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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蹤跡

2025-02-02 05:13:18 作者: 常慶慶

  沈安安回到了馬車上,慶豐將一幅小畫遞了進去,「皇子妃,這是大理寺尋人模的那書生畫像,您看一看。」

  墨香接過小像打開給沈安安瞧。

  畫上男子皮膚黝黑,卻難掩一股子書卷氣,說不上孱弱,但也和強壯扯不上關係。

  沈安安盯著畫中人,良久沒有移開視線。

  「皇子妃,您有沒有覺得這人長的怪怪的。」

  「哪裡怪?」

  「奴婢說不出來,可就是覺得不怎麼對勁兒。」

  男子五官單挑出來都沒有毛病,可湊在一起,就是有種說不上來的異樣。

  「他的眉毛,是不是有些過於粗長了?」

  沈安安盯著男子超過了眉骨很長的眉毛,杏眸微微眯著。

  墨香探頭看了一眼,「許是他毛髮旺盛。」

  「他的眼,眼尾下挑的太厲害。」

  若是單盯著,給人一種陰鷙之感。

  「許是…生下來就這樣吧。」墨香不確定的說。

  「眉毛,眼睛,有人真的會倒霉把如此特殊的五官都集在一張臉上嗎?」沈安安抬眸看著墨香說。

  「皇子妃這麼一說,這人確實很倒霉,哪有人又聾又瞎還瘸腿的呢。」

  總之怎麼看,怎麼讓人不舒服,說不出的陰森彆扭。

  「可我記得蕭淵說,那日那些官兵說去報案的分明是一個儒雅的書生。」

  眼前人確實有書卷氣,和儒雅卻是搭不上邊。

  墨香擰眉,「皇子妃的意思是…?」

  沈安安伸手,把小畫接了過來,手在那幅小畫上摩挲了一下,片刻後又收回。

  看不出什麼問題,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勁兒。

  「你先收起來,等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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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香立即把畫收了起來,放在了一側的抽屜里。

  「您別擔心,慶豐已經派人去搜尋此人了,依姑爺的本事一定能儘快把人找到,還大公子清白的。」

  沈安安抿著唇沒有說話。

  如今的事態發展,可遠不如墨香所想那般簡單。

  皇帝突然得知了此事,只能說明兩個問題,要麼此事是那陳大人陽奉陰違,要麼就是皇帝手筆,目的在拿大哥交換陳天。

  可若是後者,那就是說皇帝一直都留了後手,在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算計了。

  「皇子妃,您一直都沒有吃什麼東西,我特意讓小廚房備了桃花糕放在馬車裡,您嘗一嘗。」

  墨香把一碟子水粉色糕點放在了小几上。

  沈安安下意識拿起一塊,不緊不慢的放入口中,腦中還在思索著什麼。

  墨香卻突然「咦」了一聲。

  沈安安往口中放糕點的手腕被拽住,「皇子妃別吃,這塊糕點好像髒了。」

  沈安安垂眸,就見糕點上有兩個黑手指印,一左一右在兩側。

  「奇怪,剛才奴婢還沒瞧見呢,哪來的黑污?」

  墨香把糕點拿過來,隨手扔了出去,就要再拿一塊給沈安安。

  她卻並沒有接,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方才捏糕點的拇指和食指指腹上,正印著淡淡黑色。

  「皇子妃,您的手……?」

  「別說話。」沈安安盯著手指,突然蹙眉吩咐,「把方才那幅畫拿來。」

  墨香立即把畫取來展開,沈安安垂眸看了眼白皙乾淨的手掌,旋即放在了那幅小畫上,來回摩擦。

  片刻後收手再看,方才幹乾淨淨的手掌此時已沾染了星星點點的墨跡。

  「原來是畫上的,墨跡還沒幹呢,奴婢拿去吹一吹。」

  沈安安趕緊攥住她手腕。

  「不對,它不是大面積掉色,而是小部分。」

  因為她方才是整個摩挲了一幅畫,手掌上卻並不是大面積墨跡,而是一塊一塊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幅畫不是一次性畫出,應該是分為兩次,簡單而言,就是後來經過修改。


