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就連道瑛當年創出《乾坤明心鑒》時,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過,會有人在兼具九大限魔功、羅剎魁神功時,用至陽至剛之力一鼓作氣突破七海之力的最後兩重「死亡號角」,與「夜宇絕垠·星海燦」。
而最後一重「星海燦」,顧名思義招出之時,乃是至剛至陽好似十陽焚天,煮海末世之象,將敵人徹底化為焚灰。
就在紀元和把七條龍魂的魂力,全數作為七海之力大成所需增長的根基功元時。
本還欠缺一些的魔功九大限功體,竟在夜照玉獅的調配下,不分紀元和體內真元屬性,把蟠龍聖氣轉化補足,讓紀元和最後欠缺的一環補足。
於此同理,九大限跟羅剎魁的功力可太「陽」了,水到渠成令紀元和一身七海之力告於大成!
而聖氣補足魔身,紀元和本以為這是一件壞事,但在甘十九妹的靈魂之力指導下,卻令紀元和霍然有了新的體悟,索性順其自然由它演變。
咔咔咔————
紀元和身上一陣骨節作響。
就算沒有用劍去刺試探一番,甘十九妹亦十分確信,紀元和現在的魔身殺體,尋常神兵根本摧毀不了,打他估計都不破防。
到了這個份上,武道境界已經不是關鍵。一品強者也得拿出克制紀元和的機關道具,才可能突破九大限魔軀的防禦!
「我的根基不如當初幽界的天魔繭,這九大限魔軀還沒有硬到無法突破的份上,但也足以讓琴狐先生單人難以突破了。」
由於是目前是兩個靈魂一體,紀元和似乎對甘十九妹的判斷瞭然於心,好似神交心感無分你我:「另外,我的本尊道功聖軀,一樣保留了荒龍甲。以我如今的功力,一旦把一魂雙體另外一半收回,身上就等於至少套了兩層不破堅甲。」
「至少?我聽說苦境之中,過去往往只有聖魔平衡,才容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不破的守御?」
就算紀元和功體演變尚未停止,心神之力大量消耗,甘十九妹此刻卻甘之如飴,還能耐心與他交流。
除了紀元和、伊羽萱雙雙躍進,足可令她由衷欣喜的緣故。
光是同時觀察了萱娘與紀元和的功體質變,讓她自身的混沌真元又額外增添了諸多入微層面的細化,甘十九妹這回大耗元氣,就已價值不虛。
甘十九妹在紀元和心靈深處回道:「另外,道魔一身反易入魔,且功力增進不明顯,單純殺傷更強,應該沒有其他變化吧?」
「只能說道功魔身沒有聖魔雙極的無窮增益。」
在千年以前,佛魔合體、聖魔同體,往往都會令人實力大進,刀槍不破。可一旦失衡之後的反噬,同樣令人難以承受。
縱使是紀元和他們日前所見,道瑛的弟妹雙子,當初依然被對手找到破綻突破。
相較於此,玄門正宗入魔之後,副作用則要小上許多,多為產生心靈上的迷障,因此功力上的變化也不明顯,更像是劍走偏鋒,武道風格迥異。
不過,紀元和此刻也不得不感嘆他運氣真好:「道瑛應該沒想到,會有人練了玄雷應元魔身後,竟然練成了九大限至陽魔軀,再去練乾坤明心鑒……機緣巧合之下,我的根基雖然不足,卻已成就了《乾坤明心鑒》的終極功體。」
「乾坤兩儀體?」
「嗯,還得多謝甘妹你的大智慧。」
這可不是紀元和在「驚世大智慧口牙」一樣的玩梗,而是實實在在誇讚甘十九妹的大智慧透徹解析之力,否則兩儀的圓融絕非這般輕易。
正如前面甘十九妹看到的紀元和回憶,《乾坤明心鑒》本身由至陽入至陰,再由至陰到至陽。而在七海之後,至陽極盡,便是無垠絕夜,重歸於極陰。
合以登道岸玄門正宗心訣,真元運轉理當回歸至陰,再入至陽,周而復始,永珍更迭,生生不息,道無止休。
大道殊途同歸,看似道理明瞭,實踐卻異常困苦。
不過,道瑛當年創出《乾坤明心鑒》時,本來就是給單獨一個人修煉使用的,按部就班練至頂峰,依然有一定機率能夠成就陰陽雙極。
雙極,在苦境神州武林,往往只有最頂尖的武者,方有機會機緣巧合練成。就算道瑛創造了《乾坤明心鑒》,卻沒法保證後人能夠參悟這最終境界。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算有絕代神功,能夠修煉到最頂層的,又能有幾個呢?
好巧不巧,紀元和有夜照玉獅神藥輔助抹去了失衡的風險,又由甘十九妹代勞化去了他不及處理體內繁雜真元變化的負擔,能夠在多重巧合下讓他一身真元趨於平衡。
而雙極與兩儀,看似一致,前者更強調雙極的衝突,一如冰火、魔佛,透過極端衝突的元功,迸發出恢弘的偉力。
兩儀沒有那麼霸道,卻多了一份圓融如意,沒有失衡的風險。好似天干地坤相互依存。而鑑於天道明火中的「道」,是以陰陽兩儀,道分天地,依舊以絕學中的乾坤二字命名。
紀元和道:「兩儀之體一成,我道身殺體相互作用,等於又套了一個雙極……」
「變相的聖與魔雙極?」
「正是如此。」
直白的形容,道有一層荒龍甲,魔有一個九大限。乾坤兩儀體統御雙極,變相又製造了一個恐怖氣罩。
所幸現在紀元和是元神與甘十九妹交流,不然估計他已經滿頭大汗了:「我的劍法刀法殺傷,估計遠遠比不上防禦的強度……我萬分確信,道瑛留給登道岸的鎮教絕學,肯定不是像我這麼粗暴練出來的情況。」
「唔……」
見紀元和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甘十九妹現在也幾乎無話可說了,不知道該怎麼接紀元和的話。
又或許,乾坤兩儀體中的「兩儀」,又讓甘十九妹有了新的體悟,畢竟兩儀與太極、無極,乃至混沌,都能對她有著充分的啟發。
只是過了良久,她卻在紀元和心底發出一聲吃力的苦痛呻吟,似乎到了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元神瀕臨了極限,方才還在不斷輸出元神靈力,體悟紀元和功體完善的過程。
「甘妹,不用急於一時,先休息吧?」
「好的。」
之前勸過紀元和過猶不及,此刻甘十九妹理所當然不能犯同樣的錯誤。
依照紀元和的要求,甘十九妹當即讓魂魄回歸自己的身體,而後有些吃力地看了眼色彩漸漸淡去的蠶繭,轉眼就已側過身沉沉睡了過去。
與此同時,紀元和還在跟萱娘雙核驅動,給自身功體完善收尾。
「本來以為發在意先我缺時間去領悟,但似乎也不太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