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戰況激烈,尤其兩大先天武者手中刀鋒相撞,氣勁四溢,震得周圍塵土飛揚,四周一片狼藉。
整個小漁村除了打鬥聲,再無半分動靜,漁民們都嚇得瑟瑟發抖。
孫家武夫配合著孫離戈,不斷消耗李善見的內力。
不時有人受傷,灑下一地鮮血,而李善見的內力也被一點點消耗。
蕭塵正看得出神,場中異變突起。
「噗!」
一刀划過,三名孫家武夫同時胸口中刀,鮮血狂噴。
「他內力耗得差不多了,你們退!」孫離戈臉色難看,這些人都孫家培養的好手,今日折損太大。
他持刀欺身而上,儼然打算一舉擒下李善見。
「就憑你也想擒我?」李善見冷笑不止,刀光連閃,尋了個機會擺脫孫離戈的糾纏,轉身就往棲江方向狂奔。
「追!」孫離戈咬牙追去。
李善見衝到江邊,毫不猶豫縱身躍入江中。
「下水追!」
「撲通」幾聲,有幾人奉令下水,然而水中很快就湧出一蓬蓬血霧,下水之人在水中化作一具具屍體。
「沿江上下游,給我搜!」孫離戈恨恨下令,他自己往下游搜去了,僅剩的幾人散開,沿著上下游江岸搜索。
土坡後,蕭塵緩緩現身。
略微思索,想起上回二叔逃命的經歷,他嘴角勾起一抹幅度,往上游悄悄摸去。
走了約莫一里,來到一處江灣。此處水流平緩,岸邊蘆葦叢生,是個隱蔽的上岸點。
他藏身蘆葦叢中,靜靜等待。
約莫半炷香後,一位孫家武夫搜到此處,正在岸邊觀望著水底。
江面「嘩啦」一聲,李善見的身影從水中躍起。
「噗嗤!」
那孫家武夫脖頸飆射一道血線,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跌落江中。
李善見渾身濕漉漉地上岸,身形疲憊至極。
方才的打鬥,耗費他太多內力。在水中浸泡這麼長時間,又牽動了背上的傷口,背上已經被鮮血染紅了一片。
一時間,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他只稍稍喘了口氣,不敢久留,匆匆往蘆葦盪遁去。
「孫離戈……」他恨恨念道,正要趕路,忽然渾身一僵。
身後,傳來輕微的蘆葦擾動聲。
李善見猛然回頭,看到蕭塵現身的那一刻,瞬間氣沖顱頂,幾乎咬碎了牙齒:「蕭塵!」
「正是在下。」
說話間,蕭塵腳下一踏,輕功施展開來,崩山拳朝著李善見胸口砸去。
他看出李善見此刻最是虛弱,此時不殺他,更待何時?
「哼!」李善見冷哼一聲,見他一個淬體境的武者竟然敢對自己出手,不禁怒極反笑:「好啊!你害我家破人亡!我正愁無處尋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
話音未落,他也悍然出手,刀光破空,帶著一股虎嘯之音,這一刀聲勢雖大,威力卻比之前與孫離戈交手時又弱了兩三分。
但他自認為是先天武者,並未過多將蕭塵放在心上。
「唰!」
兩人交錯而過!
刀鋒貼著蕭塵頭皮斬過,僅有幾縷髮絲飄落。
「原來突破到淬體九重了!」李善見恍然,隨即恨恨譏諷道:「蕭塵,你以為淬體九重便能與先天抗衡?今日便讓你知道,何為先天內力!」
「不愧是先天武者!」蕭塵心中讚嘆,好久沒有經歷過這麼驚險的戰鬥了。
他只覺體內忽然多出一股力量,大腦一片空明,全部精力匯聚於這場戰鬥。
按前世的話說,那叫:腎上腺素飆升!
蕭塵以掠風隱霧貼近李善見身旁,慣用貼身肉搏的打法。
如此一來,李善見手中長刀不好施展,更兼蕭塵身法靈動,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刀鋒。
兩人你來我往,拳風與刀風在空中激盪,震得蘆葦叢「嘩啦」倒下一片。
打鬥聲很快吸引了孫家武夫。
「他在那裡!」
「去叫公子!」
李善見聽到動靜,心中一急,想要快速解決戰鬥。
「噗嗤!」一刀劃破蕭塵左肩。
蕭塵只覺左肩傳來一陣刺痛,不驚反喜,抓住這個機會,咬牙猛地凝聚一拳轟在李善見的胸口,崩山拳勁驟然爆發。
「砰!」
李善見悶哼一聲,體內臟腑一陣炸裂般的劇痛,「蹬蹬蹬」倒退途中,嘴角也溢出一縷鮮血,眼中閃過駭然:「怎麼可能……」
「沒有什麼不可能。」
蕭塵腳下再次突進,手上攻勢如狂風暴雨。
看準破綻,一拳轟在他右手上。
「噗!」
李善見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對手沒了刀,蕭塵徹底放開手腳。
「砰砰砰」幾記猛拳落下,李善見只來得及揮拳抵擋,很快落入下風。
他心中無比難以置信,自己竟然不是這個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少年的對手?這太讓人絕望!
就在李善見愣神之際,蕭塵快准狠地一拳擊中他胸口。
李善見倒飛出去,撞倒一片蘆葦,口中「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你……你……」他癱倒在地,眼中滿是不甘。
胸口臟腑接連承受蕭塵兩記圓滿境界的崩山拳,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沒了戰鬥力。
蕭塵走上前,腳下用力,一腳踏在他的胸口,隨後從懷中取出那封寫著「假死」二字的書信展開。
「李善見,你可知是誰出賣了你?」
李善見看到信紙,先是一愣,死死盯著那字跡,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而怨毒:「古惑!原來是你害我!」
「古惑?」蕭塵恍然,心中開始思索,看來得去拜訪一下這位鄰居。
得到想要的消息,他腳下用力一踏,徹底震碎李善見的心臟,隨即提起屍體,迅速離開江邊。
片刻後,孫離戈帶人趕來,只看到一地狼藉。
孫家這回傷亡這麼多武夫,卻被別人奪取戰果?
一刀斬下,大片蘆葦霎時在刀光中化作碎枝殘葉。孫離戈壓抑著怒火:「查!是誰?」
蕭塵收穫滿滿,騎著馬往蒼梧城趕去,心中暢快,「孫離戈,讓你知道,這才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書房裡,古惑坐在棋盤前,棋局僵持之際。
阿七恰好開門進來:「先生,李善見死了,死在蕭塵手裡。」
古惑點頭,輕描淡寫道:「也不是甚重要人物,死便死了吧。」
他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只是這蕭塵,成長得比我想像中更快。」
阿七若有所思:「先生似乎對他很感興趣?」
「一個能從武院月榜倒數第一走到月榜前十的少年,自然不簡單。蒼梧這年輕一代,也沒幾個入我眼,這鄰家少年,離我們近,正好順手落子。」古惑將黑子落下,棋局瞬間明朗。
他起身望向城外,「今日小年,多備些吃食,等會送去運河工地,分給那些徭役吧。」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