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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我心悅你

2025-01-11 00:29:05 作者: 常慶慶

  他讓慶豐備了酒,一個人坐在那獨飲,沈安安沐浴更衣回來,他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酒壺卻已經空了一壇。

  沈安安便朝他走過去,輕聲說,「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若再有下次,我一定會提前告知你。」

  嘴上如此說,可若是下一次再有機會坑端夢夢,她一定不會手軟。

  況且,今日事兒,她也早就說過了,他當時不阻止,事後回來還和她生氣,是什麼道理。

  「你當真不知我在氣什麼?」他抬頭,眸中有了朦朧醉意。

  對付這個女人,他發現生氣,發怒都沒有用,他要學會來軟的,不能再和她硬碰硬。

  不能像上一世一樣,二人做一對不懂溝通,只會爭吵的怨偶。

  「因為我糟踐了你的心意?」

  他說,那艘船是他精心準備,尤其蕭澤,他二人中間有著血海深仇,他自然也會不痛快。

  蕭淵不語,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將人拉坐在了自己腿上,充滿酒氣的唇貼著她脖頸。

  「我從不在意端夢夢和蕭澤,還是和別的什麼男人做了什麼,我在意的,是你的不在意。」

  他掐著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頭,「沈安安,你也知曉你今晚糟踐了我的心意,我早早備下那些,希望能給你留下美好的記憶,可你呢,你半絲都不在意。」

  也許,是他的報應,報復他夢中對她的冷漠疏離。

  原來,被愛的人不重視,是如此撕心裂肺的疼。

  沈安安愣了好一會兒。

  他的意思是,他在意的只是她,從不曾在意端夢夢?

  不等她回過神來,蕭淵再次開口,「我不知你夢中的我如何,可如今的我,除了你,當真沒有旁人。」

  他說完就不動了,仿佛是醉了的模樣,沈安安卻是用了好久的時間才漸漸回神。

  若說心無波瀾,是絕不可能的,她心知那種愛意不被重視的痛,才會覺得心虛,「今日,對不起。」

  「我只是覺得機會難得,除掉蕭澤才是重中之重,不曾考慮那些。」

  也不是不曾考慮,只是覺得情愛和一時浪漫,比不上大局前途重要。

  不曾想到,他竟是如此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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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緩緩拿來他的手,攙扶著蕭淵去了床榻上。

  他卻是摟著她的腰肢,怎麼都不肯鬆手,無奈,沈安安只能側躺下,就那麼將就著睡了半晚。

  三更鼓響,醉了的人卻慢慢睜開了眼睛,深幽的眸子鎖著懷中的人。

  其實,他並沒有喝醉,只是有些話,不藉此說出來,二人的隔閡只會越來越深。

  他亦怕頭腦清醒的自己面對不以為意的沈安安,會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最後又以吵鬧收場。

  他箍著她身子往裡面挪去。

  半夢半醒間,沈安安突然覺得身上有些沉,那雙肆意的手卻已經扯開了她的腰帶。

  酒氣混合著男子的冷冽氣息在鼻尖縈繞,唇抵著她耳畔,「安安,我是真的心悅你,你為何就是不信我……」

  幽怨低沉的聲音讓她的心抑制不住的一酸。

  折騰了半夜沒有睡好,第二日清晨,不論墨香怎麼喚,她都蒙住腦袋不願意起,心裡埋怨著醉了酒的蕭淵太纏人。

  墨香很是無奈,「姑娘,今日是初一,不能賴床,待會兒還要進宮給皇上請安呢。」

  經墨香一提醒,沈安安才突然想起這檔子事。

  慢吞吞的從錦被裡露出頭來,由著墨香,墨染給她更衣洗漱,梳妝,等一切收拾妥當,她才漫不經心問道,

  「他人呢?」

  「姑爺一早就起身了,在書房處理公務呢。」

  「嗯,」去宮裡請安要穿規制的宮裝,衣服又厚又沉,沈安安只覺得頭腦更昏沉了。

  「皇子妃,」管家在外面稟報,「那個叫陳天的少年喊著要見您,說是有重要的事稟報。」

  沈安安揚了揚眉,想起了那個被關在柴房的倔強少年。

  那個人傲氣死犟的很,怕是不會用稟報二字如此客氣。

  不過她還是起身走了出去,推開門,一股子鞭炮留下的硫酸味在空中蔓延,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路。


