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學洲看著蕭闊:「你這是想要股份?」
蕭闊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想要!聽說躺著都能分錢,但名額有限,數量不多。」
王學洲淡淡道:「別在這纏著了,帶著錢去找鄒通,讓他給你登記兩百股。」
兩百股也就兩千兩銀子,蕭闊嫌少:「能不能多來點?哥有的是錢,你別擔心啊!實在不行,你說你這裡還差多少,剩下的我全給了!」
王學洲看著他,發出了靈魂一問:「我像是缺錢嗎?」
蕭闊啞口無言:「那,那兩百股也有些少了····」
「這還是我擠出來的,你愛要不要!」
王學洲說完就準備走,蕭闊趕緊拉著他:「要要要!我要!」
「自己帶著錢去找鄒通登記,這裡閒雜人等不得逗留,趕緊走吧!」
王學洲話說的不客氣,但蕭闊還是美滋滋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妹夫,有點親戚樣兒!嘿嘿嘿,哥後半輩子養老就指望你了。」
蕭闊歡天喜地的上了馬車,讓自己的馬夫駕車回去登記去了。
不是他賤非要送錢給人家,而是上次這事從睿王嘴裡聽說了之後,他就覺得可行。
跟在厲害的人後面,躺著都能賺錢的事情傻子才不想乾的好嗎?
而且這商行一聽前景就很好,那什麼皂他用了挺好用的,家裡的女人這幾天都柔情小意的伺候他,就指望讓他幫著買一些呢!
就是可惜量不多,一般人家拿不到。
所以這股他要定了!
不過回想起姑母那張後娘臉,蕭闊覺得還是找睿王簡單一些。
沒想到求了小六這麼些天,還不如和王大人說兩句話,蕭闊頓時怒罵道:「真是一點人情味兒沒有!」
這話自然是罵睿王的。
「阿嚏!」
睿王打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然後委屈巴巴的看著王學洲:「都怪闊哥打擾我,不然的話先生給的這本書,我早已學會了。」
王學洲稱讚道:「看的出來你最近很用功,過兩日我就教教你,為什麼這些鏡片會變成望遠鏡。」
睿王欣喜:「呀!那太好了!這事我可是從頭到尾都盯著的,就是沒明白這到底為啥會變成這樣,能有先生解惑,再好不過!」
看著他高興地樣子,王學洲悟了。
感情睿王不是不愛學習,是偏科!
來了一趟工業司,王學洲自然要巡視一下各司情況,釀酒坊的業務穩定,人員擴張了許多,產量也跟著提升了,但因為天氣的原因,每日做出的不合格品也有很多,近一個多月以來,損耗增加了不少,但依然是暴利,每個月賺的錢都在穩定增加。
利市司的何慎,已經開始著手培養自己下面的人,幫著給水泥司和釀酒坊的業務擴大了不少。
軍器司由逸王管著,雖然有些小插曲,但問題不大,全都在穩步進行中。
「先生未免也太過偏心了,以前最看重老五,現在最看重的居然是不學無術的老六!還專門給他傳授一門從未見過的學科。」
匯報完工作,逸王顯得有些心緒難平,當著面問起了王學洲。
「殿下難不成也想學?」
王學洲反問。
逸王表情一僵。
說實在的,雖然他不滿,但那本《化學啟蒙》他看了幾眼只覺得是天書,一點興趣都沒有,看多了還煩躁,完全不想學……
「那,那倒也不必。只是我覺得先生好像不喜歡我,明顯對他們有偏心!」
逸王也實在有些委屈。
他兢兢業業,懂事守禮,不和老五比也就算了,就連小六現在都比他更受先生寵愛,他哪裡不如人了?
王學洲暗自『嘶』了一口氣,沒想到自己這個先生哄完那個還要哄這個。
「哪有偏心?你們在先生的心中都是一樣的!」
逸王幽幽道:「那先生為何不給我安排任務?」
王學洲一臉肅穆:「那是因為高爐現在還沒做好,等新的煉鐵法出來,到時候整個軍器司都要忙起來了。」
逸王精神一振:「新的煉鐵法?」
王學洲點頭:「高爐煉鐵,或許日後還可以煉鋼、煉焦·····」
聽著先生描述的新方法可以提高鐵的硬度,讓武器的鋒利程度提高一半,逸王也期待了起來。
說到高爐,王學洲自然要去看看魚斗的進度。
儘管有玻璃窯的人過來幫忙,但魚斗還是十分謹慎,一頭扎進了建造高爐中,只要爐子能夠建好,煉鐵便事半功倍了。
從耐火材料到爐子內部的設計,以及怎麼加溫怎麼設計讓鐵水流出,以及礦渣都去哪裡,魚斗全都親自參與,邊做邊改動,所以半個月了還沒弄完。
王學洲看完卻放心不少,魚斗在這方面經驗充足,不需要他這個外行來指指點點。
建造水力粉碎機的兩個木匠,已經紮根在了山上,王學洲轉完工業司,直奔西山。
西山這個名字,是他們隨口起的,因為它的位置在工業司的西邊,如今再來,已完全不見之前的荒涼。
山腳被人修出一條路來,看上去還挺寬敞,平整。
路兩邊也建起了一座座窩棚,是幹活的人臨時住的地方。
王學洲下了馬車往山上走了一段距離,就看到了古在田將衣服下擺拴在腰上,拿著一張紙指揮人幹活的樣子。
「這裡怎麼樣了?」
王學洲的問話,讓古在田回頭。
他關切道:「牛娃子咋樣了?」
「他身體底子是娘胎裡帶來的,短時間內沒有問題,現在去了順天府交代事情,說起來也是巧了,金絲楠木造假的人,是牛娃子爺爺。」
古在田聽見自己下巴掉在地上的聲音了。
「所,所以,是他自己造的假,然後被自己教的招破解了?」
王學洲點頭。
古在田敏銳道:「誰讓他作假的?」
王學洲盯著他,一臉『你說呢?』
古在田張張嘴:「和韓侍郎有關的話···那·那···那他們父子兩個突然沒了,這事總不是韓侍郎乾的了吧?」
「瞅你那出息,老方家乾的唄!有什麼不敢說的。」
王學洲隨意的開口。
古在田緊張的左右張望:「你小聲點!你說你,幹完這家干那家,還都是老難纏的,我跟著你心都要操碎了。」
王學洲冷嗤:「和崔家比起來,其他的都不算什麼,我只是很奇怪,方閣老混跡官場大半輩子了,怎麼會出這樣的昏招?我前腳查出長洲縣申請的工程預算不對,後腳韓侍郎這裡就出么蛾子,要說這事和他們無關打死我也不信,他這也太明顯了。」
「一點也不像是幹了半輩子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