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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臣甘願領罰

2025-08-01 02:39:54 作者: 立身之本

  此時站出來要求嚴懲王學洲的『跳樑小丑』們,臉色又青又白。

  劉玉容怒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和方家有怨大可以按照流程上疏彈劾,也可以當著陛下的面彈劾,但你偏偏去午門堵人,直接動手,這不是視國法為無物這是什麼?大家就事論事,你休要提及旁的。」

  王學洲扭頭看著他:「我提什麼了?我說了打我百杖無所謂,我認!既然你剛才也說了就事論事,那我便與你就事論事,《乾律疏議》第三百八十條,同品級互毆,笞四十,罰俸半年,下屬毆打上級,杖六十,革職永不錄用。我乃三品侍郎,就算停職了也是三品的神機院院正,方少卿幾品?」

  「他四品!你們只盯著我的過錯,對方少卿的過錯隻字不提,還說沒有和方家沆瀣一氣?!」

  管遂升鎮定自若:「誰說不提?只是現在方少卿在刑部,無法追責,等他出來,自然有他的處罰在等著!」

  王學洲站起身,管遂升臉色劇變,往後退了幾步:「有話就說話,朝堂之上豈容你亂來?」

  王學洲在他面前幾步站定,喉間蓄力,一口口水朝著管遂升吐了過去:「去你娘的!道貌岸然,是非不分之徒,我和方正坤打完架,我去步兵營和工匠研製火銃去了,方正坤也去了嗎?怎的不見你們追著要懲處他?反而聽說你們在四處找我?怎麼,你們還看人下菜碟兒?」

  吐口水這個行為,殺傷力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管遂升頂著滿臉口水,呆呆的看著王學洲。

  在方正坤之後,他成為了第二個遭人唾沫敷臉之人。

  大庭廣眾之下,這不亞於將他扒光了衣服所帶來的羞恥感。

  「你···你簡直噁心!」

  「噁心不過諸位,顛倒黑白,是非不分,恃強凌弱玩的順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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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親王忍無可忍,拐杖戳地,『咚咚』的聲音讓朝堂安靜了下來,他開口道:「這是朝堂,不是菜市場!王大人是『弱』嗎?我看你『強』的很!到底是誰恃強凌弱?據那日目擊者所言,王大人是單方面的毆打方少卿,何時變成了互毆?」

  他轉頭看著上首年輕的帝王:「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是天下人的表率!不是王大人的學生,也不是某一個人可以倚仗的工具,國法不是兒戲,方少卿有沒有罪,刑部自有定論,如今王大人毆打他人,羞辱朝廷命官是不用爭辯的事實,該怎麼處置就要怎麼處置!」

  「法度明,則民畏刑!天下才可太平!」

  蕭昱照被人再三逼迫,他一拍龍案:「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王大人雖然打了人,但情有可原,是對方陷害在前,方正坤不僅陷害同僚,還狗膽包天偷梁換柱,後來更是以下犯上和品級高於他的人互毆,數罪併罰,怎麼看都比王大人的嚴重。」

  「朕為天子,為天下人表率,確實不該有私心!既然如此,王大人觸犯律法,杖十以儆效尤!方正坤等刑部審理清楚,數罪併罰,最低也是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

  劉玉容他們臉色變了,連忙開口:「陛下!····」

  「怎麼?朕這個處理結果,諸卿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覺得朕處罰太輕?按律,朕確實該摘了方正坤的腦袋!但是方閣老畢竟勞苦功高,辛勞了一輩子也不容易,諸位怎可逼迫朕做那薄情寡義之人?」

  蕭昱照這話的意思是如果再開口,就是逼迫他殺了方正坤了。

  劉玉容等人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他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

  舒序對於這個結果非常的不滿,其他人都不說話,他只好自己開口解釋:「陛下誤會了臣等的意思,王大人觸犯律法,區區十杖怎能震懾文武百官?」

  從寧親王開口後,宗朝義就準備著開口,此時尋到機會就懟了回去:

  「陛下都說了,此事情有可原,乃是方正坤陷害在前,怎麼你是聽不懂?聽不懂就回娘胎里好好發育發育,不要出來徒增笑料爾!」

  舒序被罵的灰頭土臉,他怒目而視,這時武將之中也有人出列:「你說你自己,別代表文武百官,俺不需要震懾,俺只知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干我我干誰!」

  其他武將紛紛附和:「就是嘛!別人都欺負死你了,還不能還手?這是啥道理?」

  「對啊,俺讀書少,你跟俺解釋解釋?」

  舒序沒想到他一句話,被群起而攻之,憋的臉色通紅,指著那群武官罵道:「足下之見,與竹帛無緣,與草木同朽!」


  那群武官被罵的一愣,低頭竊竊私語:「他啥意思?」

  「不知道,什麼竹啊木啊,反正肯定不是好話。」

  王學洲忍俊不禁:「他罵你們是草包。」

  一位五短身材,健壯有力的武官大怒,上前掄圓了巴掌將舒序打的原地轉了三圈:「雖然是我先打了你,但是你不能還手!不然你不就和王大人一樣了?」

  舒序嘴裡都是血,捂著臉氣的差點上不來氣。

  寧親王痛心疾首:「陛下!看到沒有,這就是法度不明的後果!立身不正,則百官生亂!唯有陛下以身作則,不包庇,不徇私,才能吏治清明啊!十杖,太輕了!」

  宗朝義冷嗤:「這天下還有道理可言?奸佞當道,陷害不成還不容許人反擊,寧王叔這話是什麼道理?依我看,一杖都不該,方家全是咎由自取!」

  「方家對錯本王無權置喙,但是王大人所犯的錯誤眾目睽睽,如果不遏制,人人效仿又該如何?」

  「誰效仿?真有效仿者,也該拿出同樣被人陷害的證據出來!我就不信滿朝文武皆是方家之流!」

  寧親王氣的直戳拐杖:「駙馬莫要因為這是你女婿,就出言相幫,這是朝堂,不是你家!你既然以朝廷命官的身份站在這裡,就該為朝廷考慮!其身不正,如何對得起你身上的官服?」

  宗朝義凜然不懼:「說我徇私,又怎知寧王叔沒有徇私?不管是理還是親,寧王叔都不該站在方家的立場上吧?」

  寧親王氣的指著他:「你!方荀乃是三朝元老,是先皇指定的輔佐大臣,你怎可·····」

  兩人爭執不休,王學洲叩首,揚聲道:「臣甘願領罰!」

  蕭昱照鼻子一酸,他哪能不知道先生是不願他為難?

  「臣願主動去午門前領罰!文武百官可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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