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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爺爺救我狗命

2025-07-15 02:13:39 作者: 立身之本

  正經的衙房中突然有花生的出現,這顯然很不正常。

  韓侍郎低著頭,寬大的袖口擋住了自己緊攥的拳頭。

  為了不破壞現場,刑部進來了兩三人,小心翼翼的檢查了整間衙房,又詢問了鄧慎思一些問題。

  「誰是第一個發現這裡失火的?」

  「你趕過來的時候這裡情況如何?」

  「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

  鄧慎思全都思考過後認真回答了,他的表情十分焦灼:「幾位,有沒有什麼發現?」

  他也想趕緊查清楚,好早日洗脫嫌疑。

  刑部的人對著袁尚書匯報導:「大人,根據現場的情況來看,失火點沒有規律,毫無邏輯可循,又都是從根部起火,倒下的燭台周圍有凝固的蠟油,但容量不足以引燃多處,這中間還夾雜著老鼠被燒焦的屍體,案情似乎有些複雜。」

  袁尚書斬釘截鐵:「太過複雜反而刻意!必定是人所為。」

  只是怎麼起火的十分可疑,刑部的人問了一圈,都說昨夜沒看到這間衙房裡面有燭火,那又怎麼燃起來的?

  刑部郎中蹲下身子捏起王學洲桌腳的花生,仔細端詳了許久,才開口道:「這顆花生,顆粒飽滿、大小均勻、紋絡清晰,籽仁呈粉紅色且少裂紋,如果所料不錯的話,這應當是沙壤土所種出來的落花生。」

  鄧慎思急的只想撓頭:「這有什麼問題嗎大人?」

  刑部郎中開口:「據我所知,宮裡的花生全都出自黎陽縣,那裡因為黃河故道沖積平原,土壤便是以沙壤土為主,種出來的花生才果粒飽滿均勻,因此專供宮中。」

  「這顆花生是經過炒制的熟花生,有資格讓司膳司提供茶點的地方,沒有幾個。只需要讓人問一問司膳司那邊,便有個大概方向了。」

  袁尚書聽得眉頭一松:「梁郎中,你帶著人去一趟司膳司,我讓人守著這裡,不讓人破壞了地方。」

  他轉頭看著毛尚書:「毛大人,本官現在也是為了你們工部的事情能早日水落石出,你們配合一下不過分吧?」

  毛尚書陰沉著臉:「都離開這裡,給他們騰出位置來!」

  袁尚書喜滋滋道:「唉!出這麼大的事情,只怕陛下那裡已經知道了!還不知道毛大人該怎麼解釋。」

  ——

  別看馮大用在外面威風凜凜,下面的小太監一個個『老祖宗』的喊著,回到了宮裡他就得夾緊了尾巴當孫子。

  跑到鄭廣才的院子門口等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見到人。

  一進門他噗通一聲便跪了下去,抱著鄭廣才的大腿高呼:「爺爺救我!」

  鄭廣才一腳將他踢到了一邊去,笑罵道:「滾!咱家沒你這麼大的孫子。」

  「爺爺救我狗命!孫子們鎮守湡水行宮,平日裡那是鳥不拉屎雞不生蛋,下面的人總要吃喝,沒有辦法這才收了一些賄賂聊以度日,可沒想到這次闖了大禍啊!」

  行宮裡的情況,鄭廣才不用問也能猜得到,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平常這裡補一下,那裡添一下,吃的滿嘴流油,怎麼碰到點事情就慌成這樣?瞧你那點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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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也是宮裡出去的太監我,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鄭廣才不以為然。

  馮大用一張臉上涕泗橫流:「這回不一樣,孫子萬萬沒想到那群人膽子大成這樣,居然將主殿的承重梁給換成空心的了!」

  「什麼?」

  鄭廣才轉身怒瞪著馮大用。

  「此事被王大人親自發現的,當場就將人給拿了審問,工部那裡供出了韓侍郎,昨晚太晚了小的出不來,今天一早就連忙進宮來找三位爺爺稟告,這事要真的追查下去,咱們也落不了好啊!」

  鄭廣才一巴掌甩在馮大用的臉上,將人打的頭暈眼花:「你活膩歪了!這錢都敢收?」

  馮大用嚇得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孫子收錢的時候,他們只說是例錢,誰能想到··誰能想到他們這次是打算對付王大人的!孫子更沒想到他們居然打的是承重梁的主意啊!」

  鄭廣才反手又是啪啪兩巴掌,直將馮大用打的眼冒金星才停下:「告訴你多少遍,做事要小心、小心!現在居然還犯下這等大錯!冒破物料、盜賣官物,重則剝皮實草,輕則斬立決!你自己找死,回去洗乾淨脖子等著挨刀吧!要是將咱家給牽連進去,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爺爺!孫子知道錯了,這些年也攢了不少孝敬,我死了,我死了以後誰來孝敬您啊!」

  馮大用從袖子中掏出一沓銀票,一股腦的往鄭廣才的懷裡塞:「孫子真的不知情,這事孫子也不是主謀,還請爺爺想想法子,救一救孫子吧!以後孫子定將爺爺當成親祖宗一樣孝敬!」

  這一沓可真不少,鄭廣才攏了攏衣物,銀票順勢進了懷裡,這才感覺怒火消了一些:「現在什麼情況了?」

  馮大用破涕為笑,鼻涕泡都吹了起來:「現在王大人回了工部稟告情況,孫子在這等您的功夫估計刑部已經去行宮拿人了·····」

  鄭廣才臉色不好的開口:「這事我需要和頭上兩位商量一下,上下都要打點,能擺平萬事大吉,擺不平也是你命該如此!」

  「謝謝爺爺!謝謝爺爺!小的日後一定好好孝敬幾位爺爺!」

  馮大用咚咚磕了幾個響頭。

  鄭廣才讓他等著,自己立馬去找了司禮監一把手朝恩和二把手陳全商量此事。

  兩人一聽,就怒不可遏。

  「真是狗膽包天,居然在陛下頭上動土!承重梁都敢動?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此事牽扯甚大!絕非只是要針對王大人這麼簡單!」

  朝恩冷聲道:「怕不是有人貪了木材,乾脆順手做了王大人,結果沒想到被發現了,這才偷雞不成蝕把米!」

  鄭廣才臉色凝重:「既然如此,那我們肯定不能讓人如願了,馮大用再怎麼也是我們內監的人,多少還是得保一保,要不然他牽連進去,我們跟著也丟人吃掛落,這是他這次拿的例銀。」

  鄭廣才雖然貪,但他也是真辦事。

  他從袖子裡拿出一沓銀票,放在桌子上:「現在刑部已經去拿人了,我們是不是得先和陛下說一聲?」

  陳全瞥了一眼,收回視線冷聲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狠狠的整治一下馮大用,下次怕不是敢闖下更大的禍事來。」

  朝恩起身:「此事,咱家要去告訴陛下,無論如何,馮大用此人不能再駐守行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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