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搖了搖頭,不太理解年輕人的思維。
「這有啥好看的,我都看了一輩子了。」
春播種,秋收糧,他如此這般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活了一年又一年。
轉眼間,他也六十好幾了。
近年來,他的身體也不怎麼好了,各種的毛病哎。
忽然,他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你們這兩娃子,山上冷,早些回家去吧。」
曾幾何時,老農的眼前也有一個女人,儘管不如那個小娃娃,可也曾令他心動過。
後來,她嫁給了別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哭著喊著要他帶她私奔。
可是老農沒有答應。
因為那時的社會風氣不允許有這麼超前的思維出現。
老農怕了,他怕了一時,又後悔了一輩子。
也一個人過了一輩子。
「謝謝老伯!我們待會兒就下去!」蕭雅楠朝他喊道。
雙方已經距離十多步遠了。
年齡大了,難免耳朵有些背,老農沒有聽清蕭雅楠說的話,倒是看見了她滿臉的笑意。
那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真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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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農同樣笑了笑,而後下山去了。
「私奔,私奔,我帶你私奔。」
老農哼著不知名的歌謠,嘴裡念叨著這兩個字。
一去不回頭。
……
西山日遠,有月低懸。
兩人仍未離去。
「看,那顆星星好亮啊!還有那顆!」
蕭雅楠指給他看。
李元文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為她穿上默默無言。
「小時候,曾聽人說起過,天上的星星是我們遠去的親人在保佑我們,我深以為然並信以為真。」
「是啊,這話是對的。」
他看到一旁有跟狗尾巴草,拔了起來做成一個草環。
再拉開她的手,為她戴了上去。
蕭雅楠反手握住他的大手,緊靠著他的肩。
不一會兒後,她帶著笑容安然入眠。
李元文一動不動,怕驚擾了她。
自己望著山中的夜景,心有所感,
若有思:
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地平線上時,蕭雅楠緩緩睜開眼。
不敢相信,她竟這樣睡了一夜。
「醒了。」
「嗯。」
「我們回家吧。」
「我睡了一晚上?」
「嗯。」
「你是不是沒有合眼?」
「我也剛醒。」
「真的嗎?」
「嗯。」
再多的顧慮都被打消。
而李元文看起來真的精神不錯,他是怎麼睡著的。
應該喊醒她一起去車裡的。
冰江市。
一輛車歸入車流。
只是不同於為生活奔波的人們,他們是是要回家。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蕭雅楠在苦讀道藏的同時也不忘炒幾道菜照顧著李元文的胃口。
並拒絕了李元文要請專業的小時工來打掃房間。
說是沒什麼事兒,就當是換換心情,緩解一下看書的疲勞。
李元文任由她去,等她什麼時候累了、疲了、倦了,也就放棄這麼做了。
只是,他到底是低估了蕭雅楠的毅力。
她真就一間間的收拾了下去,宛若一位賢妻良母,樂此不疲。
直到看到那間專門聽音樂的房間時才停下。
「我看到那個房間放著好多樂器,還有鋼琴,跟專門錄音的大棚差不多。」
李元文說道:「那是我專門聽歌的地方,一個人的時候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這樣人就不會太孤單了。」
「有我呢。」
蕭雅楠從背後抱住了坐在椅子上的他,身體略微前俯吻住了他。
好一會兒後,兩人擠在一張椅子上,李元文抱著她說:
「雅楠,我們結婚吧,建立一個屬於我們的家庭。」
「嗯,我一定會是一個好妻子的,相信我。」
「結了婚,我帶你週遊國內,好好的逛一逛,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好,君若不離。」
「我便不棄。」
氣氛旖旎,有長裙垂落衣袍漸退,青絲披肩飛舞。
貪一響歡愉。
「我還是第一次。」
「我也沒有戀愛過。」
人倫之樂,天地之理。
誰能夠說這不是萬物自然給予眾生延續生命的褒獎呢?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都沒有出過家門,感情也急劇升溫。
「要是能一直這麼下去就好了。」
「怎麼可能呢。」
兩人十指相扣,膩歪的說著話,彼此都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你說,我們要幾個孩子比較好?」
蕭雅楠想到了兩人的未來,有兒有女,環繞膝前。
「隨緣,一個也好,兩個也罷,都照顧好就是了。」
蕭雅楠又道:「我現在還不想要,我們的二人世界才剛剛開始,我只要你。」
兩人抱緊,沉浸在這幸福的時光里。
早上,未起。
中午,依舊。
下午。
兩人才起床。
欲望,使人心甘情願的沉淪,多少人不願醒來。
忘記了我們要做的事情,忘記了我們要追求的理想。
驀然回首,早已不見了少年模樣……
遠去的故人啊,你在何方?
可曾記起你十年不見的友人?
罷了罷了。
隨著鋼琴鍵音的律動,悅耳的音樂聲響徹整個房間。
蕭雅楠十指纖細,讓李元文體驗到了近距離觀看「鋼琴家」的畫面。
一曲終落。
她扭頭笑了笑說:「以前在大學我也有愛好的,有一把自己的小提琴,當然了,其他樂器也有所涉獵,鋼琴就是其中之一。」
「真好聽,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是我們國內的一首曲子,叫《相許》。」
相許嗎?
嗯,相許。
……
一日。
武當山。
上午。
陳行書一如往日在教導著弟子們修行。
十幾名弟子將他圍成一個半圈仔細耐心的聽他說教。
他們都是武當三豐派的真修弟子。
延續真修者們存在的薪火。
「也就是我們大家啊,有點這個生不逢時,啊,要不然呢,此間風景應該是金丹遍地走,築基多如狗的時代。」
「這話不怎麼好聽,但道理是一個道理,可同樣的,我們能在資源如此匱乏的情況下有所成就,那也是不簡單的。」
「師父,有您的快遞!」
就在這時,遠處跑來一個弟子,手上拿著一個快遞。
陳行書接過來一看,還真是自己的。
「我也不愛網購啊,近期更沒買什麼東西,是不是遇到傳說中的詐騙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打開了這個快遞,反正不是貨到付款型的,怕什麼呢!
「咦?是張請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