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歡喜有人愁。
考中了自然喜氣洋洋，不中的人垂頭喪氣。
但知道了消息，十幾個人還是一同趕往王家，去告知王學洲這個消息。
聽到算上白彥在內的十四個人，中了五個。
王學洲還沒表現出驚喜的樣子，白員外就歡喜瘋了。
「哈哈哈哈！太好了！我兒中了！我兒居然中了！」
白員外跳起來，雙手抓著王學洲的肩膀不停晃著，已經忘乎所以了。
楊禾揪著白員外的衣領，直接將人提離了地面。
白員外毫不在意，雙手抓著空氣，癲狂的笑著：「哈哈哈，我兒湊數的居然中了！果真是運氣來了，誰也擋不住！」
王學洲扶額：「·····楊禾，快放下白員外。」
白員外被放在地上，豪氣的大手一揮：「今日我設宴款待諸位！大家想吃什麼吃什麼，想喝什么喝什麼，盡興而為！不要客氣！沒中的也不要緊嘛，今日乾脆一醉方休！」
看白員外興致高昂，王學洲也沒客氣：「既然這樣，那某今日就要放開吃喝了。」
白員外豪氣道：「吃喝才幾個錢？大家敞開了肚皮吃！」
沒中的人，有人借酒澆愁。
也有人想要趁機多和王學洲拉關係，還有人想要趁機多討教一些學問，因此都十分積極。
等到酒過半巡，沒中的人也想開了不少。
「沒中乃是常事，下次再戰！」
「也罷！咱們雍州府又多了幾位舉人也是好事，下次便不用再厚著臉皮擠在王大人家中了哈哈哈哈！」
「那不行！我聽趙行說，這院子風水太好了，我下次還想住來著……」
白彥臉上掛著憨笑，不管誰灌他酒，來者不拒。
等到全都喝的眼神迷離時，白員外抱著王學洲哇哇大哭起來：「大人，您真是我白家的恩人！我白家往上數六代！都沒出過一個進士！沒想到現在居然有了，大恩大德無以為報！」
他睜著朦朧的雙眼，一把扯過兒子按在王學洲面前跪下：「喊義父！」
白彥喝的眼神發直，聽到他爹的話，嘴裡含糊不清：「一副！」
王學洲呵呵一笑，坐在地上拍著他的肩膀：「好大兒！」
石明看著這凌亂的一幕，嘴角直抽：「來人！把他們都送下去休息！」
——
隨著寒城開戰的消息到來，京中也迎來了殿試。
禮部忙的頭昏腦漲，王學洲卻一頭扎進了工業司，勢必要把能用的焦炭煉出來。
最終經過多次嘗試，王學洲終於找到了降低硫的好方法。
在焦炭沒出窯之前，用石灰水將煉好的焦炭淋熄，然後再放置十二個時辰出窯。
等打開爐子，王學洲激動的大喊：「這次真成了！」
刺鼻的味道不見，裡面一顆顆黑色的焦炭此時在他眼中分外可愛。
睿王、逸王和魚斗伸長了腦袋去看。
「咦？那股難聞的味道幾乎沒了。」
「難以置信，煤裡面居然還能煉出油？」
逸王十分吃驚的看著順著爐壁緩緩往下淌的黑色液體。
睿王連忙記錄下目前的情況，然後詢問道：「先生，成功了之後該做什麼？」
「那當然是用來做燃料，高爐煉鋼！不過得先試試這個焦炭質量如何。」
王學洲用鉗子夾出一塊焦炭，用鐵錘敲了一下，只碎了一些邊角。
他心中一喜，將焦炭投擲到打鐵的火爐中。
等待了一會，見它火焰穩定，沒有爆火星，長出一口氣：「可以用了。」
魚斗驚喜：「那現在就動手煉？」
王學洲點頭：「可以，現在就試！」
只是怎麼練出鋼來，又需要重新嘗試。
關關難過，關關過。
只是這一次，作為煉鐵有經驗的魚斗，在一旁提供了不少意見。
第一批鋼還未成功，殿試的結果就出來了。
殿前傳臚，文武百官全都需要在場。
王學洲一身緋紅色官袍，胸前的補子上面繡著孔雀，周圍還有牡丹和靈芝雲紋陪襯，頭戴烏紗帽，腰束鑲著紅寶石的金荔玉帶，現在一眾官員中器宇軒昂，鶴立雞群。
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他挺拔的身高，和過於年輕的長相。
更關鍵是他的站位，十分靠前。
這就不得不讓人側目。
不少剛剛考上進士的學子，紛紛在後面低聲細語：「那是誰？居然這麼年輕站那麼靠前？」
「孤陋寡聞了吧？這麼年輕還這麼靠前的能是誰？朝中有幾位？自然是陛下的老師，王大人！」
「他就是王大人？！」
不少新晉進士的眼神，吃驚的看向王學洲。
他站在前面巍然不動，等到宮門大開，便率先帶領眾多進士往宮裡走去。
站在金鑾殿中，王學洲心生感慨。
上一次殿前傳臚，他還站在門口，只能支著耳朵聽徐山和齊顯的名次。
這一次，他已經站在了金鑾殿比較靠前的位置，不用怎麼費力，就能聽到排名。
這一次的排名出來，和王學洲心中想的差不多。
都是三甲。
等到了宣讀二甲前兩名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蕭昱照叫停了唱名。
眾目睽睽之下，文武百官全都忍不住看向了蕭昱照，不知道他要唱哪出。
蕭昱照將前五名叫到殿前，對著他們問道：
「諸卿認為，親王、郡王養豬，是否有失體統？」
這個問題一出口，幾位尚書以及王學洲周圍的官員，全都看向了他。
都察院左督御史壓低了聲音道：「王大人身為陛下的先生，居然將陛下帶歪了！在這等嚴肅的場合下，居然討論豬不豬的！待唱名結束，本官定要參你一本！」
王學洲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首先，此事本官毫不知情。其次，這是陛下的狀元拷問，你參我做什麼？腦子有疾？」
左督御史狠狠的瞪他一眼。
要不是他讓郡王養豬，陛下能當庭問出這樣的問題來？
王學洲狠狠的白了左督御史一眼，看向了殿試前五名。
幾個人垂著頭聽清蕭昱照的問題之後，全都有些傻眼。
養豬？郡王養豬？
不是，郡王養豬，這跟他們的排名有什麼關係？