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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離京

2025-02-01 06:48:06 作者: 常慶慶

  「大人可否迴避一下,我有話想同長兄說。」沈安安對那官員說道。

  那人看了眼蕭淵,忙不迭點頭,「自然,四皇子妃請便。」

  說完,就帶著人離開了牢房。

  「大哥。」

  沈長赫抬眸沖沈安安羞愧的笑笑,「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沈安安搖了搖頭,「你沒事吧?」

  「沒事,他沒有對我用刑。」

  沈安安審視他幾眼,確定沒有傷才徹底鬆口氣。

  蕭淵突然開口,「你今日出府除了沈家自己人,可還有旁人知曉?」

  「沒有。」沈長赫仔細想了想,搖頭。

  今日和雨柔出門是突然決定的,除了自家人沒有任何人知曉。

  他是個聰明人,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四皇子的意思是,此事是有人故意設計?」

  

  「有人在你動手之前,就去了官府報案。」蕭淵說。

  所以,今日一切都是有人蓄意設計,包括雅間那幾個男子,說不定也是受人指使。

  只可惜,如今人全都死了,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沈長赫面色微微發白。

  「是我衝動了。」

  才中了別人的詭計,只是就算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那麼做,護好他的姑娘。

  林雨柔蹲在他身側不說話,只是不停的掉眼淚。

  「別哭,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提及了,不用怕了。」

  他抬手撫摸著她聳動的肩膀。

  這個節骨眼上,他關心依舊只是她,林雨柔心裡如何不感動。

  「是我錯了,是我太軸,不過是被調戲了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還連累了你。」

  「你一定要好好的,等你出去我們就成親,我不猶豫了,不躲了。」

  她把頭放在他手臂上,泣不成聲。

  莫說是那些,就算當真失了身,她也做不到大度的放棄如此優秀正直的男子。

  他是她的幸運!!

  沈長赫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他很清楚,這個節骨眼上出事,無疑是給皇上遞上可以掣肘四皇子府的人質和把柄,想安然離開大理寺,只怕是不容易。

  「我已經派人去尋那報案之人,等有了消息,此事應就有了眉目。」蕭淵說。

  「有勞了。」沈長赫微微頷首。

  心中卻很是清楚,就算尋到了那人,也起不到很大的作用,因為人,確實是他殺的。

  唯一有用的,就只能是試試看能不能通過那人尋到別的什麼蛛絲馬跡,以控制背後籌謀劃策之人。

  因為他們都覺得,那人應該會是—皇帝。

  「這些日子,有勞幫我照看好雨柔。」他攥著林雨柔的手,眸中是無盡的擔憂。

  「放心。」沈安安說道。

  林雨柔也吸著鼻子說,「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再犯傻了。」

  沈長赫溫柔的在她挺翹的鼻樑上颳了一下,「可一定要聽話。」

  如今,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等著皇帝的下一招,然後嘗試尋機瓦解。

  「主子,」慶安匆匆走了進來,一臉的凝重。

  蕭淵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牢房,沈安安交代了沈長赫幾句,也帶著林雨柔離開。

  「你要照顧好自己,我每日都會來看你的。」林雨柔說。

  「別來了,牢房濕氣重,亂的很,乖乖在家裡,等我回去。」沈長赫凝視著她,眸中都是溫情。

  林雨柔迅速轉過頭,沒有對著沈長赫再次哭出來,同沈安安離開了大理寺。

  「安安,」大街上,她拉住沈安安的手說,「若是我將那些官兵所作所為公之於眾,長赫能不能脫困?」

  沈安安沉默了幾息,緩緩搖頭。

  「常理來說,確是那些人不對,死有餘辜,可是如今—局勢嚴峻……」

  皇帝好不容易抓住這樣的機會,莫說是有罪,就算是無罪,也會無中生有定下罪來。


  沈安安到底沒有說,怕林雨柔心裡更加難受。

  況且若是公之於眾,就代表她一輩子都要活在旁人的陰影和指指點點中。

  她知曉,大哥肯定不願意看到。

  「你別想那麼多,一切有我在。」沈安安安慰著林雨柔,偏頭瞧見馬車旁的蕭淵。

  他冷著臉,聽慶安稟報著什麼,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子戾氣。

  又出事了?