  「走吧,去看看。」

  管家立即帶路,沈安安狀若無意問道,「可有去稟報四皇子?」

  管家老實的說,「去了,四皇子說讓稟報皇子妃,由您定奪見是不見。」

  「嗯。」沈安安唇瓣勾起些微笑意。

  其實二人這些日子的爭吵也不算沒有任何好處,至少他慢慢知曉她想要得是什麼了。

  柴房很冷,可許是蕭淵的吩咐,給了陳天一床被褥,沈安安進去時,他正裹著被子取暖。

  「很冷?」沈安安挑眉,「那你說,被你忽悠的撞了牆的男人,陰曹地府里冷不冷?」

  少年臉色白了一瞬,卻稀罕的垂頭沒有反駁,半晌,才緩緩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林恒生背後當真不是林家,而是有別的黑手在推動?」

  沈安安不說話,只是淡淡看著他。

  陳天著急的站起身來,「你告訴我,究竟是不是?我爹娘究竟是誰害死的。」

  「你不是不信嗎,我說再多有什麼意義。」

  陳天看著她,「我都聽說了,你要去江南抓那個顧譚。」

  堂堂皇子妃,竟然甘願離京冒險,那就說明這樁案子確實有問題。

  「萬一我是賊喊捉賊呢?」沈安安說。

  陳天緊咬著牙,「那我就親手殺了你,給我爹娘報仇。」

  「……」沈安安轉身就要離開,陳天卻是立即擋住了她的路,「你別走。」

  「你想幹什麼?」沈安安面色很冷。

  陳天說道,「我直覺你不是那樣的人,我想跟著你一起去江南抓顧譚,我什麼都可以做,只要你可以幫我報仇,我願意賣身為奴,任你驅使,如何?」

  「我不缺奴才。」沈安安冷冷說,「更不缺自作聰明,死犟死犟的奴才。」

  陳天臉微微發白,「只要你帶我一起去,我可以什麼都聽你的,不擅作主張,一切唯你命是從。」

  「我是受害者,我十分清楚那些人的手段,我一定可以幫到你。」

  沈安安沉默的看著他,半晌沒有言語。

  陳天為了能一起跟去,不住的表忠心發誓。

  沈安安突然問道,「若是我讓你簽下賣身契,你也願意?」

  陳天一怔,糾結了短短一瞬,就立即點頭,「我願意,但你必須要給我們東城百姓一個公道,若是讓我發現你和那些人蛇鼠一窩,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和你同歸於盡。」

  「你這少年,當真是一點不懂感恩,我畢竟曾幫過你。」沈安安譏嘲道。

  陳天沉默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若你當真和林恒生是一夥的,這幾日早就可以無聲無息的殺了我,可你沒有,就說明你不是壞人。」

  沈安安扯扯唇角,「你倒是想得明白,不過江南路途遙遠,生死難說,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天眼中迸發出光亮,立即點頭,「我可以的。」

  沈安安不再言語,轉身離開了柴房,吩咐管家把陳天放出來,並且簽上賣身契。

  管家有些疑慮,「皇子妃,那小子沖的很,這樣能行嗎?主子怕是不會答應。」

  留這樣一個衝動易怒的人在身邊,怕是不怎麼安全。

  「你不用管,按我吩咐去做,若是四皇子問起,你如實說就是。」

  管家只能點頭應下,等沈安安前腳一離開,立即就去了書房先稟報給蕭淵知曉。

  「皇子妃起身了?」聽完稟報,蕭淵卻是問了這麼一句。

  管家愣了愣,點頭,「已經起了,主子,這少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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