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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 深可見骨

2025-06-06 02:27:46 作者: 立身之本

  楚仁自抓進天牢後,不管如何受折磨,都沒吐露出半句自己的來歷和身世,骨頭硬的很。

  蕭昱照摸不清底細,便不能直接殺了,便讓周明禮特意趕去肅州調查,順便將嘉王的私兵、錢糧、家眷等處理了。

  聽到他的提問,周明禮身體微晃,很快鎮定下來,從懷中拿出一個匣子跪了下去:「臣在肅州調查此事,遭遇到了不少阻攔,幸不辱命,帶領錦衣衛殺了暗中的那批勢力,從他們手中抓到了幾個重要人犯,也拿到了這個東西,知道了楚仁的身世!」

  小黃門連忙將東西捧給朝恩,他打開取出裡面的東西奉給蕭昱照。

  那是一塊頂級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魚,魚眼靈動,身上的鱗片水潤有光澤,但魚只有半邊身子,另一半是平的,翻過來底部刻著『穆王』兩字。

  「此魚符乃是前朝王孫貴胄的身份證明,前朝皇帝第九子便被封為穆王,當年國破,穆王自盡於封地,第九子不知所蹤,現在東西到了楚仁手中,由此可見他是前朝餘孽之後!審問了他的幾個妾室,也得出了這個結論,他乃是穆王第九子的兒子,也就是穆王的孫子!」

  「只不過當初查的太緊,他們沒能有所動作,龜縮在肅州靠近邊境一帶,據說崔氏倒下後,他們的勢力也越縮越小,上京之前他將這塊東西留在了肅州,曾吩咐過下面的人,如果他沒回來,便讓人帶著這個東西帶著他的兒子,一路北逃出關,去韃靼。」

  「臣猜測,這個楚仁和崔氏的人勾結,已不是三兩日,說不定當年穆王第九子能活下來,也有崔氏的手筆。」

  蕭昱照恨得牙痒痒:「原本來如此!怪不得就連嘉王都不知道除天壇外,出宮的這條路上埋的還有炸藥,也怪不得他們肯和嘉王合作,人家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毀了去大乾的根基!」

  蕭昱照一下子反應了過來。

  對方一開始就不是幫著嘉王扳倒他,而是趁機要將文武百官和他一起送上西天,所以當初哪怕嘉王在場,眼看著事情要暴露,他們直接引爆了炸藥,臨死之前想要一鍋端了他們。

  「人犯呢?」

  蕭昱照眼神一寒,恨不得活剮了楚仁。

  「臣先行一步回來,人犯在後,午時便到。」

  

  蕭昱照的注意力這才放到了周明禮的身上,看到了他蒼白的臉上,他走過去將周明禮扶起來:「這一趟辛苦你了,待此事···」

  話沒說完,周明禮卻彷佛卸掉了一個大包袱,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蕭昱照一驚,連忙扶住了人:「太醫!傳太醫!」

  感覺到手中濡濕,蕭昱照放到眼前一看,只見手上全都是鮮紅色的血液!

  朝恩驚呼:「指揮使受傷了!」

  他連忙將周明禮身上的大氅解開,將人翻過來,背後已經被鮮血洇濕了一片。

  「周大人!指揮使?」

  蕭昱照心中一緊,晃了晃人。

  郝太醫被人提溜著,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還沒來得及行禮便被朝恩拖到了人前:「快看看人怎麼樣了。」

  郝太醫看清是誰也是一驚,讓人褪去周明禮身上的衣服,這才看到他後背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纏著的紗布早已被血染紅,隱約露出裡面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部。

  「傷口崩開了!快將人抬到偏殿趴好!」

  郝太醫驚呼一聲,一群人手忙腳亂的將人抬去偏殿休息的榻上趴好,將紗布取下,郝太醫倒抽一口冷氣:「傷口太大了!陛下!薛太醫擅長外傷,說不定得縫傷口,臣懇請薛太醫相助。」

  「快!宣薛太醫過來!」

  說起來這是先生的先生,那不就是他師祖?

  要是人出了什麼三長兩短,他怎麼交代?

  「朝恩,你傳令讓王大人進宮一趟。」

  據傳周指揮使家中只有一位母親,此時出現在這裡不合適····

  朝恩聽到立馬派人傳信去了。

  所幸王學洲今日沒有亂跑,正在工部處理侍郎的公務,剛跟人核算完修葺睿王府的預算,便有宮裡的太監過來傳話,他二話不說離開了工部。

  等到了福寧宮,兩個太醫正圍著周明禮下診斷。

  「傷口太深,之前包紮的傷口又數次崩開,必須得縫合,不然恐危矣!」


  「縫合之前得先清洗傷口,後如果感染,怕是嚴重了啊!」

  「縫合!不管如何,先縫合!」

  王學洲聽到兩人的話,顧不上行禮拍板就做了決定。

  薛太醫不再猶豫:「縫!晚一會兒就多一份風險!還請陛下帶著諸位先出去。」

  王學洲這才抽空行禮:「臣拜見陛下。」

  「出去說。」

  蕭昱照指著門外,帶著人全都出去了。

  等待的間隙,蕭昱照將自己派周明禮去肅州的事情說了,也將查到的情況告知給了王學洲:「讓指揮使在這偏殿待著,等太醫說沒事了您就將人接出宮養傷吧!剩下的事情朕處理!」

  王學洲聽著,沉默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不到一個時辰左右,薛太醫便已將傷口縫合完畢:「傷口已經縫好,病人生了病又勞累過度這才暈倒,剛才我給他餵了一丸安神藥,至少能睡六個時辰,趁著現在將人帶出宮,小心不要碰到傷口。」

  「我開了藥,每隔兩個時辰餵上一次,只要他高熱能退,便無礙,如果中間有什麼問題,就去老夫家中喊人。」

  接過藥和薛太醫家中的地址,王學洲道了聲謝,朝恩連忙喊來小黃門,卸下一塊門板上面鋪好軟墊,將周明禮抬著出了宮門。

  到了周家,周老夫人看到周明禮這個情況,眼淚嘩啦啦的便下來了,吳懷也大驚失色的將人安置到房間中。

  「伯母不要傷心,傷口已經處理過了,我就在這裡守著師兄醒來,不知道家中可有吃的,我有些餓了。」

  王學洲不好意思的摸摸肚子,周老夫人聞言連忙擦了眼淚:「有有,我這就讓人給你做。」

  等她離開,王學洲收斂了表情對著吳懷說道:「這是太醫開的藥,你先給先生熬上,等會兒餵他喝下,我就在這裡守著。」

  吳懷感激一笑,眼眶有些紅了:「好!麻煩公子了。」

  「何須客氣?一日為師 終身為父,這是我該做的。」

  王學洲叫來府里的小廝,讓他們去王家傳了一個口信兒,便安心的待在了周府。

  周明禮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高熱不退,王學洲去請了薛太醫和宗老太爺來看,又重新商量了一個藥方給他餵下,這才退燒。

  王學洲整個人跟著都熬瘦了一圈。

  周明禮直到第三天,才清醒。

  醒來後,他感覺嘴巴裡面全是苦味兒,茫然了一會兒才感覺到背上密密麻麻的疼痛。

  疼的悶哼了一聲,驚醒了正在一邊桌子上整理規章制度的王學洲,他連忙放下筆湊過去:「您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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