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撤離基地
「你是怎麼把它變得這么小的?」
旺達發出詢問的同時,眼睛還一眨不眨地盯著桌上的透明玻璃缸。
玻璃缸比成年人的巴掌稍大,裡面正好放置著伊戈的星河大腦,不似正常生物腦組織那樣慘白黏膩,它更像是一團始終盛放著淡金色輝光的神秘材料,只不過中間位置有新芽萌發。
她沒有忘記,在王青剝離了活體星球的地殼之後,這顆星河大腦相比王青的體型同樣大如山嶽。
「空間。」王青不吝解釋,「玻璃缸是以修改現實的能力用宇宙物質捏造而成,在物質改變的過程中穿插了對空間的縫合,這和製造袖劍儲物空間的原理相通。」
旺達:「好吧,這一定又是你的奇思妙想,魔法書上可沒有說這個。」
「的確沒有,但是卡瑪泰姬的魔法體系對空間的理論和運用卻更高級。」
「傳送門嗎?」
「傳送門融合了空間和心靈的規則,本身很值得研究,只不過不知道是誰創造了懸戒,它讓很多人跳過了對規則的理解熟悉直接就能上手應用,哪怕是沒有學過魔法的人只要精神足夠、意志足夠,都能做到。反倒是鏡像維度魔法,需要對空間有相當成熟的了解才能做到如臂使指,你應該學過這個?」
旺達吐了吐舌頭,「當然學過,師父還曾經不止一次為我展示過鏡像維度的神奇應用,卡瑪泰姬之所以那麼多年沒有被外界發現,這個魔法居功至偉。不過————」她伸出食指,緋紅魔力在指尖搖曳好似火焰,「它和你的力量不一樣,不夠安靜,不夠穩定,更爆裂,更混亂。所以各種攻擊魔法對我來說更加得心應手,施展其他類型魔法就會顯得怪異,它總能讓那些魔法發生一些書上幾乎從未說過的改變。」說罷她凝望著王青的眼眸,想要聽到他的思路與想法。
「這是好事。」王青毫不猶豫地說,「至少,它能證明你仍有上升的潛力與空間。」
旺達皺了皺鼻子:「你之前已經用過這種說法來嘲笑我了。」
「這次肯定不是。因為你已經發現它的不同,這就是最好的開始,遲早有一天,你希望它是什麼樣,它就會是什麼樣。」
旺達其實並不是特別理解王青的這種想法,在她眼裡,王青並不是一個控制欲非常強的人,不論是對親密關係的自己,還是對隊伍中的其他成員,甚至是利益相關的人物與事件,大多時候,他好像沒做什麼,又像是什麼都做了。唯獨對於力量,他對自己或其他人,都有著極度苛刻甚至有時候看起來偏執的高要求。
如果不是王青始終強調,旺達肯定寧可將更多時間花費在學習更多的魔法上,而不是用來深入細化自己對魔力的理解與掌控。而只有真正去做之後,她才發現後者給她帶來的好處與增益明顯大於前者。
腦海里想著,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靠在王青胸口。
聽著他的心跳,仿佛聽到整個宇宙的律動,也好似已經擁有了一切。
王青的心靈視野看到她整個身軀似乎都在向外釋放著粉紅色的光芒,於是也靜靜地沒有出聲,沒有移動。
半晌,旺達站好,笑道:「我們走吧,他們應該也快收拾好了。」
「嗯。」
她抱著玻璃缸乖巧地跟在王青身後走出房間,一群人正在對基地中的物資進行最後的打包收拾,畢竟以後應該不會再來這麼偏僻的宇宙角落。
星雲懷抱雙臂指揮著奎爾和德拉克斯兩個壯勞力幹活,「所有屏幕都要拆下來,你們看到的那些黑色箱櫃也一樣,那是在目前星際科技中仍然排在頂端的設備,還有分布在隕石帶中的太空鏡頭也一起收回,動作小心點,否則你們最好祈禱自己活得夠久。」
「什麼意思?」奎爾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問道。
「只有活得久,你們的工資才能付得起賠償。」
奎爾嘴角一抽,默默低頭拆卸搬運。
待到星雲轉過身軀,奎爾這才小聲道:「嘿,德拉克斯,我一直覺得你是個硬漢,一個從來不受別人威脅,更不會委曲求全的猛男。」
德拉克斯拆卸的動作一頓,轉頭面向奎爾,滿臉認真:「沒錯,我就是這樣的男人。」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拿著螺絲刀拆家具,你變成裝修工了,別人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你以前可不是那麼聽話的,我還記得,你即便面對羅南,也敢衝上去要跟他單挑。所以,你怎麼就不敢跟她干一架呢?」
聞言,德拉克斯看了眼星雲,接著目光又觸碰到從房間正中路過的王青和旺達。等到兩人走後,他繼續擰著螺絲,輕聲說:「我只是在認真工作,這是一種美德。」
奎爾大驚失色:「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說話?」
德拉克斯露出笑容:「格魯特教會了我,我覺得他作為神之使者,說的肯定有道理。
「」
「格魯特?等等,你叫他什麼?神之使者?天吶,你該不會相信他那套神神叨叨的說辭吧,就算是老闆自己,他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是神,這可是他親口說過的!」
「沒錯,奎爾。」德拉克斯點了點頭,「我也聽到了,但,這就是你和他的差別。他做了很多事情,一切有利於宇宙萬物,世界萬靈的事情,像是那個喜歡把智慧生物當做藏品的收集者,那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還有伊戈,嘔~他居然吃掉了那麼多自己的後代,還想吞噬一顆有一顆星球。」說著,他又看了奎爾一眼。
奎爾皺眉:「老兄,我已經和他斷絕關係了,如果不是老闆有用,我甚至想朝他的大腦撒泡尿,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德拉克斯笑了,雖然他的微笑總是詭異,他說:「神之所以為神,不是因為他向世人宣稱自己是神,而是他做了神應該做的事情,於是世人視他為神。」
奎爾愣了一下,他突然覺得,德拉克斯的說法竟然很有道理。
「就像我的家鄉,同樣存在被信仰的神明,我的妻子就是一位非常虔誠的信徒。」說到這裡,德拉克斯再度停下,眼裡冒出兇狠仇恨的光芒,「可是,當滅霸來臨的時候,她所信仰的神明並沒有拯救他,甚至從始至終沒有現身,那位神明坐視自己的信徒死亡。如果有一天能夠讓我看到那位神明,我也一定會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