  她自認為畫技不差,竟是都沒有第一時間看出端倪。

  她把畫像拿過去,仔細端詳。

  果然在畫中人的五官上看出了後面補加的痕跡。

  「這幅畫,被人動過手腳。」

  她極其肯定的說。

  墨香一愣,「皇子妃意思是這畫是假的?」

  「不是,畫是真的,但經過修改,畫中的人是假的。」

  此人應是被篡改了五官,眼睛和眉毛,包括下顎,都是後面又添上去了。

  如此,那些異樣也就有了解釋。

  「那我們要不要折回去尋陳大人問個清楚?」

  「不用。」沈安安搖了搖頭,「蕭淵不在,他不會老實交代的,況且這幅畫是從他手中拿出來的,就代表他是知道的。」

  他知曉這幅畫不對,而能讓他得罪蕭淵的,就只有皇帝,所以這幅畫是皇帝的人修改的。

  皇宮中果然人能人倍出。

  馬車在四皇子府門口停下,沈安安下了車就對慶豐說,「你來書房一趟,我有事問你。」

  慶豐跟在沈安安身後,去了蕭淵的書房。

  這裡一直是四皇子府的禁地,但從沈安安嫁進來後,就一直出入自由。

  「皇子妃,可是出了什麼事兒?」

  「你有沒有聽說過,皇上身邊有什麼畫技高超之人?」

  慶豐皺了皺眉,半晌後說,「身邊官員,奴僕倒是沒有,但後宮中好像有一位,叫婉才人,當初就是憑一手畫技入選為秀女的,只是一直都不怎麼得寵。」

  「不得寵?有多不得寵?」沈安安問。

  「聽說就當日憑畫工承寵一夜,後來就再沒見到過皇上的面。」

  四皇子府一直關注宮中情況,所以對這些很是了解。

  「婉才人。」沈安安蹙著眉,指尖不緊不慢敲擊在椅子扶手上,模樣像極了蕭淵。

  「皇子妃,可是那婉才人有什麼問題?咱們在宮中有人,可以……」慶豐眼中戾氣殺意一閃而過。

  「不是,」她微微搖了搖頭,又問,「你所知曉的,有沒有畫工技藝高於那位婉才人的?」

  慶豐眸子變的古怪,「有,您。」

  當初永寧侯府,那幅畫至今還被主子珍藏。

  「……」

  她要是能看出來,還原成最初的模樣,還用把他叫來?

  「沒有旁人了嗎?」

  「還有主子。」慶豐說。

  可是如今主子並不在京中,是指望不上的。

  「算了。」沈安安擺了擺手,「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過你今日拿回來的那幅畫有問題,應該是後來被人篡改過的,你派人去大理寺查一查,看最後經手之人是何人。」

  「是。」慶豐轉身離開了書房。

  沈安安則繼續盯著那幅畫,蹙眉看著,嘗試著還原成原本的模樣。

  如今幾乎可以確定,林姑娘之事就是皇上提前設計,以防萬一在給陳天鋪路。

  他突然發難,也是在警告她,如今就看誰熬的住了。

  天色漸漸黑沉,沈安安依舊待在書房中沒有出來,墨香端來了飯菜,「皇子妃,時辰不早了,該用膳歇息了。」

  「嗯。」沈安安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依舊沒有想出來什麼頭緒。

  飯菜都是她往日最愛用的,如今吃著也是味如嚼蠟。

  「四皇子那邊可有來信?」

  墨香點頭,「說是有口頭傳信回來,據說已經有了些眉目,目前開始細查了,讓您放心。」

  「嗯。」她微微點頭。

  晚間,她沐浴更衣之後上榻,卻是怎麼都睡不著,沈長赫渾身是血的模樣夾雜著林雨柔的哭聲總是在她半夢半醒中閃現。

  讓她輾轉反側,心神不寧。

  終於挨到了天亮,她眼下都藏著淡淡烏青。

  早膳時候,慶豐突然來稟報,「皇子妃,我們的人在城中發現了申允白的蹤跡。」

  「在哪?」她立即放下筷子起身。


  慶豐面容有些古怪,「據稟報說,好像是在華笙郡主的墳墓前。」

  他也詫異了好一會兒,想不通申允白同華笙郡主有什麼牽扯,莫不是想挖屍泄憤?報復皇子妃?

  沈安安也愣了一下。

  旋即說道,「有吩咐人去抓人嗎?」

  「屬下親自帶人去了一趟,人已經不在了,不過據親眼瞧見那人所說,容貌特徵確實是申允白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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