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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不堪大用

2025-04-14 00:35:04 作者: 立身之本

  湯亭林被王學洲的話噎的半晌說不出來。

  僵著臉問道:「如果是復刻本,我怎麼知道內容是真是假?」

  王學洲端起茶水吸了一口,將一杯白開水喝的津津有味兒:「愛信不信。」

  湯亭林感覺冷水一盆一盆的往臉上潑,忍不住也嘆氣:「我總算是理解之前跟你打交道的人,為什麼提起你就咬牙切齒了,你這外號起的一點沒錯,王難對,你是真難纏啊!」

  王學洲哼哼兩聲:「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做人不能太貪心了,你想知道的我毫無保留全告訴了你,就連證據都復刻了給你,你還要怎樣?你什麼都沒付出就拿到了我忙活這麼久拿到的東西,怎麼還反過來指責我難纏呢?」

  湯亭林張了張嘴,頹然道:「反正你說破了天,你就是王難對!大家都知道!」

  「好好好,你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我也不會少塊肉。」

  王學洲乾脆利落的結束這個話題,湯亭林將復刻的帳本放進懷中起身:「我該回去了,再拖下去要我的小廝要暴露了。」

  王學洲扭頭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啊!」

  石明推門而入。

  「給湯大人的乾糧和水囊準備好了嗎?」

  石明點頭:「準備好了。」

  王學洲起身:「走,我送你。」

  湯亭林心中總算是稍有安慰,算他還念著他沒吃沒喝的。

  兩人一路出城,看著百姓們被安置的井井有條,眼神也不像之前路上遇到的那些死氣沉沉,湯亭林對王學洲也不吝讚美。

  

  「雖然和你共事確實讓人有些不好捉摸,但湯某承認你是個能力很強的人,這麼多年不忘初心,某佩服。」

  王學洲拱手:「客氣客氣,看在你我互相放哨的情意上,我提醒你小心行事,遠水解不了近渴,你自己該裝傻的時候要裝傻,不要被人當了槍使。」

  湯亭林臉色鄭重:「多謝提醒,還請子仁幫我保密我來過這裡的事。」

  王學洲點頭:「自然。」

  「告辭!」

  湯亭林一拱手,夾了馬腹上了官道,茂源連忙跟上。

  紅丹縣距離延安府的路程不算遠,騎快馬一天就趕到了距離延安府最近的驛站。

  湯亭林抹黑回去,裝扮他的小廝激動地差點哭出來:「老爺!您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小的就裝不下去了!延安知府已經派人請了兩次,都被小的用感染了風寒不宜見客為由拒絕了!」

  湯亭林舒了一口氣:「知道了,明日就進城。」

  王學洲此時正在大牢中。

  安培源和安子沖兩個人關押在一個牢房中,方便安培源照顧兒子。

  看著憔悴了許多的安培源,王學洲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兩人的牢門前:「你們父子兩個倒是好命。」

  安培源坐在兒子身旁,不語,只是看著王學洲的眼神已經由之前的不屑成為了如今的驚懼。

  「田老爺被我下令血濺當場,你們卻因為攀咬出樊大人而活到了現在,所以不僅你不能死,你兒子也不能死,回頭我就讓李大夫過來給他好好的診治。」

  安培源衝到柵欄處,抓著柵欄緊緊的盯著他:「此話當真?」

  王學洲點頭:「自然是真的!但是你該做什麼,清楚嗎?」

  安培源陰沉著一張臉,心中清楚王學洲要他說什麼,無非是怎麼和樊大人搭上線的。

  不說現在就要死,說了以後會死。

  他自然選擇後者。

  「好!只要我的沖兒能好起來,我就告訴你一五一十的告訴你,簽字畫押,並且願意指證樊大人!」

  王學洲伸出手指頭搖了搖:「不不不,你沒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格。」

  他往後招了招手,石明捏著筆和紙走了過來。

  「現在開始吧,說的好有獎勵。」

  安培源瞪著他,半晌又頹廢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幾年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石明下筆如飛。

  安培源的話全都記下來按上了手印,現在這已經成為了一份證詞。


  王學洲坐在籤押房裡,捏著這份證詞許久沒有說話。

  這幾天沒等到三皇子回信,他已經明白了。

  三皇子,不堪大用。

  他提筆,面色凝重的寫了一封信交給石明:「給五皇子送去。」

  石明看著手中的信,有些猶豫:「不能自己上疏給京里嗎?一定要兩個皇子來?」

  王學洲笑了起來:「這是陛下對兩位皇子試驗,結果我冒頭了,你說陛下心裡怎麼想?難道堂堂大乾的兩位皇子還沒有一個臣子能幹?文武百官說不定還要給我上眼藥,說我出門掙表現來了,機會多的是,不差這一回。再說,皇子的身份,壓得住知府和旁的。」

  不管他們京里來的多牛逼,到了這裡手中無人是事實。

  要不然他何須用糧草和金銀去收買黃千戶手中的人?

  文官和武官完全就是兩個系統,想要人家幹活不給好處,誰給你干?

  但皇子不同,不管文官還是武官,都壓得住。

  石明有些遺憾:「好吧!」

  「大人!我們來了!」

  景東珏歡快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王學洲起身將東西放好,推開門走了出去。

  「大人!今日我們跟著您做什麼?還統計被欺壓過的百姓人數嗎?」

  景東珏和楊天章兩人原本是過來跟著王學洲想要求指點的,結果被王學洲派去統計被欺壓過的災民人數。

  兩人也不覺得累,反而每日十分積極的過來白干工。

  景老爺一邊在心裡暗罵給別人養了一個好兒子,一邊強顏歡笑的稱讚兒子幹得好。

  王學洲看了一眼笑的燦爛的兩人,淡淡點頭:「嗯,繼續統計。」

  兩人也沒察覺出不同,興高采烈的拿著紙筆去統計去了。

  就是不知道等他們從百姓的口中聽到自家的名頭,會是什麼反應?

  王學洲看著好似被蒙上了一層陰霾的天空,心中也沉甸甸的。

  入秋半個月了,什麼時候才能下一場秋雨?

  京城中的錦衣衛接了命令離京直奔紅丹縣。

  田彬被人專門看押了起來,這次他的同窗卻沒吵著要陪他一起了。

  一群學子走在回國子監的路上,有些沉默。

  學子中突然有人開口:「現在想想,咱們還是匆促了些,只憑一封家書就跑來敲登聞鼓,要是這中間有誤會,不僅田兄要完蛋,咱們不會受到牽連吧?」

  陳再和笑了一聲:「法不責眾,咱們也沒如何啊?狀是田兄要告的,訴狀是御史要接的,咱們不過陪著田兄過來而已,能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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