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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 也不怕撐死他

2025-04-04 01:23:43 作者: 立身之本

  看人全都走了,石明這才不高興的問道:「幹什麼放他們走?除了那個田老爺,其他人居然敢罵你!反正這四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我看不如搞得他們傾家蕩產算了。」

  王學洲『嘖』了一聲:「這些人精的很,又在本地有些聲望和人脈,兔子急了還咬人呢!羊毛得一點點一點薅,不要急嘛!更何況這裡面還有大魚。」

  他笑嘻嘻的彈了彈四張單子,一萬多石糧食,能解燃眉之急了。

  離開的四個人又到了田家坐下,只是這次的氣氛和上次截然不同。

  安培源今日被收拾面子裡子全沒了,他看著另外四人率先發難,淬了他們一口:「竟是軟蛋!一點好處嚇唬你們兩句,就什麼都答應了,尤其是你!田佑!好人全讓你做了,你那麼會討好那個姓王的,之前還跟我們商量什麼?故意坑我們好襯托出你是不?你挺會算計啊!居然敢算到我頭上!」

  安培源說的激動直接站了起來,口水都噴到了田佑的臉上。

  景元善和楊烈的臉色也不好看。

  尤其是楊烈。

  「我一開始便說了既然對方開口,咱們多少都是要給一些面子的,是老田你說不能開這個口子,大家要統一立場,這樣才能不會被他挨個擊破,獅子大開口,結果呢?說不給的是你,最後說籌糧的還是你!你拿我們當猴耍?」

  景元善冷笑:「不將我們踩下去,怎麼能襯托出他的與眾不同?面對著人家一口一個『王大人』,那親切的喲,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他爹呢!我們算什麼?怕不是成了田老爺的投名狀吧!」

  田佑被三人擠兌,惱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憨厚的面容上是說不出的陰狠:「夠了!」

  「你們是不是瞎?牆頭上面的弓箭手,已經拉滿了弦隨時可以鬆手,要不是我幫著你們說話,你們現在一個個的早就成了刺蝟,還有功夫在我面前叫囂?」

  「一群沒腦子的蠢貨!見機行事都不會,對方又是搬出六皇子,又是拿出御賜的牌匾來,最後還威脅我們,軟硬兼施,可見是鐵了心的要從我們這拿到糧食,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不答應下來你們要怎麼樣?真想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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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培源怒罵:「放你娘的屁!他真敢殺了我們試試?我們死就死了,他這官也別想做了,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的政敵更不會放過這現成的把柄!真有殺我們的意思,他早動手了!你就是慫,窩囊!廢物!拉著臉去討好他,結果不還是一樣要交稅?」

  田佑也被罵出了火氣,怒懟回去:「那也比你交的少!」




  楊烈和景元善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他們也想要那塊牌匾。

  有了御賜的牌匾,只要他們不是做的太過分,那妥妥的就是一塊護身符,更別提還有一個國子監的名額了。

  楊烈聲如洪鐘的開口:「從一開始我就說多少肯定是要給的,田老爺不讓配合,現在我們家家都翻了倍,只有你一家還是按照正常的來交,原來是一開始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呵呵,受教了!」

  景元善站起了身:「人老成精,今日我算是吃了一回教訓,既然田老爺如此做事,那以後我們兩家橋歸橋路歸路,一別兩寬!田老爺好自為之!」

  安培源看著田佑輕蔑一笑:「呵!那姓王的不是說東西只有一個,先到先得,也沒說是給田老爺的吧?看起來這喊的再親,也比不過實打實的利益,田老爺想踩著我們拿牌匾?呵呵……多說無益,告辭!」

  田佑氣急:「站住!」

  起身的三人都看著他。

  「區區一塊牌匾而已,老子根本看不上!我兒現在就在京城的國子監讀書,誰稀罕那個名額?再說那塊牌匾,就是御賜的也就是一塊牌匾而已,哪比得上我們之間的關係,難道我是這樣眼皮子膚淺之人?認識多年,你們居然這麼看我!那姓王的明著挑撥離間,你們這都看不出來?」

  看出來是一回事,田老爺當場改口,田家露了臉又實打實的少了稅糧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哪怕王學洲是這樣明晃晃的陽謀,他們也咽不下這口氣。

  「難道你們就這麼認了?他讓你們給多少,你們就給多少?之前在縣衙我說的不過是權宜之計,為的是脫身之後再想辦法!」


  三人看著他,一時間都沒說話。

  田老爺壓低了聲音:「那什麼六皇子根本不是什麼人物!我兒子在京城的時候聽說過六皇子的名頭,那就是個草包!在朝堂上就是一個邊角料,沒什麼存在感,倒是聽說經常被陛下和後宮的娘娘揍,根本不像他們說的有多寵愛,你們可別被他騙了!」

  「這王大人帶著他來,無非是仗著我們對京城的事情不了解,想要震懾我們乖乖的把東西奉上,扯著虎皮做大旗!你們想想,這王大人是翰林院的學士,五品的官兒,就是外調,又怎麼可能跑到這裡來做七品的縣令?而且以他們從京里出發的時間算, 前縣令還沒死,由此可判斷,這姓王的手中根本沒有吏部的任命書!他也不是這裡名正言順的縣令,憑什麼收我們的稅?」

  「你們現在白花花的糧食交出去,等他拍拍屁股走人,下個縣令到了,到時候再找我們要一遍,我們到時候是給還是不給?給了現在這些白交了,不給萬一又是這個情況,你們怎麼辦?」

  安培源皺眉:「那你說如何?」

  田佑冷笑一聲:「他想拿我們的糧食撈功勞、賺名聲,也不怕撐死他!」

  ····

  每個人各抱心思回家去了。

  景元善和楊烈離開田家,共乘一輛馬車離開。

  兩人一時間有些沉默。

  「楊叔,你說這···老田的話能信嗎?」

  景元善試探的看向楊烈,對方的雙目迸發出精光:「田家最近幾年搭上了貴人,和我們不一樣,人家連御賜的牌匾都看不上呢!他的話,我只聽一半。」

  景元善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楊烈的想法和他差不多。

  他田家原本只是一個小地主,最近幾年田地卻越來越多,今日聽那個王大人算起帳來,才驚覺田家竟然快和安家差不多了!

  基礎不牢擴張太快,他看田佑是飄了。

  看不上國子監的名額,看不上京里來的大人,居然連皇子都看不上眼。

  人家哪怕再草包,生來也比他們這些土地主小商戶尊貴,那可是皇子啊!

  還有那王大人,年紀輕輕,手段了得。

  棒子加大棗,軟硬兼施,即使今日他們明知道那牌匾不過是吊在他們面前的一根胡蘿蔔,他們也得心甘情願的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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