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就此分別吧……」
秦臻聞言看向落紅衣,見其神色如常,並無任何玩笑之意。
低頭看了看其剛剛丟給自己的這幾樣東西,心中暗道
「這丫頭平日囂張跋扈慣了……」
「眼下這不是捅了什麼大簍子了吧」
「這怎麼看都是想在銷贓啊……」
落紅衣並未理會秦臻看向自己那有些詫異的目光,繼續說道
「臭老道,此地一直向東,便可到達忘歸城」
「到時你可以在此地尋一腳力再回飛星閣」
秦臻見此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經過這麼一陣子的相處,心中難免有些悵然。
自己穿越了這麼久,原本以為會對友情,親情這一類情感變得麻木,但後來發現卻恰恰相反。
活的越久,反而越對這些情感有著更深的感觸和眷戀。
落紅衣見秦臻此時沉默不語,語氣森然的說道
「臭老道!等到下次我找你時」
「要是老娘的靈寶沒做完」
「我就把你切成四十份!」
秦臻剛剛的那點情緒都被落紅衣這一席話弄的煙消雲散,隨即也是冷哼一聲,算是回應。
落紅衣也不再囉嗦,狠狠瞪了一眼秦臻,便轉身躍上半空,化作一道赤虹向天邊飛去。
秦臻看著落紅衣遠去的身影說道
「說走就走!」
「連個道別都不會嗎!」
「給我一個凡人扔在這荒郊野嶺的!」
隨即環視一圈,頓感晚風都再涼幾分,突然想到什麼一般,雙目圓瞪,朝著落紅衣遠去的方向大喊道
「你大爺的!」
「你倒是告訴我東在哪邊啊!」
話音剛落,只見天邊一道赤虹快速向著自己奔來。
秦臻頓時噤聲,一臉笑容的看著已經飛至自己面前的落紅衣。
落紅衣則自顧自的在手鐲中又取出一物,玉指輕彈,一塊如同拇指大小的白玉便打在秦臻腦門之上。
秦臻吃痛,剛欲與其分說,瞥見掉落在地上的東西,頓時愣住,一把將其撿起,放在手心中仔細觀察。
觸手溫潤細膩,敲擊確有金屬之聲
秦臻心中驚喜萬分,眼前之物就是可以修復御獸牌的石精之心!
說實話之前自己都對這個不抱任何希望了,因為此物乃是石精體內精魄孕育而成,而如今這個界元內,天地靈氣斑駁至極。
像石精這一類需要精純靈力供養,又本身極其稀少的精怪,可能早就已經滅絕殆盡。
所以存世的石精之心也必然寥若晨星一般。
如今有了這一小塊,雖然遠遠不夠讓小黑現世,但至少能讓自己一如先前一般調用小黑的雷法之力,這樣自己也不算是沒有保命手段!
秦臻面露喜色看著落紅衣問道
「紅衣師姐,你從何處得來此物」
落紅衣故作冷淡的說道
「去沐家之時看見的」
「和你之前說的那個紫霄龍罡玉符的材質很像」
「就順手幫你一起帶回來了」
秦臻心中暗暗記下,看來如今想找這種石精之心,還需要去這些鍛劍鑄鐵的地方會更有希望一些。
眼下自己已經得了此物,也不能就此罷了,畢竟禮尚往來也是維繫關係的重要手段之一。
隨即衝著落紅衣說道
「感謝紅衣師姐為我取得此物」
「我願為你再做二十靈寶」
落紅衣聽聞則面有慍怒,語氣也冷冽三分說道
「不用!將那四十個做好就行」
秦臻見此一時有些茫然。
這丫頭不是一直都對那些靈寶極其看重的嗎,眼下自己能給的也只有此物了,但看這丫頭的面色,怎麼沒有一絲喜色,反而還生氣了呢
落紅衣美眸冷冷掃過秦臻,一指其身側方向說道
「這邊是東」
隨即也不等秦臻回答,便再度化作一道赤紅飛向天邊。
秦臻此時也不知說些什麼了,一時間竟呆立原地,心中暗道
「這瘋丫頭什麼情況……」
「真是喜怒無常啊?」
也不再多想,便趕快想要將手中的石精之心收納起來,頓時發現了一個更令自己尷尬的問題說道
「我沒靈力啊!」
「這儲物靈寶打不開啊……」
秦臻此時看著插在自己面前地上的三把長劍,頓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那瘋丫頭剛在人拜劍閣搶了人家的鎮店之寶,而且一搶還搶了仨!按照她的性格,肯定會出現傷亡……
自己現在沒有靈力將這三把劍收入那儲物靈寶之中,就這麼背著走,那不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了嗎。
就算拜劍閣現在沒空搭理自己,但這墓白雪也在江湖之上極富盛名,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凡人,擁有一把都是原罪,更何況現在有三把……
頓時一臉無奈的說道
「回回都走那麼急!」
「哎……這可咋辦嘛……」
「咋辦嘛……」
秦臻嘴裡正嘟囔著,只見那金色盤龍小劍領針不知何時漂浮起來,隨後竟產生一股奇異的吸力,
原本插在地上的三把墓白雪和琉璃瓶被其牽引,瞬間化作四道白光吸入其中。
而自己手心之中的石精之心也在此時受到那股引力,頓時就欲脫手而出。
秦臻心底一驚,急忙用雙手全力抓緊手中白玉說道
「這個不用!這個不用!」
但奈何那引力突然變大,石精之心脫手而飛,也化作一道白光沒入其中。
秦臻見此,只覺得胸口憋著一股火氣沒處發,最終也只得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怎麼不知,這就是那瘋丫頭做的,顯然還在為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生氣,所以聽見自己所說,故意為之。
看著那跌落在地上的金色盤龍小劍領針,秦臻無奈苦笑搖頭心中暗道
「這下白高興了」
「眼下還是要先修復丹田才行……」
隨即想到那落紅衣也是再度長嘆一口氣說道
「瘋丫頭,真是個驢脾氣!」
可話音剛落,只見身前一塊巨大的石頭浮空飛起,竟然衝著自己就砸了過來。
秦臻急忙一閃躲過迎面而來的巨石心中暗道
「這瘋丫頭是走還是沒走!」
隨即秦臻站直身姿,對著面前的空氣正色說道
「師姐?」
「紅衣師姐?」
「還在嗎?師姐?」
喊了半天都沒有等到任何回應,似是惆悵般嘆了一口氣,俯身將地上的金色小劍領針撿起,收於懷中,向山下走去。
……
待感受到秦臻身上的銀絲已經離開很遠。
落紅衣終是忍受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整個人也如同斷線紙鳶一般自半空中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