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黃師兄卻能感受到,周圍還是始終有隱匿之輩,欲伺機而動。
只是對方藏匿手段高明,哪怕是黃師兄靈力探查,也難尋對方蹤跡。
一時間,黃師兄也有些僵在原地。
時間悄然流逝,趙師兄和周令的拉鋸戰還在繼續。
正如周令所說的那般,在不知道多少的符籙防護下,趙師兄確實很難殺死躲避逃竄的周令。
一日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在周令看來,則是絕對的度秒如年。
時至傍晚,周令已經不知道自己掏出了多少張符籙出去。
趙師兄那三丈三的身軀在極致的消磨下也縮小了兩成,身體上也遍布各種傷痕,氣息也顯得有些萎靡。
只是蟠龍棍出,卻依舊能一擊打碎周令不止一層的防護。
感受著自己體內已經並不充裕的靈力,趙師兄的氣勢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高亢。
周圍觀禮的鍊氣後期修士,也有多數認為,趙師兄再想殺周令,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呼——」
撐著蟠龍棍,只是調整氣息的一瞬間,一道疾馳如電的白光從莫名之處射出。
「砰!」
黃師兄操縱的黃金秤砣從天上轟然落下,一時間坊市內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這黃金秤砣之威,竟真比一座小山來的要強大!
也就是白光出現的一瞬,一直隱忍防守的周令也放棄了原來的策略。
眼中發狠,數十張上品落雷符組成一道符陣,外圍還有諸多五行攻擊符籙,再共同組成一道五行之陣。
這才是他的殺手鐧,也是他一直以來隱忍的緣故。
白光擊中趙師兄,只是讓趙師兄愣在原地,造成的傷害,遠不如隨意一道符籙。
但也就是這愣神的功夫,卻讓趙師兄生生的被困在了兩道符陣下。
一時間,電閃雷鳴,五行術法交錯!
「趙老大!」
黃師兄的喊聲帶著些許絕望,再回頭時,黃金秤砣下走出一道人影。
丹華閣閣主,丁逾白!
「黃道友抱歉,周堂主事先邀請,我也是受人所託。」
漂浮在半空中的丁逾白面露歉意,下方的身影消散,那不過是一道法術分身罷了,也無怪黃師兄未能發現問題。
周令此時的表情卻比以往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嚴肅,趙弘殷此人,天賦異稟,體法同修,煉器術更是冠絕同輩。
雖然殺了他兒子的事情是意外,但正如自己所說,那或許是趙弘殷的業報,可趙弘殷對自己的報復,又何嘗不是自己的業報?
從一開始,就沒有所謂的和解說法,你死我活,從來只有一個選擇。
投降的下場,只會是自己被蟠龍棍打爛腦袋。
隨著符陣的威力緩緩減弱,周令並未再從符陣中感受到趙弘殷的氣息,他的心也漸漸地安穩了下來。
「數千符籙,兩道委託陣堂的上品符陣,還有丁逾白的人情,這個代價太大了!」
周令心痛,但業報一說,從不管你這些,破障時的惡業太多,惡報也會愈發強大。
黃師兄仍然不敢相信,衝到了趙師兄在符陣消失的地方,蟠龍棍依舊挺立,周圍卻只剩下一地白灰。
「師兄……」
黃師兄面色發狠,正欲出手以報趙老大之仇,蟠龍棍卻突發異變,原本雕刻在棍身上的龍紋變得活靈活現。
挺立原地的蟠龍棍遊蕩空中,仿佛一條真正的游龍。
「嘭!」
意識到不對,將符籙套滿全身,周令飛速後退,腦袋卻如同掉在地上的西瓜一樣轟然炸開。
那套滿全身的符籙,在此時的蟠龍棍面前卻宛如紙糊而成,不堪一擊。
也因此,黃師兄發現了原本躲在蟠龍棍正下方的趙師兄,此時的他渾身滿是可以見骨的傷痕,周令的無數符籙和兩座符陣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就算他實力超絕,此時也是陷入瀕死之境,不過趙師兄還留著幾分意識,他要控制住蟠龍棍。
「中品靈器,我還真沒那本事,但周令有,要不是他的符陣和無數符籙,我還真煉不出來這蟠龍棍。」
在黃師兄的懷裡,趙師兄笑了。
擊殺完周令之後,蟠龍棍如同有靈一般,四處張望,卻還是十分不願的回到趙師兄的懷中。
將精血覆蓋,又以殘存的靈力孕養,趙師兄這才安心的閉上眼。
「老二,我給崇明報仇了,就是死了,我這個爹,沒白當。」
「趙老大!」
黃師兄不免哀嚎,靈器秤桿則迅速收縮,護持住兩人。
眼見如此形勢,還有趙弘殷懷中的那中品靈器蟠龍棍,周圍觀戰的後期修士沒人敢說自己不心動。
但是,此時的情況太特殊了。
周令已死,兩人恩怨告一段落,加上有真人在,誰敢出手?
「黃道友,趙道友可還沒死呢,我這倒有丹藥,只是價格……」
丁逾白從懷中摸出一個玉瓶,話未說完,便被黃師兄奪去。
「少不了你的!」
「那就好,那就好……」
丁逾白面露笑意,兩頭通吃,才是正途。
……
白雲峰上,看完了下方的爭鬥,道士也有幾分驚訝,他所持靈器里,中品靈器也不多。
「這趙弘殷確實是個人才,正好周令已死,我也不用再多選擇什麼。」
輕輕一筆,將周令的名字勾掉,道士伸了個懶腰。
在白雲山的日子,枯燥乏味,遠非宗門內能夠相比。
「馮師兄,我體內的鍊氣障已經消散了。」
姜明在身後行禮。
相比趙弘殷,姜明才是他此行發掘的驚世大才,就是比起當年的劍玉真人,如今的劍玉穹君,估計都不遑多讓。
「那便好,今日起,你就待在白雲峰上修行吧,坊市里有什麼需要的,拿上我的令牌,自己去取。」
「六年後,我帶你回青雲宗。」
「是!」
「對了,明日將李凡帶來,他是無障修,也有天賦,該告誡的,我也要告誡一番。」
「修行無障,多好的天賦,怎麼這群人總是把握不住呢?」
……
隨著黃師兄將趙師兄帶回坊市,這場獸潮才算是真正的告一段落。
真人的出手,層級已經高了太多,李凡看不出絲毫名堂,只覺恐怖。
但趙師兄的出手,以及無數符籙術法的對轟,李凡卻能看出一絲絲名堂。
那是靈力的極致壓縮和利用。
後期修士靈力的強度,靈力的控制,都遠非現在的他所能相比。
此時的坊市,除了核心圈層,數十里內,都已經是破碎不堪,山林盡毀,靈田盡翻。
真人出手的爆炸,趙師兄一棍又一棍的擊打,都讓坊市所在的白雲山脈承受了不該承受的痛苦。
而這些,在一眾後期修士的修復下,倒也不算什麼。
在修士大戰面前,斬妖一事,反倒有些成為了笑話,雖同為後期實力,可妖獸在修士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將獸核埋入土地內,將地面處理平整,播下樹種,大範圍的靈雨術,催生術,靈光術,讓被摧毀的地方,不日便又是茂密叢生。
李凡收攏心神,修士之能,改天換地。
若自己單單長生,而對這樣的力量熟視無睹,遲早有一日,會慘死在不知名的攻擊餘波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