  沈安安頭隱隱作痛,吩咐墨香和忠叔將林雨柔送回府,朝他走了過去。

  蕭淵瞧見她,神色瞬間柔和了不少。

  「又出什麼事兒了嗎?」

  「回馬車上說。」他牽起她的手,上了馬車。

  沈安安一直注視著他眉眼。

  蕭淵把軟枕放在她腰後,突然鬼使神差來了一句,「我們成婚也有三四月了,怎麼一直沒有動靜呢。」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夠努力了。

  沈安安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什麼沒有動靜?」說完,順著他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心頭頓時一凜,一抹不自在快速從她眼底划過。

  「你這是什麼意思,才三四個月而已,你就嫌棄我不能生養了?」

  「沒有。」蕭淵立即搖頭,擰著眉,「只是突然想起來,有些納悶而已。」

  畢竟只要她在家,房事幾乎就不曾間斷。

  沈安安微微偏開頭,避開這個話題,「別胡說了,方才慶安急匆匆的,究竟是出了什麼事兒?」

  「齊錦平在回邊關的路上,失蹤了。」

  沈安安一愣,猛然回頭,「失蹤?什麼時候的事兒?在哪一帶失蹤的?」

  距離齊錦平離開,如今不過一日時間。

  「昨夜的事情,在朗悅湖附近。」

  「可小舅舅回來,除了我們並沒有旁人知曉,永寧侯府也不會說,怎麼會無緣無故失蹤呢?」

  她實在想不起這麼做究竟對誰有好處,就算是皇上也擔不起邊關動亂的後果。

  「目前不知。」蕭淵抬手將她擁進懷裡,說,「我可能要去一趟朗悅湖,最快三日,慢的話不一定,要留你一個人在京城了。」

  「嗯,你放心去,我會照看好四皇子府的。」

  「委屈你了。」蕭淵一嘆,抬起她下巴,偏頭把薄唇印了上去,好一會兒廝磨。

  「你剛回來,還沒有好好陪你,就要離開。」

  沈安安一笑,「正事要緊。」

  等一切塵埃落定,有的是時間花前月下。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一會兒就走,越快越有利於查蹤跡。」

  沈安安點點頭,「那你一切小心,如今…皇上做事越發瘋狂,你心中有數些,以防萬一。」

  若他當真為了陳天上位而不擇手段,這一系列的事情,還當真有可能是他做的!!

  「嗯,我知道。」

  馬車在四皇子府門口停下,慶安已經收拾好了東西,備好馬匹在等著了。

  蕭淵攙扶著她下了馬車,不放心的叮囑,「我會儘快回來,京中有凌辰逸和李懷言,若是撐不住就去尋長公主,還有…陳天,必要時刻,也可以交出去,一切安全為先。」

  沈安安點頭,一一應下,「我有保命符在,你就放心吧。」

  蕭淵將人兒擁進懷裡,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快回去吧,我看著你進去。」

  沈安安沒有磨蹭,轉身上了台階,步入了府門。

  等她身影徹底消失,蕭淵才依依不捨的收回視線,清雋的面容只余冷意。

  幾匹快馬飛速離開,朝城門馳去。

  沈安安的心,卻開始不安,好像暗處有一根繩子,一直在牽引著一切,促成事態的發展。

  「皇子妃,」墨香推開門進屋。

  「將林姑娘送進府了?」

  「是,奴婢親眼看著林姑娘進府後才回來的。」

  「嗯,爹娘可有問什麼?」


  「不曾,老爺應是已經收到了消息,夫人派了人把林姑娘接進去,就沒有別的了。」

  沈安安對自己母親的人品還是十分信任的,點點頭就沒有再說什麼。

  蕭淵離開,卻把慶豐留了下來。

  從人離開,慶豐就安排人手十二個時辰不離梧桐苑,一直守著,生怕出任何差錯。

  沈安安知曉事態的嚴峻,為避免麻煩,也乾脆不出門,以免給旁人可趁之機,用來掣肘蕭淵。

  只是沈長赫的事情,也只能暫時擱置了下來。

  「從京中回來,就沒有申允白的消息了。」沈安安突然說道。

  一旁的墨香微怔,「皇子妃是懷疑大公子的事兒和申允白有關?」

  「嗯。」沈安安點頭,繼續說,「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出別人,可按照時間推算,他應該晚於我們抵達京城,不該對京中事如此了解,且還準確無誤的尋上那幾人。」

  時間邏輯上就說不通,除非京中有他的同夥,可上一次天水城的廝殺,並看不出他和皇帝有交集。

  反而,像是有嫌隙,不過也不奇怪,畢竟申允白和那位申大人有關,恨皇帝說的過去。

  但若說齊錦平的失蹤和他有關,就憑申允白的功夫,還真不是齊錦平的對手。

  沈安安覺得,事情不會到此結束,後面還會有個大的。

  大哥入獄,蕭淵離開,齊錦平失蹤,背後那人究竟是想幹什麼?

  她腦仁都有些疼,扶著頭半闔上眼睛,墨香連忙上前給她揉按太陽穴。

  「皇子妃還是好好休息休息吧,您都多久沒有睡一個好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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