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年,真修界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李元文捋了捋他所知道的。
無非就是那麼幾件事兒。
去年,有一條蛟龍出現在西南省渡劫,引得天地異象暴雨連連。
而後渡劫失敗,其屍身被調查組和各大門派的人分了去。
不久後,東瀛那邊有人來到國內,並且殺害了一些小門小派的真修。
目的不知。
現在嘛,斷血門捲土重來,並且有金丹期的魔修出現,調查組損失慘重。
眼下的情況,就是李元文自己都殺了不少的築基期真修了。
如今的環境修行艱難,怎麼會湧現出這麼多的金丹呢?
滿打滿算,整個修真界的築基從調查組、各大門派、小傳承散修、真修家族算起。
哪怕是算上背地裡的人,築基期的真修也不會超過五百人才對。
怎麼現在給李元文一種築基真修很不值錢的感覺呢?
「難道說,諸多勢力不願意歸於凡塵,要想盡一切辦法渡過末法時代以求飛升嗎?」
T國之行,沒有太大的波瀾,李元文又待了兩天後就回國了,不過那個傳送陣的位置他卻是記住了。
興許有一天,他能用的到也說不定。
調查組那邊說是沒事兒了。
可應該也有什麼事情在瞞著他不想令他知道。
回到西南省。
昆市。
他在這裡是有一套房的。
「就在這裡休息兩天吧。」
打開房門,毫無異常,冷冷清清。
既沒有發生那種盜竊,也沒有什麼被破壞的痕跡。
唯有一層不是太厚的灰塵能證明這裡已經好久沒有人來過了。
將保險箱裡的靈石全部帶走。
又待了兩天後,李元文貼出了出租GG。
『個人房源,三室兩廳兩衛,南北通透,有長租需求的可以來聯繫,電話1xxxxxx6024』
這裡以後大概率是不怎麼來了,賣又不至於,索性就租出去看看吧。
也算有些煙火起不是?
高檔的小區,只要價錢合適,還是很容易就能租出去的。
半個月後。
昆市的房子被人租了去,好像是什麼員工宿舍吧?
那這家公司還挺有錢的。
直到辦理一些登記手續時他才知道。
原來是被一群女孩子租下了。
就是那種十八線的女團。
嗯,就這樣吧。
冰江市。
李元文終於又見到了自己的妻子蕭雅楠。
機場,蕭雅楠獨自來接他回家。
剛下了飛機出去後,李元文就與蕭雅楠相擁在大廳。
「你回來了!」
「是啊。」
「我好想你!」
「我也是。」
沒有太多浪漫的話,有的只是互訴衷腸。
坐上車,李元文有些不安地說:「要不,還是我來開車吧?」
蕭雅楠開車開的很慢,時不時的就有人從後面超過她。
開的慢不怕,怕就怕出點兒什麼意外跟誰的車撞上了。
「不要!」蕭雅楠拒絕了,且態度很堅定。
「行吧。」
蕭雅楠:「說了我接你就是我接你,我已經買好菜了,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李元文:「嗯嗯嗯。」
這時候明顯不是犟嘴的好時機。
一路上,還是有驚無險的回了家。
倒車入庫是李元文幫的忙,蕭雅楠好幾次都沒停好。
一個多小時後,六七個菜就擺到了李元文的面前。
果真是豐盛啊!
「以前呢,我總羨慕那些夜不歸宿,在外邊瘋玩的人,直到現在我才驚覺,回了家能有一個人等著,有熱菜熱飯是多好的幸福啊。」
說羨慕,到底是誰羨慕誰呢?
聽到這話的蕭雅楠很是開心,主動夾了一塊肉到他嘴邊。
「嘗嘗我的手藝吧!」
此生活,悠然自得。
「快築基了吧?」
吃過飯收拾收拾後,兩人靠在沙發上緊緊挨著。
李元文總覺得蕭雅楠的修為高一些他才能放心。
這麼久了,她還是練氣期的修為。
若不是他這邊不缺什麼修煉資源,以蕭雅楠的修行速度恐怕比歐陽克強不到哪裡去。
甚至還有所不如也說不定呢。
「還差一線,最快也得三個月,修行真是太難了!」
李元文:「你想想,修為高的人,容顏不該,旁人幾十年後行將就木,一生也就到了盡頭。」
「修行,多是一件美事兒啊!」
蕭雅楠:「你說的對,至少也得築基吧。」
「築基?這才哪兒到哪兒,後面的金丹跟元嬰還在等著你呢,修行嘛,水磨的工夫,先定一個小目標,活上他個五百年!」
說是這麼說,可二人都知曉修行往後會越來越難的。
光是後面的雷劫就不知要有多少人的一生苦修毀於一旦。
如若不然,天雪宗那麼大的宗派,金丹期的真修也不會那麼的少了。
金丹壽二百,又有多少人能等到元嬰雷劫的降臨呢?
李元文都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唯有一個境界修至圓滿,天地有感之後才會降下雷劫。
要麼灰飛煙滅,要麼更進一步。
修行,難難難!
「不提這些了,你這一趟出去好久,一定很辛苦吧!」
蕭雅楠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
是夜,當慶。
也不知誰家的床又在搖啊搖……
……
武當。
景區已經關閉,人們該走的都走了,明天會有新的遊客來到這裡。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陳行書在書房裡研磨寫字,全神貫注。
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能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猶記當初,他還是個毛頭小子時,常常會因為修為無法突破而煩悶。
那時候,師父說是受天地所限,不然,憑他的資質早就能成就金丹上人了。
可惜,造化弄人,生不逢時呀!
直到最近,得了李元文的那根靈參後才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靈參無比珍貴,他曾拿著靈參去拜訪他這一脈唯一的金丹上人。
但是,祖師卻沒有收下,反而是要他服用。
「行書啊,好久不見了,你能有這份孝心我很開心,但我已經沒有什麼大用了,坐化也就是近幾年的事情了。」
「這靈參,還是留給你吧,我們這一脈,總得有一位金丹上人守著才是,靈參是我們的機緣,也是你的機緣。」
那些話,猶如耳邊剛剛說過。
陳行書感慨頗多。
最後一筆落下。
那四個大字終於完成。
數十年前,他傲骨渾然,隨著時間和經歷的事情才慢慢轉變過來。
翁翁!
手機響了。
陳行書接起手機一聽,那頭就傳來了很急的聲音。
「師父師父!有人闖山踢館了!已經出現了死傷!」
「什麼!」
陳行書沒有猶豫,拿起自己的劍來就出了書房。
連門都沒有關。
這種事情,沒有人會與他開玩笑的。
一陣風吹過,那副未乾的墨字被吹落在地。
若是有人在,定能認識那幾個繁體字。
是:『天下無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