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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自然得他親自來

2025-05-23 01:48:54 作者: 立身之本

  兩人全都皺緊了眉,陷入了深思。

  半晌王學洲開口:「肅州找不到人,有沒有可能人已經出肅州了?」

  「出肅州了?」

  宗玉蟬驚訝:「但他們一直盯著王府和城門,除了上次嘉王離開肅州,沒見到他們出城。」

  王學洲搖頭:「那個邪醫手段陰狠毒辣,經常性的以虐殺人為樂,不能以常理度之,先不說他醫術如何,只憑他下手的心性,此人就不是善類,有沒有可能他偽裝了起來,出城的時候你們的人也發現不了?」

  宗玉蟬站起身,臉色變了變:「身為醫者如果想要偽裝一下確實不難!我曾聽人說過,厲害的醫者可以將人改頭換面,就連五官都能改變……如果這樣,倒是有可能,不過可能性不大,醫者不自醫,他沒法給自己動刀。」

  「不一定,我說的不是從根本上改變人的五官,我說的是偽裝,比如鼻子、眼睛、臉型這些,修飾一下,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呢?」

  「這個確實簡單得多,只是只是他偽裝好了要去哪?去幹什麼?」

  王學洲別的不敢肯定,但敢肯定嘉王和這人不憋什麼好屁:「肅州城內他無需偽裝,如果需要偽裝,那必定是要他離開肅州,但嘉王明明可以名正言順的帶他離開肅州,卻沒這麼做····」

  宗玉蟬表情凝重起來:「難道嘉王給了他什麼任務,要他私底下完成?」

  王學洲大膽假設:「如果嘉王這個隊伍都是假的,是為了吸引京中的視線和注意力的呢?」

  宗玉蟬錯愕:「不可能!太荒唐了!嘉王出行的時候,他的親信、幕僚、親衛統領,還有貼身照顧的內侍全都在!那麼多人如果都知道的話,多多少少肯定會表露出來,不可能一絲痕跡沒有。」

  「如果他們不知道呢?」

  宗玉蟬扭頭看著他:「那就更離譜了。」

  一個人裝到這個程度,所圖肯定不小。

  王學洲也知道這個猜測很大膽,但這可是爭皇位啊!就是再大膽一些他也敢猜。

  換成他是對手,他就這麼幹,玩一手敵在明,我在暗。

  到時候給對手來一個出其不意,一鳴驚人。

  護膝拿來,打斷了兩人的話,也讓宗玉蟬陷入了焦灼中,她立馬傳信讓人送一幅邪醫的畫像回來。

  王學洲試了試那雙護膝,感覺確實不錯,就準備明日綁在腿上。

  國喪期間是不允許娛樂的,當然洞房也算,兩人蓋著被子躺在床上,只能純聊天····

  準確來說,王學洲腦袋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忙了兩天兩夜他真的熬不住了!

  宗玉蟬原本內心還有些忐忑和羞澀,心中一直緊張不已,等她反應過來聽到王學洲綿長的呼吸聲,這才輕輕的轉頭直視王學洲的睡顏。

  

  她伸出手指頭輕輕戳了戳王學洲的臉:「手感挺不錯的嘛····」

  皇帝駕崩,喪儀自然是繁瑣冗長的,在京城的官員全都要連續跪拜七日,而且不能用硃筆辦公,要用藍筆。

  儘管腿上有護膝,家裡人也悄悄給他準備了味道不大,小塊兒可以入口的糕點墊肚子,兩天下來王學洲也感覺自己被扒了一層皮一般,又累又餓雙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那些老臣甚至就連三天都沒撐住就昏倒了幾位,被太醫拉下去醫治。

  可這也給新皇落下一個『年老體邁,已不堪大用』的信號。

  所以即使十分難捱,不少人也都咬牙硬撐著。

  古在田和何慎齜牙咧嘴的趁機抓著王學洲聊了幾句後,便將他夾在中間找他索要郡主的金瘡藥。

  王學洲無奈找阿蟲要了幾瓶,找個機會給了兩人,還沒等一天結束,趙真一便出現在他面前。

  對方微微一笑,還沒開口,王學洲白眼一翻,將手中的藥瓶遞過去:「我就知道有他們也跑不了你。」

  趙真一驚喜,拿過瓶子贊道:「不錯,有眼力見兒!」

  兩人還沒說幾句,便有人來茅廁,頓時散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王學洲剛跪下就有一群人呼嘯著穿過文武百官,到了靈堂前。

  「父皇~!」

  是嘉王到了。

  他表情悲痛,疾步如風一般到了靈前撲倒在地。


  「父皇!不過一年未見,您怎麼就···怎麼就·····」

  嘉王悽厲的哽咽聲,奇異的讓文武百官都忍不住停下了哭靈,一個個悄悄抬頭往上睨。

  靈堂前幾位生育過的后妃以惠貴妃為首,也跪在那裡。

  看到嘉王,莊妃一個激動,便站起了身:「穹兒!」

  她雙眼含淚,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嘉王連忙行禮:「母妃!」

  「穹兒,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莊妃激動的渾身顫抖,嘉王將她護在身後,往前一步看著逸王:

  「老三!你來說,父皇好端端的,怎麼會這樣?明明本王離京的時候,還龍精虎猛的!短短一年多,本王便和父皇天人永隔!」

  逸王跪在地上面無表情的往火盆裡面燒紙:「你想讓我說什麼?我沒什麼可說的。」

  嘉王又看向睿王(六皇子),睿王哭的一雙眼紅腫著,用死魚眼看著他:「看什麼?二哥,別廢話,你先給父皇磕幾個頭吧!」

  嘉王心涼了半截,這兩弟弟已經被老五給整的順服了。

  「磕頭是小事,今日我必須知道,父皇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嘉王看著五皇子,怒聲質問。

  終於到正題了。

  五皇子撐起跪麻的雙腿,站了起來。

  少年單薄的身影不像嘉王那般健壯,但個頭已然不矮。

  他平視著嘉王,聲音強勁:「父皇是被崔氏所害!和後宮中的施氏聯手,給父皇下了不可解的毒藥!時間已有一年之久!這件事朝中上下,人盡皆知,你此時質問孤,是何意?難道是懷疑孤?」

  寧親王、秦王、璞親王等沉了臉。

  寧親王看著嘉王,重重的搗了搗拐杖,語氣警告:「胡鬧!當著你父皇的面,你想幹什麼?還不趕緊給你父皇磕頭?」

  文武百官都在這裡,兄弟倆在靈堂前吵起來,豈不是要讓文武百官看了笑話?

  皇家臉面還要不要了?

  嘉王環視一圈,冷笑一聲:「本王身為兄長,又是所有人中最年長的,只不過是問了一聲,就惹來五弟和王叔這等責問,看起來,是本王多嘴了。」

  他轉過頭,撩起衣袍筆直的跪了下去:「父皇!兒臣趕來見你了!」

  而五皇子盯著嘉王不放,眼神在嘉王的臉上一寸寸的搜查,想知道真假。

  之前阿蟲表妹將先生他們的猜測告知給他時,將他驚了一跳,立馬加重京城的戒備,讓人暗中搜查,卻沒找到可疑之人。

  今日嘉王到了城門樓,便被錦衣衛直接帶進了宮。

  並無異常……

  他的眼神讓嘉王如芒在背,同時也在心中慶幸。

  幸好,幸好早在隊伍未到通州時,他便提前埋伏在隊伍要下榻的驛站里,等隊伍到了驛站,他便直接讓人重新將身份給換了回來。

  要回宮參加父皇的喪儀和所有人打交道,自然得他親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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