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殘月高懸。
這裡是一處位於深山密林之中的火箭隊秘密物資中轉站。
此刻,這裡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廢墟。
巨大的貨櫃被撕裂,散落一地的物資大多已經被某種力量腐蝕殆盡。
堅固的防禦工事像是經歷了千年的風化,稍微一碰就會化作飛灰……
而在這一切的中心。
一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正在緩緩收攏雙翼。
那是一隻呈現出詭異「Y」字形的巨鳥。
但與圖鑑中記載的擁有紅色花紋的破壞之神伊裴爾塔爾不同。
這隻巨鳥身上的花紋是如同白骨一般的慘白色。
在那身漆黑如夜的羽毛襯托下,顯得更加神聖而又墮落。
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以它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只要是它影子覆蓋過的地方,原本還在頑強生長的雜草瞬間枯黃凋零,最後化作黑色的塵埃。
這是極致的掠奪。
掠奪生命。
「這就是……死亡之翼。」
艾文站在巨鳥身下,手裡拿著那個已經不再跳動的雷達,眼神平靜得有些冷漠。
經過半個月的掃蕩和無數資源的堆砌。
當初那隻黑暗鴉,終於觸碰到了那條屬於它的升格之路。
雖然還不是完全體,雖然還需要巨大的能量維持。
但這一刻,它就是這片夜色下的死神。
「嘎!」
白紋伊裴爾塔爾發出一聲刺耳的啼鳴,身體周圍那圈恐怖的紅黑色氣場開始收縮。
龐大的身軀在光影扭曲中迅速變小。
幾秒鐘後。
一隻戴著軟呢帽,眼神銳利的黑暗鴉落在了艾文的肩頭。
它看起來有些疲憊,羽毛的光澤稍微暗淡了一些,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力量。
這就是它一直渴望的力量。
「辛苦了。」
艾文掏出一顆最高級的全復藥,餵給黑暗鴉,又順手幫它理了理有些凌亂的羽毛。
「回球里休息吧。
接下來……我們需要換個戰術。」
紅光閃過,黑暗鴉消失。
艾文轉頭看向另一邊的肩膀。
偵探皮卡丘正趴在那裡,手裡拿著一塊從廢墟里翻出來的壓縮餅乾啃著,身上還貼著幾塊創可貼。
「別看我,大叔我現在可是傷員。」
偵探皮卡丘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那種打打殺殺的粗活,還是交給年輕人去干吧。」
「我也沒指望你。」
艾文笑了笑,手伸向了腰間最特殊的那枚豪華球。
「出來透透氣吧。」
砰!
球蓋打開。
一道白色的影子像閃電一樣竄了出來。
還沒落地就在空中完成了一個漂亮的翻滾,然後精準地……
並沒有落在地上。
而是直接撲進了艾文的懷裡。
「布伊!布伊!」
純白色的傳說伊布。
像個好久沒見到主人的小狗一樣,兩隻前爪扒著艾文的衣領,
那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拼命往艾文的頸窩裡蹭。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它那條尾巴估計能搖成螺旋槳。
自從半個月前那場大戰後,這小傢伙雖然覺醒了神性,但性格反而更粘人了。
尤其是在晚上。
如果不把它放出來鑽被窩,它就能在球里鬧騰一整晚。
「好了好了,別蹭了,全是灰。」
艾文有些無奈地把它從身上扒下來,舉到面前。
此時的傳說伊布,那一身純白的毛髮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螢光,額頭那個金色的十字輪光紋若隱若現。
「我知道你憋壞了。」
艾文看著那雙金色的豎瞳。
「接下來的戰鬥,全部交給你。
讓我看看,除了那招制裁光礫,你還領悟了什麼新東西。」
「布伊!」
伊布在空中揮了揮小爪子,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那是當然!只要是為了艾文,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行了,別立flag。」
艾文把它放在地上。
他再次拿出那個黑色的小盒子雷達。
屏幕上,大部分代表分部的紅點都已經熄滅了。
但在地圖的東南角,也就是雙子島的位置,卻有著一個從未見過的異常明亮的信號源。
那個亮度,甚至超過了普通的幹部。
「雙子島嗎……」
艾文眯起眼睛。
那裡是傳說中急凍鳥的棲息地。
火箭隊在那那種鳥不拉屎的冰天雪地里搞什麼鬼?
但是急凍鳥不是已經在火箭隊手上了嗎?
「走,去看看。」
艾文收起雷達,轉身向著森林外走去。
要想去雙子島,必須要經過一個地方。
毒系道館的所在地——
淺紅市。
……
兩天後。
淺紅市周邊的森林,迷霧重重。
「這裡的環境,還真是讓人不舒服。」
艾文壓低了身形,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枝幹上快速穿梭。
雖然沒有忍者那種專業的步伐,但在常磐之力的加持下,他在森林裡的行動也算得上悄無聲息。
突然。
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在腦後響起。
如果是一般的訓練家,哪怕是精英級別,可能到死都反應不過來。
但艾文的身體卻比大腦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危險!
艾文猛地向左側偏頭。
哆!
一枚閃著紫光的苦無深深釘在了他剛才頭部所在位置的樹幹上,尾部還在微微顫動。
「誰?!」
整個人並沒有後退,反而借著前沖的慣性一個翻滾。
落地後迅速調整姿勢,背靠大樹。
但對方比他更快。
就在他落地的瞬間,一道紫色的殘影如同鬼魅般從頭頂的樹冠墜落。
沒有任何廢話。
寒光一閃。
一隻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紫色翅膀,直接架在了艾文的脖子上。
冰冷。
致命。
只要對方稍微用力,艾文的大動脈就會像切豆腐一樣被割開。
「別動。」
一道清冷且帶著幾分得意的少女聲音在耳邊響起。
「再動一下,我的叉字蝠可是會忍不住吸血的哦~」
迷霧散去。
一個穿著深紫色忍者服,臉上蒙著面巾,只露出一雙明亮大眼睛的少女正站在艾文身後。
是阿杏。
淺紅道館館主阿桔的女兒。
她的手裡並沒有拿任何武器。
因為那隻體型巨大的叉字蝠正倒掛在她的手臂上。
那對紫色的翅膀就是最致命的兇器。
「這就是所謂的虹之勇者嗎?警惕性也不過如此嘛。」
阿杏看著被自己制住的艾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父親居然會對這種小鬼評價那麼高?
看來也是老糊塗了。
然而,
就在她準備進一步嘲諷的時候。
「呵。」
一聲充滿了戲謔和蒼老的輕笑,毫無徵兆地從她的肩膀上傳來。
阿杏的身體瞬間僵硬了。
一種被頂級掠食者鎖定的戰慄感瞬間爬滿了她的脊背。
「小姑娘,雖然你的身法不錯,隱匿技巧也有幾分火候。」
那個聲音很近,近得就像是貼著她的耳朵在說話。
「但在真正的大偵探面前……
可還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