和疲憊全都壓下去,然後對著面前這片翻湧怒吼的大海,扯著嗓子吼了出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聲音在風中打了個旋,瞬間就被撕碎了。
後方的阮二似平也在剛剛喊了聲什麼,但江大俠沒有聽清。
可就在他閉眼幻想著自己化身為那片傳世文章中的海燕,在風浪中與天地搏鬥時,下一刻,他便感覺自己穿透了一層溫暖的膜。
風停了,雨頓了————
江大俠以為自己被風吹出幻覺了,連忙睜開眼,這才發現周圍果然沒有風和浪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啪的一下把整個海面的開關給關了,下方剛剛還波浪如山的大海,此刻平靜的反射著波光粼粼。
而沒有了狂風的襲擾,江大俠的身體猛然一輕,向上拔高了十幾米,卻誤打誤撞再次
穿透了那層溫暖的膜。
緊接著,狂風再次襲來,將他的腦袋按了下去。
「臥槽?這是闖進七度空間了?」
江大俠探頭探腦的感受著那層溫暖的膜,這才搞明白他們此刻所在的空間,就跟一個倒扣的碗形結界似的。
沒有風浪,那身後的小船也被他輕易拖進來,江大俠連忙回身問道:「大哥,這裡是什麼地方啊?」
可他接連問了幾遍,阮二都沒有回答。
江大俠連忙落到船上查看了一番,才發覺阮二已經昏迷了過去。
估計是因為剛剛胸口抵在了船頭,被海浪給撞暈了吧。
江大俠連忙將他翻了個身,解開了胸口的衣服,用拳頭捶了幾下,才聽到他咳嗽著悠悠醒轉。
「咳咳————到了————」阮二吐出一口嗆進去的海水,臉色蒼白,但眼神里透著如釋重負的輕鬆:「總算是進燈塔範圍了。」
「燈塔?」江大俠一愣,扭頭看了看四周:「這————這是燈塔?塔在哪呢?」
「現在我們還在燈塔結界的邊緣,你還看不到塔。」阮二撐著船板坐起來,在包裹里翻找,最後拉出一個小防水袋,裡面躺著一把信號槍,他舉起槍,槍口斜指天空,扣動扳機。
「咻~砰~」
一發綠色的信號彈拖著尾焰升空,在光膜內側炸開,綠光映得整片海域都泛著幽幽的螢光。
「好了。」阮二把信號槍塞回防水袋,重新拿起船槳:「我已經通知小七和阿生了,我們再往前劃一點。」
江大俠應了一聲,坐到船頭,兩人一前一後,槳葉入水,小船平穩地向前滑去。
沒有了風浪的阻撓,划船突然變成了一件輕鬆的事。
劃了沒多久,江大俠便看到遠處有什麼東西從海面上探出來。
那是一座尖塔。
灰白色的石塔從海面中央拔起,塔身遠遠看著也就三四層樓的樣子,但在這片空曠的海域上顯得格外醒目。塔頂有一個圓形的平台,平台邊緣隱約能看到人影在晃動。
「那就是燈塔?」江大俠眯著眼問。
「對。」阮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你的運氣不錯,今天能提
前看到阿生的族人了,平常她們都不露面的。」
「族人?」江大俠扭頭,滿臉疑惑:「什麼族人?」
阮二沒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
遠處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了幾道白線。
白線從燈塔的方向延伸過來,速度極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下高速穿行。江大俠眯起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什麼,但水面的反光晃得他什麼都看不清楚。
白線越來越近。
然後,水面破開了。
一道身影從浪花中躍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又重新鑽入水中。
那一瞬間,江大俠看清了那是什麼————
一條人魚。
其他四條白浪也在靠近小船時飛速躍起,四條人魚如同快艇一般劈波斬浪。
小船在她們掀起的波浪中輕輕晃動,江大俠抓著船舷,嘴巴張著,半天合不攏。
人魚。
這遊戲裡居然有人魚!
晨曦號也有好幾名異種玩家了,檸檬不酸的蜘蛛俠,火焰喵的胡狼狗頭人,柳澤光的黑豹。但那些人據論壇玩家描述,他們至少還保持著人類的基本形態,只是多了些動物的特徵。
論壇玩家開玩笑的稱呼他們為人類亞種。
可眼前這些人魚到底該算人類亞種,還是算異種啊?
為首的那條人魚速度最快,眨眼間便到了小船旁邊。她從水中探出半個身子,雙手撐著船舷,好奇地打量著船上的兩個人。
江大俠這才看清她的全貌。
她的皮膚是淺蜜色的,身上的表皮就跟撒了銀沙一般在海水中發亮,魚尾在水面下輕輕擺動,鱗片的顏色從腰部的銀灰漸變到尾鰭的深藍,像是把整片大海穿在了身上。
她的五官深邃,眼睛是一種介於藍和綠之間的顏色。
她看了看昏迷的陳龍,又看了看渾身濕透的阮二,最後把目光落在江大俠身上,歪了歪頭。
「阮二叔,這個長翅膀的,是什麼人?」
聲音清脆,像是貝殼碰撞的聲響。
阮二撐著船槳,喘了口氣:「說來話長,先上島,陳龍受傷了,需要處理傷口。」
人魚低頭看了一眼船艙里昏迷的陳龍,眉頭微微皺起。她回頭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另外四條人魚立刻圍了上來,動作利落地將小船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